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成了争储的棋子? (第2/3页)
客套了几句,梁嬷嬷笑道:「快请进吧,太子妃殿下正等着呢。」
王司药急忙招呼周三娘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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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国公府。
蓝玉亲自将朱允熥迎近二堂,侍女送上茶点。
朱允熥的外祖母蓝氏是开平王常遇春的遗孀,而蓝玉是蓝氏的弟弟。
按照辈分,朱允熥该叫蓝玉舅姥爷。
蓝玉屏退左右,只留下骆子英作陪。
「殿下,很久没有出宫了。」
「是啊,憋坏我了。」朱允熥笑道。
蓝玉试探道:「殿下,中午就在这里简单吃一点吧?」
朱允熥点点头,」好啊!吃过饭,我想去街上逛一圈。」
「好,到时候老夫派几个体己的人陪着。」蓝玉满口答应。
只要朱允熥不出去打猎,其他的都好商量。
骆子英在一旁问道:「殿下,最近学业可紧张?」
「还行吧。」朱允熥道。
「宫中可有什麽趣事?」骆子英继续道。
朱允通知道他是凉国公最信任的幕僚,便回道:「没什麽吧?」
他想了想,「新进一个医婆,是许克生的侍妾。」
蓝玉捻着胡子笑道,「老夫听说了。」
朱允熥疑惑道:「这人医术很高明吗?出宫的时候,母妃身体不适,派人去请她了。」
蓝玉和骆子英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吕氏的意图。
蓝玉直接道:「周医婆的水准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许克生的侍妾。」
???
朱允熥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蓝玉解释道:「後宫不能和许克生直接见面,但是和他的侍妾打好关系,就有了来往的机会。」
朱允熥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母妃要通过周医婆,拉拢许克生?」
骆子英重重地点点头:「殿下猜的对!许克生不是一般的县令,他可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医生,地位又超然在太医院之外。」
朱允熥陷入了沉思。
他很清楚,自己和朱允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最後成继承人。
两人的争斗早已经开始了,但是皇爷爷还在,两人只能在「孝」上做文章。
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子妃亲自下场,开始拉拢父王身边的近臣了。
朱允熥有些惶急,「那————那该怎麽办?」
骆子英摆摆手,安慰道:「殿下稍安勿躁,这才不过是开始。相比之下,殿下能常常见到许克生,不妨和他关系处的好一点,对他要客气、尊重。」
朱允熥又点点头,之後看向蓝玉。
单靠自己去拉拢,肯定是不够的。
朱允炆已经有母亲支持了,那自己呢?
舅姥爷是凉国公,在军中颇有威望,又深得父王的信任,但是皇爷爷很忌讳勋贵和文官混在一起。
蓝玉沉声道:「老夫也会想办法,将许克生拉过来。老夫回去就叮嘱後院的妇人,多请周医婆来几趟。」
「看病嘛,保准将她哄好了。」
朱允通这才放心了。
骆子英拿出一叠纸:「殿下,现在天下太平,朝中的治理以後就是文治为主了。」
「这是老夫整理的一些问题,分为农耕、税赋、赈灾三个问题。」
「您看几遍,记在心里。以後陛下或太子殿下问起,也好有个参照。」
朱允熥接了过去,疑惑道:「骆先生,父王从来不问这些,只考校学业。」
蓝玉在一旁沉声道:「殿下,万一陛下问起呢?这叫有备无患。」
骆子英也在一旁补充道:「殿下,陛下很少考校你们,所以每次考校都要重要。有了准备,才能游刃有余。」
朱允通连连点头,」也是!那我看看。」
~
许克生已经病癒了。
上午去衙门处理公务,中午时分去後院换了一身便服。
又叮嘱百里庆,」中午饭你自己吃吧,我去赴宴。」
彭国忠请了几次客,今天终於可以赴约了。
许克生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一个小胖子满头大汗地从角门进来了,看着许克生就大声招呼:「县尊老爷,准备出发吧?」
许克生看着邱少达,忍不住笑道:「邱教授,走吧。」
邱少达的任命终於下来了,去长沙府担任正七品的府学教授。
邱少达性格随和,仕途上没有什麽野心,这个职务正适合他。
两人一起出了角门,顺着县衙的後门走了两天街,路口一个两层的酒楼。
邱少达正要过去,却被许克生一把拉住,」邱兄,请稍等。」
邱少达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站住了。
直到一辆蒙着芦棚的驴车过去,许克生才招呼邱少达,「走吧。」
「那是谁家的车,怎麽这麽朴素?」邱少达疑惑道。
有些官员家里用驴车,但是驴车上的芦棚外还有一层老蓝布的外罩。
这种只用芦棚的,一般是平民才用的。
许克生低声道:「翰林学士————呃————是前翰林学士刘三吾的,他今天回乡。
,昨天,赵勉夫妇同赴刑场,成了刀下亡魂。
刘三吾受到女儿女婿的牵连,被老朱罢免了一切官职,他这是离开京城回老家了。
看着驴车远去,许克生面无表情。
他和刘三吾来往很少。
在他的印象中,刘三吾衣着朴素,身材清瘤,话不多,像一个严肃的教书先生。
在咸阳宫偶尔遇到几次,两人仅限於拱手之交,罕有交流。
许克生印象最深的,还是和燕王发生冲突的时候,刘三吾受皇命来许府警告他,要对皇子保持恭敬。
「————以敬」字为先,————恪守臣礼————」
许克生至今还记住这些话,这都是他脑後反骨的大补营养。
许克生还记得,赵勉夫妇历史上是在年初的一月份就被处死了,结果现在都盛夏了才上刑场。
这个时空,和自己经历的,还是有很多的不同。
邱少达来了兴趣,看着北去的驴车问道:「许兄,我记得老先生胡广籍。」
「长沙府茶陵县。」许克生回道。
「长沙府?」邱少达有些惊讶,「老先生晚走几天,就可以和我同路了。」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你走快一点,路上能赶上他的。」
邱少达急忙连连摆摆手,」说笑呢,我可不去触他的霉头。」
~
两人说笑着进了酒楼。
没人在乎不想乾的人的死活,尤其还是一对贪污犯。
堂倌急忙上前招呼,「客官,几位?」
「楼上牡丹厅。」邱少达回道。
「牡丹厅贵客两位!」堂倌大声喝。
许克生两人刚上楼梯,彭国忠已经从雅间里出来,快步迎了上来。
彭国忠穿着一身簇新的素色杭绸,右手一把摺扇,红光满面,显然已经从丧妻之痛中走了出来。
彭国忠满脸笑容:「许兄,邱兄,终於又见面了。」
三个人在楼梯口客套了几句,许克生察觉彭国忠又白胖了一些,不再是府学时的黑瘦。
彭国忠无意间打开摺扇,许克生认得,那是昂贵的乌骨泥金扇。
一身丝绸,用了名贵的扇子,彭国忠中举之後,家里的生活肉眼可见地改善了。
~
彭国忠今天请的都是府学的同窗,大家都不用介绍了,互相打个招呼就入席了。
许克生被众人推上了首位,推辞不过,只好坐下。
自从乡试,众人知道他发明的文思豆腐,後来又平步青云,开局就是正六品的京畿要地的县令。
虽然很多人还不知道内幕,但是都清楚他的背景不简单。
众人纷纷和他打招呼,和他一起来的邱少达反而被冷落在一旁。
许克生注意到,今天来的都是有了举人功名的。
昔日家里贫寒的,今天都穿上了绫罗绸缎,扇子都是一水的乌骨泥金扇。
相比之下,自己一身棉布,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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