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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三章 诛之立仁 (第2/3页)

一圈:「烺儿信上说,炯儿已送来潼川,本宫怎不见他?」

    成都。

    自深洞炸毁,四川持续二十年集全境资源,支援酆都营建的庞大工程就此中止。

    重庆不再作为四川核心,大批官署与修士驻地陆续迁往他处。

    没落几十年的成都,因坐落於皇子皇女藩地的交界处,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第四大城,位次仅在潼川、嘉定、顺庆之後。

    也正因地处交界,不在任何一藩辖下,成都留存着比别处更为浓郁完整的蜀地传统。

    石板铺就的老街两侧,茶馆鳞次栉比,盖碗茶与竹椅摇晃构成慵懒的午後。

    满大街支着的凉粉摊,无需货郎沿街叫卖,自有数不清的新生孩童,在散学後抢购一份。

    此时,凉粉吃到撑的朱慈炯蹲在一座老戏台前,看台上的川剧艺人表演变脸。

    —在朱幽涧前前世,变脸作为正式的舞台表演技艺,起源於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今世受神通【晚云高】影响,大明境内与表演相关的艺术,均得到超前发展。

    锣鼓点子急急又密。

    川剧艺人宽袍大袖一转,红脸关公成了白脸曹操。

    再一甩头,又变黑脸包公,引得观众阵阵喝彩。

    朱慈炯双眼放光,扭头朝身後喊道:「师父师父!你看他刚才脸还是红的,现在变成绿的了!这人会法术是不是?」

    身後半步,吕洞宾负背上斜负木剑,气度清雅出尘,与周遭喧闹的市井烟火格格不入,仿佛从画中走下来的仙人。

    「并非法术,而是机关巧技,辅以苦练手法。」

    朱慈炯眨眨眼:「那师父跟他比,谁本事更大?」

    吕洞宾看着台上艺人因长期练功布满老茧的双手,沉吟片刻道:「台上须臾片刻,台下十年苦功。伶艺浩瀚,为师侥幸通法,怎能妄言高低————」

    话里话外无半分修士对凡人的高傲,完全视川剧艺人为同行。

    「殿下?」

    吕洞宾低头看去,朱慈炯已经跑到了戏台侧面的糖画,囔囔着插队没错插队有理。

    吕洞宾摇头。

    二人早在上月便离开嘉定。

    以胎息巅峰身法,便是背上朱慈炯,三五日也能抵达潼川。

    可自己的这个徒弟,实在太能耽搁了。

    路上哪怕遇见一汪水潭,只要见里面游着蝌蚪,朱慈炯都会蹲在边上看半个时辰,振振有词地说「它们在议事」。

    渔夫野渡撒网,也要跑过去搭话,问人家网里有没有鲤鱼精。

    更别说见花就采,见鸟掏窝,见狗就追还学狗叫了。

    柴根柱自认吕洞宾淡泊潇洒,信奉道法自然,不以师父威严强行压抑弟子天性。

    於是这一路,朱慈炯想停便停、想玩便玩,吕洞宾全程护卫。

    结果便是,师徒二人至今还在成都打转。

    玩了一整日,天色终於变暗。

    戏台散场,糖画收摊。

    朱慈炯玩累了,揉着眼睛走回吕洞宾身边:「师父,我走不动了。」

    吕洞宾俯身,将木剑拨到一旁。

    朱慈炯熟门熟路地爬上,两条胳膊环住师父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吕洞宾驮起徒弟,在暮色中缓步而行。

    朱慈炯安静了小会儿,又不安分地拨弄木剑剑穗,忽然问:「师父当真不擅长使剑吗?」

    吕洞宾坦然道:「嗯。

    「」

    朱慈炯歪头:「既然不会,为什麽还带着剑?」

    「吕洞宾乃剑仙。为师饰其角,若不携剑,岂非出戏。」

    朱慈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问:「师父不会,那这天下可有会使剑法的大修士?」

    吕洞宾被问到了,沉默片刻才到:「据为师所知,世间应无剑修。」

    「不应该啊!」

    朱慈炯瞪大了眼睛,困意都被惊跑了几分:「剑法多潇洒,多威风!话本里那些剑仙,仗剑飞天遁地,一剑劈开山河,不比控风驭火厉害!」

    吕洞宾脚步微微放缓,似乎在斟酌如何向十岁的孩子解释,最後坦然给出自己多年分析得出的猜测:「若为师所料无误,【剑】修一道,需地脉有庚金之气,【天意】有杀伐法则,或将心神性命尽数托付於一剑之上的术法原籍————」

    「此界绝灵之地,【天道】残缺,诸多道途尚且空白,【剑】亦在其列————」

    朱慈炯清脆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後没有!我朱慈炯,便是这世间第一位剑修!」

    小儿拔出木剑,趴在吕洞宾背上边胡乱挥舞,边说「吃我一剑」「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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