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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明分职......而责成功...... (第2/3页)

再比如,兴教化。县里官学办得好不好,有多少孩子入学,能考出多少功名,这些都是可以查的。办得好的,升迁优先。办得不好的,问责。」

    来济顿了顿:「这样,考核就有了抓手。州县官想升迁,就得老老实实把自己该办的事办好。办不好,谁来说情也没用。」

    李世民点头。

    他想起房玄龄曾经说过,吏治最难的不是选人,是考核。

    选对了人,怎麽知道他干得好不好?靠奏报?

    奏报可以作假。

    靠巡按?

    巡按也看不过来。

    现在,来济给出了一个办法用事权划分,把考核标准具体化。

    这是高招。

    「第三步呢?」李世民问。

    来济道:「第三步,是让县衙有钱办事。」

    「李右庶子讲的让交税的人变多」,臣以为,此事可由民部牵头,州县配合,逐步推进。」

    「隐户、逃户、那些本该纳税却一直在逃的人,是该登记了。但不能急,不能蛮干。

    可以先选几个县试点,摸清情况,总结经验,再推广。」

    他顿了顿:「还有,明年的朝廷预算,臣建议,专门拨一笔钱,作为县级专项补助」。」

    「补助?」李世民眉头微动。

    「是。这笔钱,不按人头分,不按田亩分,按县衙自己挑担子但实在挑不动」的情况分。」

    「有些县,确实穷,收了税也不够用。有些县,事特别多,像长安县这样的京县,负担重。这些,都可以申请补助。」

    「但要有规矩申请补助的县,必须先把本县的税收到位,必须把预算编清楚,必须说明为什麽不够用。」

    「批不批,批多少,由民部和内阁一起审。」

    李世民沉默。

    来济这番话,说得很透。

    县衙要有钱,不能光靠朝廷拨,那样没完没了。

    要先把自己该收的税收好,该省的钱省好,实在不够,朝廷再补。

    这个顺序,很关键。

    李世民靠在御榻上,闭目沉思。

    来济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暖阁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啪声。

    良久,李世民睁开眼。

    「来济。」

    「臣在。」

    「你说得对。这件事,交给太子去办。」

    来济一愣。

    交给太子?

    他刚才建议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内阁牵头,民部配合。

    没想到陛下直接说交给太子。

    但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太子是预算制度的推动者,李逸尘是太子的人,贞观学堂是太子办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太子有关。

    交给太子,名正言顺。

    而且.

    来济心中微微一凛。

    陛下这是放手了。

    把这麽重要的事,交给太子去办。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陛下认可了太子的能力,也意味着陛下想把这件事办成。

    李世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太子年後派出去的那五十个县令,如今都在各地任职。让他们去执行这个政策,最合适不过。」

    来济点头。

    「陛下圣明。那些人本就是太子选拔的,对太子忠心,对新政也熟悉。让他们去落实事权划分,事半功倍。」

    李世民顿了顿,又道:「你说的事权划分圣谕,你明日就让内阁草拟。拟好後,登报」

    。

    「还有让交税的人变多这件事,你回去後和唐俭说一声,让他动起来。两年之内,把隐户登记的事,拿出个章程来。」

    「是。」来济躬身应道。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又问了一句:「来济,你心里,怎麽看李逸尘?」

    来济愣住了。

    他没想到陛下会问这个问题。

    他斟酌了一下,缓缓道:「臣以为......李右庶子之才,旷古罕见。」

    他没有用比喻,没有用夸赞,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李世民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挥挥手:「去吧。不早了。」

    来济起身,躬身行礼,退出了暖阁。

    走到殿门外,夜风一吹,来济才发现,自己後背已经湿了。

    不是紧张。

    是震撼。

    李逸尘那篇讲学录,让他震撼。

    陛下刚才那番话,让他震撼。

    还有陛下最後问的那个问题——「你心里,怎麽看李逸尘?」

    他站在殿外台阶上,望着夜色中的皇城,久久未动。

    旷古罕见。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恰当的词。

    不是恭维,是实话。

    安兴坊,李宅。

    李焕天不黑就回来了,但一直没进正屋,在後院那间临时腾出来的书房里,对着几张图纸发呆。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一间空屋子,堆着他这些天盘下来的各种契书、帐本、图纸。

    李逸尘进来时,他正拿着炭笔在一张纸上勾勾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二哥。」李逸尘在门口唤了一声。

    李焕抬起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逸尘弟,你来了!快来看,我盘下那个酒楼了!」

    李逸尘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李焕把图纸推过来,一边比划一边说。

    「就在东市边上,原来叫会仙楼」,三层,前面是铺面,後面带个院子,厨房够大,水井也近。掌柜的做不下去了,急着转手,我用了四千三百贯就盘下来了。」

    李逸尘看了看图纸,点头:「位置不错。」

    「何止不错!」李焕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得意。

    「东市来来往往的都是有钱人,还有胡商,那些人吃惯了羊肉、胡饼,要是能吃上咱们这个......火锅,那不得疯了?」

    「我算过了,」李焕又翻出一个帐本。

    「这酒楼三层,下面两层做散座,上面一层弄成雅间。一张桌子配一个锅,一个锅底下烧炭,炭火咱从南山那边进,便宜。」

    「肉,从西市胡商那边进,他们运来的羊肉比本地的好,也便宜。」

    「菜蔬,跟城外菜农订,让他们每天一早送。」

    「锅呢?铜锅。我已经找好匠人了,先打二十个试试。」

    他说得飞快,把每一样东西的来路、价钱、利润,都算得清清楚楚。

    李逸尘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李焕做生意的本事,确实有一套。

    不是那种大刀阔斧的,是那种精细的、盯住每一个铜板的。

    「还有调料,」李焕继续说。

    「你这个蘸料,我试了好几种。用热油一泼......那味道,绝了。」

    他说着,自己咽了口唾沫。

    李逸尘笑了笑:「二哥打算什麽时候开张?」

    「越快越好。」李焕把帐本一合,「我找风水先生看过了,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这些天让人把铺子收拾收拾,锅打好,肉、菜、炭都备齐。」

    「而且,」他顿了顿。

    「这火锅,吃的不是复杂,是那个气氛。几个人围着一个锅,边涮边吃边聊,热热乎乎,热闹。」

    「冬天来了,谁不想吃这个?」

    李焕眼睛亮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一家人围着小炉子,热气腾腾的,你一片我一片,吃得停不下来。

    那种感觉,确实和平时吃饭不一样。

    「好!」他站起身,「那我这就去办!」

    他说完,摆摆手,走了出去。

    李逸尘独自坐在屋里,看着那张图纸,沉默了片刻。

    魏王府,书房。

    李泰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份讲学录,脸色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好看。

    杜楚客坐在下首,神色平静。

    「先生,」李泰开口,「这个东西,你看过了?」

    杜楚客点头:「看过了。」

    「你觉得怎麽样?」

    杜楚客沉默了一瞬。

    他不是在想怎麽回答,是在想怎麽说清楚。

    「臣以为,」他缓缓开口,「李逸尘此讲,近乎圣言。」

    李泰愣住了。

    他没想到杜楚客会给出这麽高的评价。

    「先生,」他皱眉,「你这是......夸他?」

    杜楚客摇头:「殿下,臣是就事论事。」

    「前些日子,县衙预算制度推行遇阻,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唐俭束手无策。连陛下,怕是也为这事头疼。」

    他顿了顿:「李逸尘这一堂课,把问题归正了,把道理讲透了,把办法给出了。」

    「县衙怎麽做事,朝廷怎麽拨款,谁挑担子,谁出力气,谁拿好处全说明白了。

    「」

    「现在,县衙那些人,还有那些发愁的朝臣,看到这份讲稿应该都能明白了。」

    「问题不在制度,在钱。钱怎麽来?扩大税基,省着花,朝廷给。」

    「这三条路,清清楚楚。他们照着办就行,不用再愁了。」

    李泰听着,眉头渐渐拧紧。

    「先生的意思是,他把这个死局,给解了?」

    「是。」杜楚客点头,「而且解得很漂亮。不是强压,不是硬推,是把道理讲明白,让人自己知道该怎麽做。」

    他顿了顿:「殿下,这种人,古往今来,少之又少。」

    李泰沉默。

    他当然知道杜楚客说的是对的。

    但他心里,那股不甘心,又冒出来了。

    「这样的人才,」他闷声道,「怎麽就去了那个跛子那里?」

    杜楚客没有接话。

    他知道李泰心里在想什麽。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陇西李氏旁支子弟,三年前还在东宫默默无闻当伴读。

    谁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开了窍,什麽时候学了这一身本事。

    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

    魏王拉拢过,没成。

    「先生,」李泰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接下来怎麽办?那跛子声势越来越大了,今天这一课,传出去,他那个东宫的声望,又得涨一截。」

    杜楚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後,他才缓缓道:「殿下,臣观察李逸尘此人,「7

    李泰看着他。

    「此人行事,有一个特点。」杜楚客道,「光明正大。」

    「他的那些策论、文章、讲课,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让人看的。从《先忧後乐》到今天的「谁挑担子谁出力气」,从不遮遮掩掩。」

    「他用的,是阳谋。」

    李泰皱眉:「阳谋?」

    「是。」杜楚客点头。

    「他献策太子的,恐怕也是这套。咱们想做什麽,他可能都知道。但知道了也没用,因为他走的是正道。正道,咱们拦不住。」

    李泰沉默。

    他想起以前那些招数—让御史弹劾,让世家施压,在朝会上发难。

    没有一次成功。

    因为李逸尘总能用道理,用制度,把事情做成。

    「所以,」杜楚客继续道,「跟这种人硬碰,不是明智之举。」

    「那怎麽办?」李泰问,「就这麽看着?」

    杜楚客摇头:「殿下,您别忘了,您现在手里有什麽。

    ,李泰一愣。

    杜楚客压低声音:「信行。」

    「信行是陛下交给殿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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