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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一剪梅 (第2/3页)

黑妖那一脸笑容,这个布袋子放在张来福手里,张来福都不舍得要!

    他得了手艺精,黑妖得了羊拔毛的魂魄。黑妖觉得挺公平,张来福觉得不公平。

    手艺精肯定有用,引魂灯能有用吗?那东西真能提升心智吗?从黑妖的状况来看,引魂灯的功效应该非常有限。

    张来福把布袋子塞给了黑妖:「师姐,这个你收着。」

    黑妖不肯要:「我收这个干嘛?我有存东西的物件,你留着吧,不用跟姐姐客气。」

    「这不是客气,这东西必须你留着。」

    不管黑妖怎麽说,张来福还是把袋子塞在了她手里。

    羊拔毛的袖子里还藏着两个刀片,这两个刀片看着不起眼,一把三寸出头,一把两寸来长。三寸那把鋥明瓦亮,两寸那把锈迹斑斑。

    黑妖看了片刻:「这两把刀子都是厉器,长的那把算二等,短的那把是一等,我刚才闻到了这把刀子的铁锈味,我估计羊拔毛应该在我面前亮过这把刀子。这两把刀子,你说什麽都得收下,姐姐不能再占你便宜了。」

    张来福把刀子也塞给了黑妖,多分给黑妖一些,他真的不心疼:「这两把刀子也给你,我有铁丝防身,用不着这个。」

    「你这让姐姐怎麽收?便宜不能都让姐姐占了。」黑妖上来脾气了,就是不肯要。

    张来福看向了两个小绺的屍体:「他们不还有两个手艺精吗?这两个手艺精我收了。」

    黑妖觉得张来福不会算帐:「傻小子,这两把刀子比那两个手艺精值钱多了。

    张来福就这麽分了:「不同的东西有不同的用处,我要这手艺精更合适。」

    东西都收拾妥了,黑妖突然想起一件事:「羊拔毛说要从你身上偷一个木盒子,那木盒子到底是干什麽的?」

    「那木盒子很厉害,是老舵子的克星。」张来福本想多夸赞盒子两句,可这段时间他和盒子相处得不太融洽,两个人都在赌气。

    「原来是克星!」这回黑妖想明白了,「要是这麽说,老舵子还真是铁面魔王!他现在已经找上门来了,你打算怎麽和他打?」

    「这得先问问克星。」张来福心里清楚,不管再怎麽赌气,这时候都得和水车子好好商量。

    回了自己的房间,张来福轻轻碰了碰墙上的三弦:「今天你立了大功。」

    三弦能感知得到,张来福正在夸她。她有些羞涩,琴弦叮叮作响。

    她先跟张来福道谢,而後又和琵琶说起了悄悄话:「姐姐,阿福夸咱们了,你听见了没?」

    三弦和琵琶都是乐器,平时又总在一块,三弦弹的这段曲子,琵琶也能听得懂。

    可琵琶心里不是太高兴。

    她也回了三弦一段曲子:「妹妹,阿福夸的是你,今天立功的也是你,妹妹在这家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以後跟姐姐说话不用这麽客气。」

    三弦没敢作声,她听出来琵琶话里带刺。

    带刺的话其实也不是那麽难听,三弦看了琵琶一眼,心里有点害怕,又有几分窃喜。

    她又偷偷看向了张来福,盘算着自己在阿福心中到底是个什麽地位。

    张来福拿出了木盒子,轻轻拍了几下,木盒子变成了水车子。

    看到了水车子,三弦眼里满是感激。

    琵琶看水车的眼神不太一样,她的目光之中带着幽怨,也带着些期待。

    张来福想把新收的三枚手艺精放进水柜里,可他试了好几次,却怎麽也打不开水柜的门。

    张来福拍了拍水柜:「怎麽了?还跟我闹脾气呢?」

    水车子躲到了一边,不给张来福拍:「我哪敢跟你闹脾气?我在家里是个什麽身份?

    说白了就是一个给你扛货搬行李的杂役,我哪敢冒犯咱家的大老爷呀?」

    张来福靠着水车坐下了:「别扯这些了,我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水车用车把手把张来福推到了一边:「你可别跟我商量,我是那寡情薄义的恶人,我是那心如蛇蠍的毒妇,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吗?

    你以後有什麽事情都别跟我说,我出的那些歹毒主意可别把你给害了,你还是跟你那些温柔善良的红颜知己商量去吧!」

    金丝跳到了张来福面前,水车子刚才那番话,她基本上听懂了,她觉得她就是那个温柔善良的红颜知己。

    张来福把金丝放到了一旁,接着对水车子说道:「这件事还必须跟你商量,刚才和羊拔毛交手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他是老舵子派来的,老舵子这次是奔着你来的。

    这次咱们打退了羊拔毛的,下次会来什麽人还难说,我觉得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要是一直这麽防下去,只怕总有失手的那一天。」

    水车子没好气儿地回了一句:「说得轻巧,你打算怎麽解决?你能打得过老舵子吗?」

    两个水柜中间的缝隙里有些灰尘,张来福拿着抹布给擦了:「我打不过他,但你是他的克星,这事得咱俩一块想办法。」

    也不知是张来福擦得太用力了,还是不够用力,水车稍微哆嗦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知道我为什麽是老舵子的克星吗?因为他当时动不了我,而我能收他的灵气,他不让我收还不行,因为他的骨灰坛埋在了林家大宅,他只能在那宅子里待着,哪都去不了。

    人能生出来灵气,鬼生不出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灵气被我收得差不多了,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所以他那个时候特别害怕我。

    他死过一回,心智已经少了一大半,而後又被我收了灵气,心智也所剩无几。等你来到林家大宅的时候,老舵子只记得他很怕我,至於为什麽怕我,他根本也想不明白。」

    张来福又仔细擦了擦车轮子:「他现在还想不明白吗?」

    水车子缓缓转着轮子:「我估计还是不明白,但他现在知道该怎麽想了。他在碗里走了一回,明显比以前聪明了不少。这个时候你带着我去和他打,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咱俩打架的时候,你也看出来了,我到底有多大本事,你心里也有数。」

    啪!

    张来福在轮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我觉得你挺能打的。」

    水车又哆嗦了一下,,车轮子转得飞快:「那是你对我下不去手,你要真用了手艺,我怎麽可能打得过你?

    咱俩要真和老舵子交了手,让他看出来咱俩到底是什麽成色,你猜猜是什麽後果?」

    张来福叹了口气:「我担心的也是这个。」

    水车子从水柜里拿出了好茶叶,点上炭炉,给张来福烧了水:「既然知道担心,就别急着和他打。」

    张来福给轮轴上了点油:「我不想打他,难道他不打我吗?」

    水车子突然笑了:「阿福,你猜猜什麽样的手段最吓人?」

    张来福想了片刻,微微摇头:「这个可不太好猜。」

    水车子柔声说道:「不用的手段最吓人。他知道你有手段,但你就不用出来,你就能吓住他。」

    张来福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光靠这招,能骗他多长时间啊?」

    水车子用车把手碰了碰张来福:「咱可不是就这一招,老舵子把羊拔毛派出来了,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人就这麽没了,你说这事吓人不吓人?

    两年前你就是个傻小子,现在你当上督军了,你说这事吓人不吓人?

    我原本是个水车子,现在在你身上变成木盒子了,你说这事吓人不吓人?咱吓唬他的办法多了去了!」

    张来福一脸苦笑:「难道就这麽一直吓唬他?」

    水车子觉得这是正道:「吓唬着呗,这也不丢人。各路督军你也认识不少,你看看他们哪个不是吓唬人的高手?

    督军不好当,上边有大帅压着,下边有协统等着,周围有各路豪杰看着。不把他们吓唬住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能守得住吗?

    还别说督军,沈大帅是整个万生州最有权势的人吧?他也是个吓唬人的高手,天下多少英雄豪杰都被他吓唬住了。」

    张来福觉得这话说得不对:「沈程钧是有真本事的人。」

    水车子给张来福泡上了茶水:「我知道他有真本事,可他本事再大,单挑的时候能打得过贺老六吗?

    哪天贺老六要是来了兴致,真钻进了大帅府,你让沈程钧怎麽招架?既然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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