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跟时代打仗的人,没有赢的可能 (第2/3页)
廉就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
「那你现在……」
「现在,哼哼哼……」
说着,希尔薇娅意味深长笑了笑,然後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皇兄,你那文件批怎麽样了?别因为被我打断就忘了。」
「……你可以不用这麽体贴。」
「客气!」
希尔薇娅出了书房,可露丽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威廉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替希尔薇娅的暴力行为补了笔礼节。
李维走在最後,停了一下,回头和威廉对视。
两人同时扯了扯嘴角,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後各自移开视线。
三人从书房出来,穿过一道长廊,拐进皇宫深处通往画室的路。
皇帝的画室在皇宫东侧一间采光很好的大房间里。
希尔薇娅在这扇门前倒是收敛了一些,至少没有直接一脚踹开。她抬手敲了两下,等里面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进」,才推门进去。
皇帝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盘。
画架上绷着的大幅画布已经涂了大半,上面是一幅风景画,远处是夕阳下的原野,近处是一片已经开始泛红的果林。
画室里有很重的松节油气味,地上铺着防污的旧布,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码着颜料罐和笔刷。
「嗨~~!!!!!」
「欸?!」
希尔薇娅走到他身後,探头看了一眼画布。
「你这画的什麽?」
「……秋收。」
皇帝陛下无奈看了眼女儿,继续往画布上涂抹。
「颜色不太对……你用的这个黄太亮了,秋天的云应该更沉一点,掺点赭石或者暗红会更好!」
皇帝转过头:「你什麽时候学会油画了?」
「我本来就会,只是平时不乐意!」
希尔薇娅气呼呼地瞪了眼皇帝陛下。
「那正好,这地方我还不太满意,你来……」
「来就来!」
希尔薇娅接过调色盘和画笔,把笔在松节油里涮了涮,从颜料管里挤出一点赭石和深红,在调色盘上混了几下,然後落笔在原野上方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上。
那片被皇帝涂太亮的云立刻沉了下去,云层边缘的反光从刺眼的明黄变成了更柔和的橙红,夕阳的余烬从虚构的颜料里透出一点点暖意。
皇帝在旁边看着,先是沉默,然後叹了口气:「你这一笔下去,我这画就只能归你了……」
「本来就是,以後这幅画挂我的房间去!」
「行吧……你回帝都,除了抢我画,还有什麽事?」
「述职啊!金平原大区年底述职,我要当面跟皇兄汇报,顺便看看父皇您!」
「述职是威廉的事。」
「那是他的事,我的事是看他有没有好好干活,现在看来他还挺认真的。」
希尔薇娅拿着画笔在画布上点了几下,把天空边缘的几朵散云勾勒出更柔和的轮廓。
「不过重点是顺便看看父皇您!」
皇帝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从她手里把画笔和调色盘拿回来。
「你这画比我还快,再让你画下去,整幅画就都成你的了……」
他把调色盘放在旁边的桌上,退後两步看了看画布上被希尔薇娅改过的那片天空,似乎在对比改前改後的区别。
良久,他轻轻点了下头,大概是在心里承认女儿确实改比自己好。
李维和可露丽在门边站着,没有出声打扰。
希尔薇娅的画功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很少拿出来用。
她平时宁可去训练场上把人揍满地找牙,也不肯在画架前安安静静坐一下午,但她确实会。
「……还给我!」
希尔薇娅又从父亲手里抢回画笔,在画架右下角空白处用细细的笔触勾了几笔。
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影便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半根还没掰完的玉米,是她自己。
可露丽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皇帝也看见了,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放弃了从女儿手里夺回画笔的打算。
他退後几步,双手背在身後,看着画布上那团被他画的太亮又被女儿一笔按下去的暮色,又看看右下角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影,似乎在重新评估这幅画的价值。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心里给这幅画重新打了分。
「怎麽着?已经拜服於你女儿的画技上了吗?」
「……你大可不必讲话的,希尔薇娅。」
……
十二月四日,凌晨两点前後。
南段防线的一个散兵坑里,有人把步枪靠在坑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旁边的人问他干什麽去,他说去撒尿。
那人确实往後方走了几步,但尿完之後没有回来。
黑暗中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另一个哨兵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喊。
第三个哨兵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也把自己的步枪也放下了。
水滴汇成细流,细流汇成溪水。
最开始是几个散兵坑同时空了,然後是整段战壕里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翻出坑沿。
没有人吹哨,喊口令,也没有人试图阻拦。
一个少尉从後方掩体里冲出来,举着手枪问这是干什麽,对面几十个人看着他。
少尉慢慢放下了枪,侧过身,让他们过去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前沿观察哨向莫罗佐夫报告,守军南段防线出现异常动静,铁丝网正在被拆除,零星人员向南移动。
几分钟後第二份报告追上来,移动规模扩大,已形成连续人流,部分人员携带武器但未呈战斗队形。
莫罗佐夫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时间到了。
围城以来每晚都有零散逃兵,但现在这个规模可不是逃兵那麽简单。
「南段防线正在自行溶解!」
他对转头看向通讯参谋。
「总攻提前!」
凌晨四点整,重炮阵地上二十四门重炮同时开火。
炮口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第一轮齐射的弹道划过弧线砸在基辅南面城墙上,砖石碎片和烟尘冲天而起。
第二轮紧随其後,城墙上的垛口被整段削平。
第三轮打在同一个位置,城墙开始出现裂缝。
第四轮,裂缝扩大。
第五轮,城墙塌了。
炮击持续四十分钟。
炮管打到发红,炮手们脱掉外套只穿单衣,耳朵里塞着棉花,重复着装填、闭闩、拉火绳的动作。
弹药棚里的炮弹箱一箱接一箱被撬开。
四十分钟後炮击停止,步兵从缺口涌入城区。
几乎在同一时间,基辅西侧城门被从内侧打开。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的私人卫队在执行这道命令时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的主人已经在亲信副官的安排下,通过此前建立的秘密渠道向围城部队发出了投降信号。
大公本人被卫队护送出城时还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军大衣,脚上是双室内便鞋。
阿尔乔姆的骑兵在城门外的晨雾中等候,领队的骑兵少校下马敬礼,然後示意士兵把大公扶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大公在上车前回头看了基辅一眼。
城墙上的烟柱正在升起来。
他转回头,钻进车厢。
马车驶向城外安全地点,大公随即被解除武装并接受看管。
城内守军指挥系统在两面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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