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虎子的拜山帖 (第2/3页)
走来。
“潘哥!拿着!别嫌弃啊。”
他把东西一股脑儿往潘旭手里一塞,大大咧咧地说:
“这几块鳞片,虽然是下位邪神的材料,但凑合着还能打副内甲。还有这些晶石,森母氏族的特产,里面全是生机,拿来修炼没坏处!”
潘旭低头看着手里那堆东西,沉默了两秒。
......下位邪神的鳞片?
......森母氏族的生机晶石?
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够战争学院那些精英学员抢破头。
这帮人就这么……随手抓?
跟抓糖豆似的。
他想说“太贵重了,不能收”,可抬头一看苏轮那张写满“你敢拒绝我就跟你急”的脸,再看看谭行那副“多大点事儿”的表情。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潘旭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材料。
不是为这些东西。
是为这份心意。
......虎子的这帮大哥,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
谭行见状,又是爽朗一笑,拍了拍潘旭肩膀:
“潘哥,随便坐,当自己家啊!”
话音刚落,他扭头就朝人群中笑成一朵花的谭虎吼道:
“虎子,滚过来!你就这样做人的?带你潘哥来,就把人丢这儿不管不顾的?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了?”
谭虎脑袋一缩,老老实实挪过来,小声嘀咕:
“我不是太高兴了嘛……”
随即看向潘旭,一脸不好意思:
“潘哥,你别介意啊!”
潘旭看着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乖得像只鹌鹑,差点笑出声:
“没事没事,你好好聚聚!”
谭行脸上这才缓和下来,朝潘旭歉意一笑。
随即转过身,朝完颜拈花、苏轮、龚尊、瞿同尘等人一招手,扯着嗓子喊:
“别看了,都给你们介绍下......我亲弟弟!谭虎!”
他一把揽过谭虎的肩膀,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满脸写着四个大字:老子得意。
“嘿嘿……十五岁,外罡境巅峰!”
然后,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苏轮,嘴角一咧,促狭道:
“十五岁,外罡巅峰,活生生的,站在你们面前......我记得某人说过,全联邦要找出一个,某人要吃屎的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轮身上。
苏轮面不改色,就当没听见,直接无视谭行那张笑开花的脸,大步走到谭虎面前,伸手就开始东摸摸、西捏捏......
摸肩膀,捏胳膊,拍后背,手法熟练得像在鉴定稀世珍宝。眼神越来越亮,嘴里啧啧有声:
“这筋骨……这气血……卧槽!”
谭虎被摸得浑身不自在,一脸懵逼地看向谭行。
谭行双手抱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后槽牙都快晒黑了。
苏轮越摸越兴奋,直接催促道:
“快,显出罡气,显化武骨给哥看看!”
谭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话。
右拳猛地抬起......
赤红罡气轰然浮现!
不是那种虚浮缥缈、全靠丹药堆出来的样子货,而是浑厚凝实、如岩浆般翻涌的澎湃之力,一出现就让周围的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
身后,一尊永恒锻炉的武骨虚影显化而出。
炉身古朴,纹路如烈焰流淌,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仿佛牵引着天地元气,炽热而厚重。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明显升高了几度。
苏轮盯着那尊锻炉,瞳孔骤缩,嘴巴大张,半天没合拢:
“卧……槽……了……啊!”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永战天王同款的武骨?永恒锻炉?……而且这罡气汹涌澎湃,毫不虚浮,根基扎实得离谱......虎子,你哥和你一比,他就是个废物啊?!”
谭行本来一脸舒爽,但是听见这句话,脸都臭了,忍不住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是啊,我是废物,但是某人以前说吃屎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
苏轮头也不回:
“滚。”
蒋门神、方岳、慕容玄、马乙雄、卓胜……这帮北疆的少年天骄,此刻看着谭虎显化的罡气和武骨,没有一个不点头的。
目光里全是满意,甚至带着几分自家弟弟有大帝之资的欣慰。
......十五岁,外罡巅峰。
......永战天王同款武骨。
......根基扎实,毫无水分。
这他妈不是天才,什么是天才?
他们这帮人当年十五岁的时候,连给虎子提鞋都不配吧?
而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这帮第一次见到谭虎的少年天骄们,哪里还忍得住?
“让开让开!”
“我看看我看看!”
“别挤!别他娘的挤!我来摸摸骨!”
一群人直接挤开谭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谭虎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摸一把肩膀,我捏一下手臂,还有人蹲下来敲了敲他的小腿骨,眼神狂热得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
瞿同尘两眼放光,嘴里念念有词:
“这骨骼密度……这气血浓度……”
万俟钧更夸张,直接抓住谭虎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一脸难以置信:
“十五岁……外罡巅峰……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先天巅峰门槛当守门员呢……”
田启在一旁猛点头,补了一刀:
“就是,这天赋…简直恐怖…比某人强多了。”
说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谭行。
谭行:“……”
“你他妈看我干什么?!”
全场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连空气都跟着震了震。
谭虎被围在中间,被摸得面红耳赤,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他想躲,可四面八方全是手......这只刚捏完他的肱二头肌,那只又摸上了他的肩胛骨,活像一群饿狼逮住了小绵羊。
他只能无助地看向潘旭,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潘哥救我。
潘旭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扯。
......看我干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里边那群正在“蹂躏”谭虎的少年天骄,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里头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我吊起来抽。
但他没有嫉妒,反而觉得心头温热。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虎子的恐怖天赋。
而这些少年天骄之所以如此看重虎子,绝不仅仅因为他是谭行的弟弟。
而是因为虎子自己,就值得。
从他在战争学院第一次见到那个挥舞着大戟、正面打爆同级学员的少年时,潘旭就明白......
这颗苗子,迟早要长成参天大树。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棵树长得这么快,而且......
还有这么一群“不正经”的园丁。
谭行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弟弟,笑着喊了一嗓子:
“好了,先别闹了!虎子,过来!”
谭虎闻言,如听圣旨,嗖的一下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哥面前。
谭行没说话。
他就这样看着弟弟,
看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笑闹声仿佛都远了,久到时间好像往回退了几年,退到那个风雪漫天的夜晚......
父亲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倒在病床上!
那时候,虎子才几岁?
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安,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对所有人龇牙。
靠着装作一副凶狠得样子保护自己。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只是谭虎的哥哥了。
他知道,他是是挡在弟弟身前最后的那堵墙。
血神角斗场那会儿,他还没怎么在意。
可现在仔细一看......
这小子又长高了。
肩膀比他离开时更宽了,气血比从前更强了,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挡在前面、遮蔽风雨的少年了。
现在的弟弟,就像一只脱困而出的猛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眼睛里全是光。
那些小时候刻在骨子里的偏激、孤僻、凶狠......
通通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是阳光,是少年人该有的张扬。
谭行看着那双锐气十足的眼睛,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还好……
虎子没有走向偏激。
当年那个偏激不安的男孩,那个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少年,终于长大了。
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他把自己这个弟弟,教出来了。
他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
他对得起母亲殷殷期盼。
他对得起那些年一个人咬着牙撑过来的日日夜夜。
自己这个大哥……
好像做得也不差。
想着想着,谭行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就算自己万一哪天死在长城上......也放心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眼眶就再也绷不住了。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滚烫滚烫的,像是要溢出来。
“哥!你怎么了!?”
谭虎慌了。
他从来没见过大哥这个样子。
那个在他心里无所不能、刀枪不入的大哥,那个一个人扛起整个家、从不在他面前皱一下眉头的大哥......
眼眶红了。
谭行闻言,飞快地别过脸去。
大手在脸上一抹,动作粗犷又生硬,像是在掩盖什么天大的秘密。
等他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笑。
笑得爽朗,笑得没心没肺,一巴掌拍在谭虎脑袋上,力道大得谭虎脖子一缩:
“没事,大哥只是开心......看到你,开心。”
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只是风吹进了眼睛。
但门口,一直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的林东,却把那个“不着痕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谭行别过脸的速度有多快。
他看见那只抹过眼睛的手,指缝间有没来得及藏好的水光。
他看见那个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兄弟,第一次红了眼眶。
林东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但只是瞬间,便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即,他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
“……这家伙。”
铁骨柔情,不过如此。
这个永远骄傲、永远硬气、永远把所有柔软都藏在刀锋后面的兄弟,那一瞬间闪过的脆弱......
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林东收回目光。
可那一向坚毅的眉角,却骤然闪过一丝温柔。
他想到了从前。
想到了那个站在景澜高中门口,对着谭行怒吼的自己:
“你是不是打心底看不起老子!!”
那时候他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个兄弟,宁愿一个人去荒野死斗,也不肯来找他。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开口求助,却偏偏把自己逼到绝路。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想帮他,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他以为谭行看不起他。
他以为谭行根本没把他当兄弟。
可后来,他全懂了。
谭行不是不需要帮助。
他是不肯让他与自己之间的兄弟之情,沾上一丝铜臭。
那个混蛋心里清楚得很......
一旦拿了自己的钱,用了自己的关系,欠了自己的人情,这份感情就不再纯粹了。
他会觉得自己低了一头。
他会觉得兄弟之间多了一道说不清的枷锁。
他宁愿一个人扛着刀走进荒野,跟邪教徒,跟异兽拼命,跟死神掰手腕......
也不愿意让这份少年义气,被世俗的施舍和亏欠玷污。
这是他的骄傲。
也是他最大的笨拙。
可与此同时......
这个混蛋,比谁都“自私”。
他不拿自己的一针一线,不接受自己任何实质的帮助。
但他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托付。
他在荒野死斗的时候,在刀锋上舔血的时候,在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的时候......
脑子里转过最“自私”的念头,不过是:
“如果我死了,虎子、我妈,林东肯定会照顾好。”
林东想到这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自己这个狡猾的兄弟。
他不欠自己一分一毫。
所以他可以昂着头做兄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兄弟,不谈钱”。
可一旦他死了......
自己会不管吗?
那个因为他不肯接受帮助而愤怒咆哮的自己,
那个掏心掏肺想帮他分担的自己,
那个被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却从来没有转身离开的自己......
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家人无依无靠吗?
不会。
因为兄弟死了,一家老小,不管怎样,都要照顾。
这不是恩情。
这是天经地义。
谭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用“不接受任何帮助”,守住了兄弟之间最干净的情义。
他用“不欠自己一分钱”,换来了自己一辈子无法推卸的责任。
这是他的自私。
也是他的骄傲。
林东看着屋里那个已经恢复笑容、正在和弟弟说笑的谭行,喉结再一次滚动了一下。
他懂得。
他懂这个混蛋为什么一次次把他推开。
他懂他拒绝背后的守护。
他懂他骄傲背后的孤独。
他懂他那句“没事”底下,藏着多少不敢说出口的托付。
“……真是个混蛋。”
林东在心里骂了一句。
眼眶却没来由地,跟着热了一下。
这个混蛋,连托付家人这种事,都不肯正面说一句。
可他偏偏,心甘情愿地接下了。
....
念及至此,林东看着谭行,咧嘴一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谭狗!给虎子正式介绍一下......以后这些,可都是他亲哥!”
这一嗓子,喊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一瞬。
谭行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拢,神色一肃,看向谭虎,神色肃穆,沉声道:
“虎子!你听好了!”
谭虎一愣,下意识站得笔直,像一根标枪。
谭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抬起手,慢慢指向屋内的所有人....
慕容玄、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马乙雄、卓胜、方岳、张玄真……一个一个点过去,目光如炬。
“这些人,都是大哥的结义兄弟。从今天起,都是你大哥大姐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谭虎的耳朵里:
“以后见了,要喊哥哥,姐姐。这些哥哥姐姐教了你这么多,你心里清楚。”
“以前大哥问过你......男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谭虎浑身一震,胸膛猛地一挺,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张开嘴,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出来,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恩仇必报,血债必尝!”
八个字,喊得整间会议室嗡嗡作响。
谭行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如铁:
“跪下,磕头。”
谭虎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然后“扑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上。
那一声闷响,像擂鼓一样砸在所有人胸口。
“操!”
慕容玄第一个变了脸色,椅子差点掀翻。
蒋门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瞿同尘眉头紧皱,万俟钧直接站了起来。
卓婉清更是第一个冲上前,弯腰就要去拉谭虎的手臂:
“虎子!快起来!”
她的手刚碰到谭虎的胳膊,谭行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劈了下来:
“都别动!”
这一声厉喝,震得所有人一愣。
谭行站在那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
“都站着。这是他该磕的头。”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妈的!磕什么磕!他还是个孩子!”
“谭狗你脑子有病吧?搞这一套给谁看?!”
“虎子起来!别听你大哥的!”
“就是,我们自己兄弟,搞这种虚礼干什么!”
.....
慕容玄直接指着谭行的鼻子骂:
“你有病吧?他才十五!”
七嘴八舌,骂声一片,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卓婉清咬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
她没松手,还在轻轻拽着谭虎的袖子:
“虎子,听话,起来……”
谭虎抬起头。
他先看了看卓婉清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焦急的大哥大姐们......慕容玄攥着拳头,马乙雄皱着眉头,张玄真叼着的烟都忘了抽,烟灰掉了一截。
然后,他轻轻挣脱了卓婉清的手,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坦荡,没有一丝委屈,也没有半点勉强。
“婉清姐,没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应该的。”
说完,他重新转过身,面朝慕容玄、马乙雄、卓胜、方岳、张玄真......这些在北疆带过他的大哥们。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深吸一口气。
“咚。”
第一个头,狠狠磕在地上。
额头撞上地板的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谭虎没有抬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些发颤,却一字一顿:
“各位大哥!在北疆的时候,我大哥不在......是你们带我!带我修炼,照顾我!每个人都不藏私,什么好东西都往我怀里塞!”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已经红了一片,可眼睛亮得像烧着火:
“我心里都清楚!这个头,我应该磕!”
说完,又是两个响头。
“咚、咚......”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慕容玄死死盯着谭行,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低头看向谭虎的时候,声音却软得像变了个人:
“虎子……够了。别磕了。”
他声音里全是心疼。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马乙雄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
张玄真把烟掐灭了,狠狠搓了一把脸。
有人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嘣响。卓婉清别过头去,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可谭虎的嘴角是咧开的。
他抬起头,朝这些满脸担心的大哥大姐们笑了笑......笑得像个傻子,可那笑容里全是坦荡和开心。
然后,他转向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他们......这些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哥哥姐姐们。
笑容缓缓收了,神色变得郑重。
他看着他们,目光清澈而坚定:
“各位哥哥姐姐,虽然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你们是我大哥的结义兄弟......那你们,就永远是我谭虎的大哥大姐!”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大哥在血雨里拼命,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在我眼里,长兄如父。”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重:
“作为弟弟......这个头,也应该磕!”
说罢,俯身。
又是三个响头。
“咚、咚、咚......”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
没有人再骂,没有人再劝,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十五岁,额头磕得又红又肿,可脊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卓婉清终于没忍住,上前就想拉。
慕容玄狠狠别过脸去,牙关紧咬。
张玄真重新点了一根烟,手却有点抖,烟灰掉了一截,忘了弹。
苏轮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龚尊静静看着谭虎,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谭行,就站在旁边。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弟弟,嘴角慢慢上扬,扬成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像是一个当哥的人,终于看到自己护在身后的弟弟,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微微偏过头,像是怕被人看见,又像是在忍什么。
窗外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个笑容照得很亮,很亮。
他的弟弟,长大了。
....
宋珩再也站不住了。
这位铁血女汉子第一个冲了上去,和卓婉清一边一个,抓住谭虎的胳膊就往上拽。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却比谁都大,劈头盖脸朝着谭行就骂了过去:
“谭狗你有病吧!磕什么头!虎子才十五岁......你让他磕什么头!”
那架势,活像一头护崽的母老虎。
卓婉清没说话,也是一脸不爽的看着谭行。
谭虎被拉了起来,膝盖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拍,额头上一片青肿,可他还咧着嘴笑,像个没事人一样。
谭行依旧站在那儿,笑着,不说话。
那笑容里有几分欠揍,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我弟长大了”的得意。
“傻子。”
苏轮第一个动了。
他看着谭虎那张傻乎乎的笑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心窝子。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保险柜前,手指飞快地转着密码锁,“咔嗒”一声拉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本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册子。
然后大步流星走回来,一把将册子塞进谭虎怀里,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你大哥让你磕你就磕?你傻不傻?”
他瞪着谭虎,笑着说道:
“拿着!这是斩龙世家的斩龙刀法......斩龙八闪。你苏轮哥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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