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金杯里的局 (第2/3页)
他花了三天才从大理寺的旧档里比对出那半个字属于哪份公文的格式,天策府的行文抬头,贞观元年以前专用。
凉州的军资截留不是从贞观十二年才开始的。
这笔账从天策府时期就埋下了根,有人用李世民当秦王时的旧账做底,一层一层往上垒,垒了十四年,垒出了一条从长安到突厥王帐的暗线。
皇帝知不知道?
皇帝当然知道。
撕掉那一页的人,就是皇帝自己。
许元仰头,把杯里的酒灌了下去。
他的视线开始发花,膝盖撑不住了,陌刀从手里滑脱,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
他跪下去了,黑色的血从嘴角涌出来,滴在金砖上,和先前的红色混在一起,颜色变得很脏。
许元撑着地面,指节在光滑的砖面上打滑,他听见身后有人倒吸气的声音,听见阿史那隼说了句什么,听见陆行简干呕了一下。
他摔倒的时候,脸贴在金砖上,冰凉刺骨。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皇帝站起来了,龙袍的下摆在视线里晃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了。
五脏六腑被人拧过一遍再塞回去,就是这种痛。胸腔里压着一块石头,每呼吸一次,肋骨都跟着响。
许元睁开眼。
没有金砖,没有龙椅,没有晨光。
头顶是一片低矮的石壁,嵌着几颗拇指大的夜明珠,只够照出三步以内的东西。
他躺在一张窄榻上,身上盖着粗布被子。
左肩的箭伤被重新包扎过了,纱布缠得很紧,手法是军中的路子。
右腿上也多了一副木制的固定夹板,绑得死紧,一动就疼。
他还活着。
许元盯着天花板上的夜明珠,把刚才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鸩酒不是鸩酒,那股苦味他现在想起来了,龟息散。
西域的东西,军中有人用过,服下去之后心跳会慢到几乎摸不着脉,体温下降,面色青灰,和死人几乎没有区别。
但副作用也大,伤脏腑,醒来之后至少三天吃不进东西。
他正想撑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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