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开幕 (第2/3页)
“各位观众。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两千人,修为最高不过天人合一。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至少有多处致命伤。”
“但就是这些人......就是这些人,守住了长城!就是这些人,用命把异族拦在了人类疆域之外!就是这些人......配得上‘英雄’这两个字!”
全场沸腾。二十万人,没有人坐下。
“接下来......”
老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轮到称号巡游小队了!你们最想看的......要来了!”
看台上,尖叫声瞬间爆发。
“九百二十三支称号巡游小队!按成立时间排序!第一批......钢铁雄心!入场!”
四人走进武斗场。二十万人,没有一个人坐下,全部站着。
老李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
“钢铁雄心,长城防线第一支获得称号的巡游小队。
成立三百二十年。
第一代队员,全部作古。
但他们还站着......因为他们代表的不是自己,是那三百二十年里每一个为长城流过血的战士。”
四人缓缓走过擂台,走到方阵中站定。
然后,最年长的那个老兵忽然抬起头,看向穹顶那片天空。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第二批......暗夜噬魂!入场!”
全黑军装,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四个人像四条在黑暗中游动的蛇,无声无息地走进武斗场。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没有存在感。
“暗夜噬魂,专攻邪神眷属高层暗杀。
成立八十年,完成刺杀任务一千二百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
老李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你们永远不会在新闻上看到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的任务,从来没有公开过。英雄无名......他们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第十五批·联邦铁壁!入场!”
四个穿着重型装甲的壮汉,装甲厚度超过五厘米,通体漆黑,只在胸口涂着一个金色的盾牌标志。
老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联邦铁壁,别称‘移动要塞’。
这四个人的装甲总重超过两吨,但他们跑起来比大多数轻装战士还快。
你要是以为他们只会防守......那你就错了。他们的冲锋,能撞碎一座小山。”
“第二十三批·烈阳破晓!入场!”
“第三十一批·暗夜惊雷!入场!”
“第四十七批·寒锋裁决!入场!”
一支又一支称号小队入场,每一支都有自己的传奇,每一支都有自己的故事。
老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高昂,像一把在火中烧红的刀......
“第九百二十三批......”
他猛地顿住,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一场即将喷发的火山。
下一秒,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喊出那个名字:
“圣!血!天!使!!”
全场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
紧接着......
“啪!”
一声孤零零的掌声,像第一滴雨砸在滚烫的铁板上。
“啪啪啪......”
第二滴,第三滴。掌声从看台的某个角落绽开,迅速蔓延成一片,然后从一片汇成汪洋,最终化作山崩海啸般的轰鸣。
“圣血天使!!”
“谭行!!”
“谭少校!!”
“疯狗谭!”
“血刀-谭行!”
二十万人的呐喊拧成一股绳,直冲云霄,像要把头顶那片天掀翻。
入场通道口,灯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谭行。
十七岁,联邦最年轻少校,圣血天使巡游小队......队长。
圣血天使的制式军装在他身上纤尘不染,左胸那枚滴血双翼的队徽,在纯黑底色的映衬下,仿佛真的在燃烧。
他肩上扛着队旗,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上边猩红的血滴被晨光一照,刺目得像真正的太阳。
而他的身后......
空无一人。
一面旗。
一个人。
一支队伍。
谭行走得很稳,他目视前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嚣张,也不是兄弟们平日互怼时的嬉闹,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很笃定、甚至带着点少年意气的笑。
他的目光扫过看台。
二十万张面孔,无数面挥舞的旗帜,被泪水模糊的通红眼眶,声嘶力竭的呐喊。
一切的一切,都印在他的瞳孔里。
然后他看见了......
看台最前排,苏轮猛地站起,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吼出了:“谭狗!!你是最牛逼的!!”
旁边的完颜拈花依旧坐得端正,冰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铉月刀的手青筋暴起,万年不变的嘴角,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弧度。
龚尊站得笔直,像一座沉默的山。只是那座山此刻眼眶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辛羿整个儿蹲在座位上,手里还攥着从不离身的小本本。
但他一个字都没写,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通道口那个扛旗的身影,眼神发直。
媒体区最前排,乐妙筠的相机稳稳举在眼前,镜头死死地咬住谭行。
咔嚓。
快门落下的一瞬,她放下相机。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可她笑得比什么时候都灿烂。
谭行一个人走进称号小队的方阵,站定。
然后他转身,面对指挥台。
一面旗,一个人。
解说台上,老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调侃,没有了激昂,只剩下一种滚烫的东西,堵在他喉咙里。
“各位观众……”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圣血天使,怎么只来了一个人?”
下一秒,老李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那我告诉你们......圣血天使巡游小队,在编五人,全员平均年龄,不到二十。
其余四名队员,年龄只够报名二十岁组。
所以,有资格站上全军大比武赛场的......”
“只有他一个。”
安静。
二十万人的武斗场,落针可闻。
老李站在高台上,身形笔挺如刀,可握着话筒的手,在抖。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一次,带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骄傲,是心疼,是只有上过战场的老兵,才读得懂的敬意。
“这个孩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
“十六岁,他就上了长城。”
嗡......
二十万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城。那是联邦的边境线,是人类文明与邪神信徒绞肉厮杀的修罗场。
十六岁,这孩子,已经扛着战刀站在了长城上,直面邪神异族的嘶吼。
老李的眼眶开始泛红。但他猛地一攥话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不是传闻,也不是战报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
他胸膛一挺,像要把肺里的最后一口气都压进话筒!
“接下来,我为您隆重介绍......正在走来的这位......”
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柄从刀鞘里猛烈抽出的战刀,划破了整座武斗场的死寂!
“联邦一等功获得者!”
“联邦二等功获得者!”
“联邦三等功获得者!”
“联邦银熊勋章、铜鹰勋章、紫日勋章......三章同体!”
“联邦特级战斗英雄称号!”
“联邦荣誉十字勋章......全联邦唯一未成年获得者!”
“联邦‘十字与星辰’双衔......也是唯一未成年持有者!”
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上膛:
“八尊下位邪神......斩首者!”
“斩杀瘟疫之源·穷畸!”
“斩杀人类叛徒·覃玄法!”
“月光魔族之役......特级战斗英雄!”
“骸骨魔族、虫都虫族......覆灭者之一!”
“联邦最年轻少校!军衔晋升纪录保持者!”
“联邦功勋碑·铜像提名......最年少候选者!”
“北域战区·荒寂大山二十三区·肃清......第一人!!”
“联邦功勋......大满贯!!!”
老李吼到这里,整个人都在抖,那股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滚烫的、属于北疆老兵的血性,彻底压不住了!
他猛地扬起下巴,对准麦克风,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一字一顿,如炮弹出膛,如惊雷炸响:
“他就是......”
“圣血天使称号小队·队长......”
“谭......行!!!”
话音刚落......
轰!!!
二十万人,同时站起!
二十万人,同时鼓掌!
二十万人,同时呐喊!
声浪掀翻穹顶,震得武斗场的灯光都在颤抖。
空气在共振,地板在嗡鸣,二十万人的热血同时沸腾,把整座场馆烧成了一座熔炉。
谭行独自站在方阵中央。
风压、声浪、二十万人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来。
沐浴在这无尽荣光中的他,心底那点忐忑,那点不安,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右手扣胸。
笔直。
刚硬。
没有一丝颤抖。
一个最标准的巡游军礼。
老李看着这一幕,喉结滚了又滚。
话筒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他看着擂台上的谭行,嘴角慢慢咧开,眼眶却红了。
他对着话筒,声音彻底沙哑了,带着毋庸置疑的骄傲:
“各位……今儿个,容我老李自私一回。”
他望向擂台上那个扛旗的少年......望向那面“圣血天使”的队旗。
“现场的、电视机前的、守在直播屏幕前的......”
“北疆的老少爷们儿!!!”
老李眼眶彻底红了,额头青筋暴起,那张被风沙刻满沟壑的脸,像一块烧裂的北疆岩石。
他对着话筒,拼尽全力嘶吼......那嗓子像被北疆朔风磨了二十年,粗粝、滚烫、带着血锈味:
“你们都在哪儿?!”
“全他妈的给老子站起来!!!”
“为我们北疆走出去的孩子......欢呼加油吧!!!”
“他是咱们北疆的荣光!是咱们北疆走出来的孩子!!!”
声音炸裂。顺着灵能信号,冲出武斗场,冲进千家万户的直播屏幕,冲过联邦的千山万水......最后,狠狠撞在每一个北疆人的胸口。
此刻,联邦全境同步直播。北疆的街头巷尾,无数人正盯着同一个画面。
铁龙市。老旧的职工楼里,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煤灰的汉子蹲在板凳上,盯着电视屏幕。
当老李那句“北疆的老少爷们儿”炸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他没有低头,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扣胸行礼的少年,嘴唇抖了半天,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抓起遥控器当成酒杯,对着屏幕高高举起,带着哭腔吼了一句:
“好小子……真他妈的给咱长脸!!”
朔方市。退役老兵活动中心里,十来个头发花白的老兵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腰已经不再笔直,可当他们看到那个少年对着看台扣胸行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同一个动作......右手扣胸,用尽全身力气回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没有人喊口号,只有无声的军礼,和一双双通红的、死死盯着屏幕的眼睛。
最年长的那个老兵,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像风中的枯枝:“像……真像我们当年。”
铁铉市。一所中学的教室里,晚自习的学生们偷偷打开了教室的多媒体屏幕。
当谭行走出来的那一刹那,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喊:
“快看!是谭行!咱们北疆的谭行!”
整个教室都沸腾了,书本被抛上了天花板,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孩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里那个扛旗的少年,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里。
武斗场里。
老李看着擂台上的谭行,看着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扛着旗、一人成军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北疆的风雪,看到了长城的残阳。
他嘴角一咧,哑着嗓子,带着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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