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5章 何必非要‘暂缓’?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35ge.info
    第385章 何必非要‘暂缓’? (第1/3页)

    李泰那双被肥胖脸颊挤得略显细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杜楚客,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让那份原本的富态显出几分狰狞。

    「父皇————父皇为何如此忌惮那跛子了?」

    李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既已忌惮,为何还不动手?」

    杜楚客垂下眼帘,避开李泰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缓缓道:「殿下,这正是太子高明之处。」

    「高明?」李泰嗤笑一声,声音却更冷了几分。

    「他有何高明?不过是仗着那李逸尘出些鬼主意罢了!」

    「殿下,」杜楚客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

    「您想想,自盐道衙门之事後,陛下对东宫接连采取制衡手段调离东宫官员、命李逸尘兼晋王府职、让吏部筹建内阁————这些动作,朝野谁看不明白?」

    李泰的拳头在袖中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他当然看得明白。

    正是看得太明白,才更加憋闷。

    「可太子做了什麽反应?」杜楚客继续道,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什麽反应都没有。不争辩,不抗议,甚至没有在朝堂上表露半分不满。」

    「他只是————继续推动他的新政。」

    杜楚客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就像现在这个朝廷财政预算制度。殿下您看,太子呈上奏疏,请求召开大朝会公开讨论。」

    「他摆出的姿态是什麽?是集思广益」,是理性议政」,是为国谋长久之策」」

    。

    「他没有对陛下的人事变动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杜楚客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一手,确实高明。」

    李泰的脸色更难看了。

    「高明在哪里?」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高明在,让陛下说不出什麽来。」杜楚客直视李泰。

    「陛下能说什麽?说太子不该为国谋策?说太子不该公开议政?说太子不该集思广益?」

    「都不能。非但不能,陛下还要表示支持—至少表面上必须支持。」

    「而且,」杜楚客话锋一转,语速加快。

    「太子这麽做,恰恰能缓解陛下的猜忌。」

    「陛下最怕的是什麽?是储君结党营私,是储君暗中积蓄力量、挑战皇权。」

    「可太子现在在做什麽?他在光明正大地推行新政,每一步都摆在明面上,每一步都请求朝议,每一步都看似「无私」。」

    「这会让陛下觉得,太子虽有手腕,但行事还算磊落,至少————没有暗中搞小动作。」

    李泰呼吸一滞。

    杜楚客的声音却更加沉重。

    「更重要的一点是,太子这麽做,让朝野上下都看到——太子是在做事的。」

    「他在解决实际问题,他在为朝廷谋划长远。」

    「一次两次,朝臣或许还会观望。」

    「可若长此以往,太子的威望会越来越稳固,支持者会越来越多。」

    「到那时————」杜楚客的目光变得幽深。

    「就算陛下某日真的动了易储之心,朝中会是什麽反应?」

    「那些受益於新政的官员会答应吗?」

    「那些看重太子实干」名声的清流会答应吗?」

    「那些已经在东宫这条船上的人————会答应吗?」

    「啪!」

    李泰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难道就让那个跛子一直这麽下去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

    「眼看着他把名声、把人心、把朝局一点点都攥在手里?」

    杜楚客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只剩下李泰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杜楚客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殿下,如今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味地愤怒,而是————借力打力。」

    李泰死死盯着他:「如何借力打力?」

    「将反对这个预算制度的力量整合起来。」杜楚客一字一句道。

    「让陛下感受到—朝堂之上,并非只有太子一人的声音。还有另一股力量,股————不属於太子的势力。」

    李泰的瞳孔微微收缩。

    「殿下手中现在有信行。」杜楚客继续道。

    「信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能聚财,能联络商贾,能暗中掌握许多消息。」

    「这是殿下的根基之一。

    「」

    「但光有信行还不够,殿下还需要在朝堂上发出更响亮的声音。」

    李泰慢慢坐回椅中,脸色阴晴不定。

    他忽然问道:「先生,你说————父皇是不是也希望这个预算制度通过?」

    杜楚客沉吟片刻,缓缓道:「按常理,陛下作为励精图治之君,对於能强化朝廷掌控、提高施政效率的制度,天然会倾向於支持。」

    「从这个角度看,陛下应该是希望通过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

    「陛下为什麽同意太子召开大朝会去讨论,而不是直接下诏推行?这里头,就有深意了。」

    李泰身体前倾:「什麽深意?」

    「臣以为,」杜楚客压低声音。

    「陛下的内心,是希望这个改革是由陛下力主推动,而不是由太子去推动。」

    「如果这个财政改革暂时没有被推动,等到陛下的腿伤好了一些,能够临朝听政的时候,再由陛下亲自去推动————」

    「这才是最符合陛下心愿的。」

    李泰眼睛一亮。

    杜楚客却继续道:「当然,陛下不会这麽说,也不会这麽做。」

    「陛下是天子,需要维持表面的公允。」

    「但陛下此时————可能希望朝堂之上,有这麽一股力量,能够暂时阻止这个改革的推行。」

    「陛下也希望看到,朝堂之上有一股不属於太子的势力,能够制衡东宫。」

    李泰的呼吸急促起来:「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本王充当这个人?」

    「正是。」杜楚客重重地点头。

    「这也是殿下的一个机会。一个在陛下面前展现能力、展现影响力的机会。」

    「可是————」李泰皱眉,「光靠阻止这个改革,恐怕还不够吧?」

    「就算成功了,也只能在父皇心中加点分数,还是不足以跟太子抗衡。」

    「殿下明监。」杜楚客赞许地看了李泰一眼。

    「所以,我们不仅要阻止,还要————将这个方案的主导权拿过来。」

    李泰愣住了:「本王既然反对了,怎麽可能将此事的主导权拿过来?」

    「这就要看,接下来殿下能不能阻止这个方案通过。」

    杜楚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阻止了,我们再提出改良的方案—一一个不那麽激进、更能被世家和权贵接受的方案。然後,由殿下来主导推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是愿意看到这个方案由殿下主导的。因为这样一来,改革的功劳就不会全归东宫,朝局也能更加平衡。而且————

    」

    杜楚客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若是太子因为这件事情,对魏王府动手,或者对陛下有所动作————那正好可以激化陛下和太子的矛盾。」

    李泰的眼睛彻底亮了。

    这次父皇对东宫采取温和的制衡手段,太子都没有反应,这让他很不爽。

    可如果继续加码呢?

    如果最後将这件事情的主导权拿在自己手里呢?

    那个跛子————真的还能坐得住吗?

    「好好好!」李泰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神色。

    「就这麽办!先生,接下来应该怎麽做?」

    杜楚客早已深思熟虑。

    「第一,要赶紧找出这个方案的不妥之处。」

    「第二,要聚集世家官员。如今太子将要在大朝会上讨论此事,世家的官员人数多,声音也更集中。」

    「我们要让这些反对的声音都汇聚到殿下这里来—殿下说什麽,他们赞成什麽;太子说什麽,他们反对什麽。不能让他们各自为战。」

    「殿下要当这个急先锋。」杜楚客的语气变得郑重。

    「让所有反对这个政策的人,都团结在殿下周围。」

    「这样才能更好地制衡太子。」

    「臣估计————陛下也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李泰兴奋地搓着手。

    杜楚客继续说道:「要反对得有理有据,要看起来是为国为民着想,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这一点,殿下务必牢记。」

    「本王明白!」

    李泰站起身,在书房内渡步,肥胖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就这麽定了!三日後的大朝会————本王要好好会一会那跛子!」

    在长安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邸。

    这宅邸属於陇西李氏丹阳房在长安的别院,平日里少有族人居住,只在重要族人进京时才启用。

    此时,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李道玄正坐在书房中,整理着案上的文书。

    他已接到吏部调令,休假期满,不日将返回益州任上。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笼罩着长安城。

    李道玄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望向窗外。

    这位年过五旬的宗室宿将,虽因李靖闭门而致丹阳房在朝中影响力大不如前,但多年的宦海沉浮让他养成了沉稳内敛的性格。

    他深知,丹阳房的式微已成定局,家族若想重振,需要新的支柱。

    虽李靖已经复出,而那个被自己视为「家族兴起之希望」的年轻人一李逸尘,如今正在东宫风生水起。

    「来人。」李道玄唤道。

    一名老仆应声而入,躬身听命。

    「去东宫递个帖子,请李中舍人明日过府一叙。」李道玄淡淡道。

    「就说我离京在即,有些家事想与他谈谈。」

    「是。」老仆领命而去。

    李道玄望着老仆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想起自己主动接触李逸尘时的情景。

    那时他明言「丹阳房不如从前」,暗示家族需要李逸尘的支撑。

    後来他引荐李逸尘拜见李靖,那位大唐军神告诫李逸尘「家族是根非枷锁」。

    而他自己,也向族老转达了李靖的意见,承诺「族中不再提要求」,只按规矩举荐人才。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将李逸尘这个再再升起的政治新星,牢牢绑在丹阳房的战车上。

    如今,李逸尘已是太子最倚重的心腹,官居太子中舍人,更兼晋王府咨议参军,深得圣眷。

    丹阳房虽未因此立刻显赫,但至少,朝中无人敢小觑这个与东宫关系密切的家族分支。

    「只是————」李道玄低声自语,「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翌日,午後。

    李逸尘如约而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35ge.inf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