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师姐,你真俊 (第3/3页)
出去,他捻出一条铁丝,从门缝钻了出去,先探一探外边是什麽情况。
「你就这麽看着,把姐姐的心都看乱了。」黑妖攥着一把灯笼鼓,一根一根在手上捋。
她这是问张来福,外边有多少人。
「光看着肯定不行,看着也不解馋呐,师姐,你就给我吧!」张来福用铁丝观察了片刻,冲着黑妖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外边有两个人。
「凭什麽就给你?师姐是正派人,可不跟你来这个。」黑妖娇嗔一声,捻着灯笼纸,在一把灯笼骨上转了一圈,又抽出一根灯笼骨,放在了灯笼外边。
「师姐不给也得给,这可由不得你,你可别怪弟弟手重!」张来福指了指房门,有一个人已经到了门口。
「你别,师弟,不行呀————」黑妖低头看向了手里的灯笼。
张来福上前打开了房门。
一根灯笼骨放在灯笼纸外边,黑妖的意思是让张来福先出去动手。
张来福一出门,黑妖把这根灯笼骨放回了灯笼纸里,一盏灯笼已经做成了。
张来福来到门外,看到一名男子又矮又瘦,穿着一件棕布坎肩,一条黑布长裤,正贴着墙边站着。
这名男子一直在门口听动静,他以为张来福要在里边办事儿,他想趁着两人最来劲的时候再下手,那时候两人肯定没防备,而且还不了手。
想是这麽想的,哪知道里边的人说一套做一套。张来福突然来到门外,反倒把这人吓
了一跳。
这人反应倒也快,脚尖一点,身子一腾空,直接跳到了楼梯口,他想逃跑。
好身手呀!张来福真想称赞他一声!
见张来福没来追赶,这人直接往楼梯下跳,他刚一腾空,三条铁丝迎面飞了过来。
一条铁丝扎脑门,他一缩脖子躲过去了。
一条铁丝扎眼睛,他一扭脖子躲过去了。
一条铁丝扎脖子,这下他躲不过去了。
铁丝穿喉而过,张来福怕这人不死,还把铁丝给点亮了。
焦烟四起,这人的喉咙上被烧了个拇指肚大小的窟窿,躺在地上,当场毙命。
还有一个人在客厅站着,这人是负责望风的。
他看楼梯上的同夥出了事,第一时间想去救。可等看到同夥摔在地上没动静了,这人转身就走。
这是个有眼力的,知道同夥没救了,先得把自己性命保住。
看到他逃了,张来福也不追赶,因为他知道这人逃不出去。
那人一路逃到洋楼门口,忽然咳嗽了一声,嘴里喷出一口浓烟,随即瘫倒在地上。
黑妖在门口现了身,她用一杆亮把这人给照死了。
有些时候,张来福自己也觉得寒碜,人家那是什麽一杆亮,自己那是什麽一杆亮?
每次把灯笼点起来,张来福都觉得自己是奔着吓唬人去的,就这个程度的绝活,他都不敢跟人家说自己是纸灯匠。
这两个是什麽人?
张来福搜了下楼梯上那人的屍体,什麽都没搜到。
黑妖提着灯笼,往门口身上那人一照,把这人的手艺精给照了出来。
这枚手艺精是把剪刀,非常小,只有半截食指那麽长。
张来福下了楼梯,来到黑妖近前,看了看剪刀:「这人是个刀剪匠吧?」
黑妖摇了摇头:「刀剪匠的手艺精比这个大,有刀有剪,模样和这个也不一样,这人应该是个小绺。」
小绺,三百六十行里,杂字门下一行。
张来福听说过这行人,其实这行人就是小偷,在江湖上又叫钳子,也叫荣门中人。
老一辈的万生州人,习惯把钱袋用丝线系在腰上,这种丝线在荣门中人的黑话里就叫做「给」。
因为丝线的质地特别的硬,偷钱袋的时候不能硬扯,一旦硬扯,主人肯定会发觉。
所以小偷身上总带着一把小剪刀,这把剪刀专门用来剪钱袋上的丝线,因此小偷也被称之为「剪绺」的,於是就有了小绺这个称呼。
「这两个小给来这做什麽?偷东西?」
张来福捏着下巴想了片刻,没太想明白。
要说只是偷东西,倒也合理,张来福住这麽大的宅子,没有仆役,也没有门房,家里就他和黑妖两个人,确实容易招贼。
可贼来了,把东西偷走就算得手了,他明知道楼上的屋子里有人,怎麽还想往里硬闯?
杀人越货?
这可就不像小给该干的事了。
张来福思索片刻,忽然觉得状况不对。
这两个小给的手艺可不算太高,要不是因为黑妖用灯笼隔绝了屋里屋外的声音,他们
俩早就暴露了,只怕连这洋房的大门都进不来。
这麽一想,这俩小络好像是被送上门来的!
为什麽要往门上送呢?
张来福两步跑上了楼梯,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和黑妖刚离开房间一小会儿,就这麽一转眼的工夫,屋子里的东西被翻得满地都是,连地板都被撬开了好几块。
黑妖来到张来福身边,看着屋子里的情形,忍不住惊呼一声:「原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张来福瞪了黑妖一眼:「说这麽大声干什麽?」
「这人好手艺!」黑妖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让外边那俩人做饵,把咱们俩引出去,他就这麽进了屋子,咱们俩居然没察觉。
就这麽一会儿工夫,他还翻了这麽多地方,从头到尾还一点动静都没出,你说这人的手艺得多好?」
张来福也承认,对方这手艺确实是好。
不光张来福和黑妖没有察觉,屋子里还有大量的铁丝,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墙上还挂着三弦儿和琵琶,这姐俩也没知会张来福一声。
张来福摸了摸三弦的腰枝,三弦的琴弦略微颤了颤。
她和琵琶都吓坏了,她们看到屋子里出了状况,可她们没看见屋子里进了人。
黑妖还在猜测:「这人可能也会用灯下黑,用得比我还要好。」
「师姐可别吓唬我,要是灯下黑比你还好,咱们怕是已经没命了!」张来福在屋子里四下检查,「这人怎麽来的?又是怎麽走的?他走的是门还是窗户?总得留下点痕迹吧?」
一直检查到窗边,窗帘依旧紧紧拉着,好像从来没人动过。
张来福拉开窗帘,再看看窗台。
窗台上有一层浮灰,灰尘上连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张来福推开了窗户,往窗外看,院子里静悄悄的,什麽都没有。
他正要把窗户关上,忽觉衣襟动了一下。
有人!
窗边有人!
张来福迅速退到了门边,低头看了一眼,常珊安然无恙。
他抬头再看窗台,窗台上隐约露出了一根手指头。
手指头冲着张来福摇了摇,有人开口跟张来福说话。
「嘿嘿,你把好东西给藏在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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