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潜移渐易 (第2/3页)
,按理说油灯每向前动一步,张来福身边的光线都会有明显的变化。
她离张来福越来越近了,屋子里稍微变暗了一些,可张来福身边的亮度完全没变化。
《论医》还在张来福身上闪烁着光点,她没有发现油灯正在缓缓靠近。
油灯的细腻操作让床边的水车子非常惊讶,能把亮度控制到这种程度,可不是寻常灵物能做到的。
「这个贱蹄子,被阿福好吃好喝给喂出来了,这是潜移渐易的手段吧?这门儿手段我只听说过,还从没见过。」
水车子就在旁边看着,她知道油灯是奔着《论医》去的,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两人的争斗,她现在只关心油灯的特殊能力。
这种特殊能力在万生州实在太罕见了。
油灯一路挪到了桌子边,离张来福非常地近。
几十个光点在书页里进进出出,《论医》正在做一件大事。
油灯猛然亮起了强光,熟睡中的张来福一下被强光照醒了。
「这谁用一杆亮了?」张来福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有同行上门了。
等看到这光线是油灯发出来的,张来福愣了许久:「阿灯,你这是怎麽了?今晚怎麽这麽有力气?」
看到张来福醒了,油灯立刻把所有光都收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只剩下《论医》这本书还在闪烁。
《论医》身上的光点变少了许多,她也想把身上的光收起来,可油灯的动作太快了,没给《论医》留下行动的时间。
「你也亮了?」张来福打开《论医》看了看,里边的光点儿四下游移,正在不同的文字上做着标记。
「你这忙什麽呢?」张来福翻了十几页,发现有一页上光点特别多。
张来福对这一页非常熟悉,这一页记载了手艺不调和的病症和治疗方法,张来福曾经对这部分内容做了细致研究,里边的大部分内容,他都能背下来了。
就因为能背下来,张来福才发现其中的变化。
「这些病症和以前不一样了?」张来福把书上的病症捋了一遍,这和他第一次看到的症状介绍差了不少。
《论医》里之前记载的手艺不调和的症状,主要是手艺的特性出现在了手艺人身上。
当时张来福经常变亮,症状和书里的描述完全一致,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张来福自己配了一副调和手艺的药。
谁能想到,这副药居然是入医门的手艺灵。
想起这副药,张来福对《论医》还有一些怨恨。而今书里介绍的手艺不调和的症状有了变化,变成了手艺不睦,彼此相争。
这条症状和张来福的情况相符吗?
简直太相符了。
张来福身上的手艺没有一天不打架。金丝天天想着当大房,油纸伞看谁都不顺眼,琵琶和三弦相互照应,天天想着怎麽给别人使绊子,也就纸灯笼懂点事儿,能管得住这一大家子狠人。
如果看到这些症状和自己的状况相符,张来福会怎麽做呢?
张来福可能又要吃药了!
「还是我油灯妹子最体贴!」张来福把油灯拿了起来,对着腰下狠狠亲了两口。
油灯有些羞涩,一个劲儿地躲,腰下的地方,她不想让张来福亲。
张来福也亲不了腰上,油灯的腰上点着火,亲了烫嘴。
「今晚油灯要是没把我叫醒,你肯定要写出个好药方,是吧?我照着药方配了药,是不是又给我自己吃下去了?」张来福笑呵呵地问《论医》。
《论医》上边光点缓缓游移,她没有否认,现在否认也没用,她被张来福抓了个正着。
张来福很真诚地问道:「这次的药方又有什麽功效?我吃了之後是不是又等於吃了颗手艺灵?」
《论医》上的光点不动了,她有些害怕。
油灯就在张来福的手里,水车子看了都有些担心,她担心张来福一把火把《论医》给烧了!
三弦和琵琶都在旁边看着,有些事儿她们没弄明白,她们不知道张来福为什麽发火,但她们知道《论医》要遭殃了。
遭殃就遭殃了,这姐俩儿一点都不担心,她们俩对《论医》本来就没什麽好印象,烧了就烧了,她们就当看个亮了。
油纸伞也觉得这书早就该烧,可洋伞觉得这书不能烧:「里边的知识很珍贵,阿福,你能听得到吗?」
因为闹钟没给两点,张来福听不懂洋伞的话。
金丝绕着《论医》转了一圈:「这个贱人刚才干什麽事了?阿福是不是要动家法了?对待这种贱人就不能客气,收拾她两回就老实了。」
铁盘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也替《论医》感到惋惜,可她知道来福正在气头上,这时候不能乱插话。
「阿福,别冲动!」闹钟开口了,她刚才也被油灯惊醒了,看张来福的表情,她也担心《论医》凶多吉少。
水车子在旁边劝了一句:「阿福,刚才我看到油灯妹子想叫醒你,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我真没发现这本书亮了。
从今往後,这本书放在我这保管,她只要一有变化,我立刻告诉你。这本书以後有大用,尤其在手艺上是难得一见的宝典,你千万别把她给毁了。
要说毁了《论医》,张来福自己也舍不得。他听了水车子的建议,把《论医》放在了水柜里。
回到床上,张来福抱着油灯,好好疼爱了一番:「明天我带你去集上,你想要什麽我都给你买。」
油灯晃了晃灯芯,她什麽都不想要,她就想陪在张来福身边。
灯火由明变暗,由暗变明,缓缓地变化着,每次变化都平滑而连贯,让张来福双眼发沉,倦意迅速袭来。
油灯知道张来福辛苦,她正在哄张来福睡觉。
没过多一会,张来福又睡着了。
油灯把光线调到最暗,继续在床边守着。
闹钟冷笑了一声:「你这蹄子倒是立大功了。」
张来福没上发条,闹钟也没给两点,闹钟刚才说的话,油灯勉强能听见一些,不至於完全听不懂,但字字句句都很含浑。
她听到了蹄子和立功两个词,蹄子自然是说她的,立功这两个字又好像带着挖苦。
油灯回了一句:「我没想立功,只想着阿福。」
没有两点的情况下,闹钟这边也听得隐隐约约,有些词句没听清楚,但她听出来油灯的语气有些不善。
一大家子人都把闹钟和水车子当成了前辈,平时说话都毕恭毕敬。
而今油灯说话越来越没礼数,闹钟最讨厌这种恃宠而骄的人。
她本想要发火,却见水车子凑到了油灯近前,从水柜子里拿出了上好的灯油:「吃点吧,妹子,今晚辛苦你了。」
油灯没听清楚水车子说的话,她只看车把手上拿着灯油。
这是上等的灯油,油灯也很喜欢,可这灯油是来福买的,不能随便挥霍。
油灯到她看着自己灯碗里的油还挺足,婉拒了水车子的好意:「姐姐,灯油不用添了,我这些油够点到天亮。」
「妹子,你说什麽呢?姐姐听不清楚,这是姐姐特地给你留的好灯油。」水车子举着灯油壶,一直看着油灯。
油灯不想要,水车子一直给。
人家车姐再怎麽说都是前辈,让人家一直举着也不合适。
「那就添一点吧!」油灯答应了,她轻轻挪动着身子,离着水车子近了一些。
水车子用车把手挂着油壶,把灯油添到了灯碗里边。
咔哒!
这声音不对呀!
灯油进了灯碗,怎麽会咔哒一声?
油灯感觉自己灯碗里好像进了别的东西,她摇晃着灯碗,想把里边的灯油给晃出来。
水车子用一个车把手把油灯给缠住了:「妹子,千万别乱动,姐姐给你吃的都是好东西。」
油灯很恼火,可她动不了,水车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水车子给她吃的东西肯定不是寻常的灯油,她感觉自己的灯碗也在慢慢变大,里边有东西正在翻滚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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