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3章 如果不是自缢……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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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3章 如果不是自缢…… (第3/3页)

    狄仁杰道:「洛阳。」

    掌柜的点点头,没再多问。

    办好入住,狄仁杰上楼进了房间。

    他把包袱放下,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

    街上已经没什麽人了。

    他站了一会儿,然後下楼,在堂里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掌柜的在柜台後面拨着算盘,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狄仁杰喝了一会儿茶,忽然开口:「掌柜的,打听个事。」

    掌柜的抬起头:「客官请说。」

    狄仁杰道:「我听说这昌乐县前些日子出了事,县衙被烧了?」

    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客官,这事还是别打听的好。」

    狄仁杰道:「我有个亲戚在这边做生意,来信说这边不太平,让我路上小心。我就是想问问,到底怎麽回事。」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是出了事。那县衙的帐房被烧了,听说还有两个吏员被打伤了。闹得挺大的。」

    狄仁杰问:「怎麽会烧起来?」

    掌柜的摇头:「这事谁也说不清楚。有人说是因为新来的县令太狠,逼得百姓活不下去,才闹起来的。也有人说不是那麽回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反正,现在县令已经被停职了,听说上面来了大官,查了好几天。具体查成什麽样,咱也不知道。」

    狄仁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喝完茶,上楼回房。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师让他来看,看百姓的态度,看当地的实情。

    刚才掌柜的那些话,他听出来了。

    不是没人知道,是不敢说。

    这说明什麽?

    说明这事背後,有人压着。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起来,简单洗漱後,出了客栈。

    赵武跟在他後面,不远不近。

    狄仁杰先去了县衙。

    县衙在县城正中,大门紧闭,门前的空地上还有烧过的痕迹。

    几根烧黑的木柱歪在一边,空气中隐隐还有一股焦糊味。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靠近。

    然後他转身,往旁边的巷子里走。

    巷子里住着几户人家。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门口择菜。

    狄仁杰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根菜帮子,帮她择。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你是————」

    狄仁杰笑了笑。

    「路过,歇歇脚。老奶奶,这县衙是怎麽了?怎麽烧成这样?」

    老妇人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别问,问了惹麻烦。」

    狄仁杰道:「我就是好奇。这麽大的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老妇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外面吵得很。趴窗户一看,一群人往县衙那边跑,手里拿着火把。後来就看见那边烧起来了。」

    狄仁杰问:「那些人你认识吗?」

    老妇人摇头:「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就知道人多,喊声挺大。」

    狄仁杰又问:「後来呢?」

    老妇人道:「後来救火的来了,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听说县衙里的两个吏员被打伤了,一个姓王,一个姓李。再後来,就听说县令被抓走了。」

    狄仁杰问:「那两个吏员现在在哪儿?」

    老妇人道:「王书吏就住在巷子那头,第三家。李杂役不知道,听说伤得重,被家里人接走了。」

    狄仁杰谢过老妇人,起身往巷子深处走。

    第三家,门半掩着。

    他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探出头来,眼神警惕。

    「找谁?」

    狄仁杰道:「请问,王书吏是住这儿吗?」

    妇人打量着他:「你是————」

    狄仁杰道:「我是王书吏的远房亲戚,听说他受伤了,来看看他。」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

    「进来吧。」

    狄仁杰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头上裹着白布,脸色蜡黄。

    妇人道:「当家的,有人来看你。」

    王书吏睁开眼,看着狄仁杰,眼神茫然。

    狄仁杰走到床边,低声道:「王书吏,我是————从长安来的。」

    王书吏眼神猛地一变,挣扎着要坐起来。

    狄仁杰按住他:「别动,我就是想问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王书吏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开口,声音嘶哑。

    「你是什麽人?」

    狄仁杰道:「我只是个想知道真相的人。」

    王书吏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缓缓摇头。

    「你别问了。问了也没用。」

    狄仁杰道:「为什麽没用?」

    王书吏闭上眼睛,不说话。

    狄仁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又道:「周县令是被人害的,对不对?」

    王书吏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胡说什麽?」

    狄仁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天晚上,那些闹事的人,不是百姓,对不对?」

    王书吏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狄仁杰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小块银子,放在床边。

    「你好好养伤。不管是谁害的,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转身要走。

    王书吏忽然开口:「等等。」

    狄仁杰回过头。

    王书吏看着他,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些闹事的人,是从城北来的。」

    狄仁杰眼神一凝。

    城北。

    赵家。

    城北赵家,在当地很有名。

    狄仁杰从王书吏家出来後,没有急着去城北,而是先回了客栈。

    赵武在客栈门口等着他。

    「狄小郎君,有收获?」

    狄仁杰点点头,低声道:「晚上再和你说。」

    进了房间,狄仁杰把上午打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赵武听完,皱眉道:「城北赵家,那可不是一般人家。据说和魏王府有旧,历任县令都不敢惹。」

    狄仁杰道:「周文方查他们,他们就出事。这不可能是巧合。

    2

    赵武道:「你打算怎麽办?」

    狄仁杰想了想:「先去城北看看,不进去,就在外面转转。看看那边是什麽样子。」

    赵武点点头。

    下午,两人出了县城,往北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远处有一座大宅院,围墙高耸,门前还有石狮。

    周围的田地里,有人在劳作。

    狄仁杰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劳作的人。

    赵武低声道:「那些种地的,应该就是赵家的佃户。」

    狄仁杰点点头。

    他正想走过去和一个老农搭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回头一看,一队人马从县城方向过来,往赵家宅院那边去。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身後跟着几个差役。

    狄仁杰眼神一凝。

    那官服,是御史台的。

    赵武拉着狄仁杰往路边退了几步。

    那队人马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停留,径直往赵家去了。

    狄仁杰看着他们进了赵家的大门,眉头拧了起来。

    御史台的人,来赵家做什麽?

    魏州州衙。

    崔文秀坐在後堂,面前摆着一叠卷宗。

    他是三天前到的魏州,见了郑文和,调了周文方的案卷,又提审了几个证人。

    一切都很顺利。

    证人证言对得上,证据链完整。

    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前摆着崔文秀的奏报,以及周文方的案卷。

    房玄龄、长孙无忌、岑文本三人都在。

    李世民开口:「周文方这个案子,你们怎麽看?」

    房玄龄道:「陛下,崔文秀查出来的东西,证据确凿。周文方处置失当,激起民变,导致县衙被焚,吏员受伤。按律,该严惩。」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道:「臣同意房相的看法。但臣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李世民道:「说。」

    长孙无忌道:「周文方是太子年前派出去的县令,是太子的人。现在他出了事,朝堂上下都看着。」

    「怎麽处置他,不只是处置一个人的问题,是在向天下表明,朝廷对新政的态度。」

    李世民点点头:「继续说。」

    长孙无忌道:「如果处置得太轻,会让那些想闹事的人觉得,闹了也没事。以後新政再推行,还会有人效仿。」

    「如果处置得太重,又会让那些支持新政的人寒心。他们会觉得,朝廷不护着自己人,以後谁还敢卖力?」

    李世民沉默。

    岑文本开口:「陛下,臣以为,周文方必须严惩。」

    李世民看着他。

    岑文本道:「新政刚起步,最怕的就是出事。现在出事了,就要用最严厉的手段,告诉天下人,新政不容玷污,谁在新政上出了问题,谁就要付出代价。」

    「周文方是太子的人,更要严惩。这样才能显出朝廷公心,不偏袒任何人。」

    房玄龄也道:「臣同意。周文方激起民变,导致县衙被焚,吏员受伤,後果严重。不严惩,不足以服众。」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开口:「按律,该当何罪?」

    房玄龄道:「按《唐律》,官员因处置失当激起民变,造成严重後果者,当处绞。」

    绞。

    李世民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缓缓道:「那就————绞。」

    房玄龄、长孙无忌、岑文本三人同时躬身:「陛下圣明。」

    李世民又道:「周文方是太子的人,这件事,让太子知道。」

    王德应道:「是。」

    昌乐县,平安客栈。

    狄仁杰正在房间里整理这两天的见闻。

    他见了王书吏,去了城北,看见了御史台的人进了赵家。

    每一件事,他都仔细记下来。

    明天,他打算再去周围村子里转转,找那些普通的农户聊聊。

    门被敲响了。

    狄仁杰打开门,赵武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

    「狄小郎君,出事了。」

    狄仁杰心里一紧:「什麽事?」

    赵武压低声音:「周文方,死了。」

    狄仁杰愣住了。

    「死————死了?」

    赵武点头:「刚得的消息。说是昨晚在州衙大牢里,自缢了。」

    狄仁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自缢?

    周文方自缢?

    他猛地抬头:「怎麽可能?他不是一直在等朝廷的处置吗?怎麽会突然自缢?」

    赵武摇头:「不知道。消息是这麽传的。说是狱卒早上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狄仁杰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周文方为什麽要自缢?

    如果真的自缢,为什麽偏偏是现在?

    如果不是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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