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阵眼,天亮的时候,楼望和打开了 (第2/3页)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那王八蛋连死都不让人安生。”
“他早就不是人了。”楼望和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玉骨刀,“他留这手,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拖时间。兽潮一来我们就得守营,没法分兵去破阵眼。五天一到,玉母暴走,玉石界全完。”
“那怎么办?”
楼望和拔出玉骨刀。刀刃在晨光中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他在圣殿废墟里把刀插进龙渊玉母的金光里淬过,刀身上从此多了一道秘纹。
“按原计划。我去幽冥谷,你们去落玉涧。”
“营地呢?”
“交给楼家。”
他将玉骨刀往地上一插。刀尖入土三寸,一道金色的波纹从刀身向外荡开,方圆十丈之内的地面轻轻一震。那些被邪玉气息侵蚀得发黑的草叶,在金纹扫过之后竟然恢复了原本的绿色。
“我爹教我的。楼家刀法最后一式,叫‘镇八方’。”楼望和拔出刀,“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护人的。”
身后传来甲胄碰撞声。楼家精锐列阵而出,人人手里都握着一柄玉骨刀。楼和应从阵中走出来,头发白了一半,腰杆却笔直。他看了儿子一眼,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两个字。
“去吧。”
楼望和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
沈清鸢追上来,把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是仙姑玉镯。温热的,还带着她的体温。
“第二层阵眼在幽冥谷,那里邪气最重。玉镯能护你心神不迷。”
“你把玉镯给了我,你自己呢?”
“玉佛还在。”沈清鸢拍拍胸口,弥勒玉佛隔着衣料透出微微的暖光,“再说了,落玉涧有三块邪玉要对付,九真带着火玉髓,够用了。”
楼望和想要推辞,沈清鸢已经转身走了。
秦九真扛着那把大铁锤从旁边经过,冲他咧嘴一笑:“别磨蹭了,谁先破阵谁请酒。”
楼望和把玉镯套在左腕上。镯子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冲淡了眼眶里的灼痛。他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幽冥谷大步走去。
幽冥谷在玉墟西边十二里。名字是当地人起的,因为这山谷终年不见阳光,两侧的峭壁太高太陡,把天切成了一条缝。谷底常年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浓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
楼望和到谷口的时候,雾正浓。
破虚玉瞳透过雾气,看到了谷底深处的那团黑红。阵眼设在谷底正中央,三块磨盘大的邪玉呈品字形摆放,每一块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光。邪玉之间的地面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像无数条毒蛇盘踞在一起。阵眼四周有六个黑衣人,盘膝而坐,每人怀里抱着一面小镜子,镜面朝外,映着邪玉的红光。
镜奴。
夜沧澜的阵图上有标注。每一个阵眼都有镜奴守护,这些人都是从小被邪玉能量喂养大的,早就没了心智,终生只做一件事——抱着镜子坐在阵眼里,用自己的精血维持阵眼的运转。杀他们不难,但他们怀里的镜子和邪玉相连,打碎一面镜子就会引发反噬,镜奴死的时候会爆成一团邪气,钻进离得最近的人体内。
夜沧澜只标注了六个字:“破阵先破镜,破镜先破人。”
怎么破人?阵图上没写。
楼望和握紧了玉骨刀,刀身上的金色秘纹感应到邪气,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正打算踏入谷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一个女人从雾里走出来。
四十来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手里提着一盏不亮的灯笼。她脸上有细密的皱纹,眼角和嘴角都微微下垂,看上去像个长年累月没怎么笑过的人。奇怪的是她身上的气息很干净,不带一丝邪气,也不带一丝玉能。
“你是楼家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许久没喝过水。
“你是谁?”
“我没有名字。”女人把灯笼举高了一点,楼望和这才看清她的面容——这张脸他在别处见过相似的轮廓,“小时候,他们都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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