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Mahakala!! (第2/3页)
,竟然被这一击砸出了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什麽?!」
温特法师的脸色一白,法杖上的水晶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不可能!这是纯粹的魔力结构,物理攻击怎麽可能……」
哗啦!
回答他的是一声脆响。
力场粉碎了。
那个身影如同一头挣脱了锁链的远古凶兽,瞬间撞碎了漫天的雨幕。
太快了!
快到霍克中尉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那个苦修者没有使用任何远程法术,他就那样在大雨中狂奔,每一步都在泥水里踩出一个深坑,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直扑露台。
「挡住他!cu…… tum……!」
温特惊慌失措地想要瞬发护盾术。
但他慢了。
在近战法师的领域里,施法距离就是生死线。
那个苦修者已经冲到了露台下,他猛地跃起,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直接砸穿了二楼脆弱的木制栏杆。
温特的护盾才刚刚亮起微弱的光芒。
那只涂满了屍灰的大手,已经穿透了尚未成型的护盾,一把掐住了温特的脖子。
没有花哨的魔法对决。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碾压。
大黑天那张狰狞的面具几乎贴到了温特那张保养体的脸上,面具後的眼睛里透着无尽的嘲弄。
「ak…… ta……!」
苦修者吐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
他掐住温特脖子的手上,黑色的咒力疯狂涌动,像是无数根黑色的针,瞬间刺入了法师的血管。
「V…… ph…… ta……!」
随着第二个音节的落下,温特法师的身体猛地僵直了。
他感觉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疯狂膨胀、沸腾。
这不是远程的咒杀。
这是零距离的接触式灌注,是将狂暴的异种咒力强行打入体内的毒打。
「不……饶命……」
温特想要求饶,但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血管像蚯蚓一样在苍白的皮肤下暴起扭曲。
咚!
大黑天另一只手里的头盖骨鼓,敲响了最後一声。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烂西瓜被铁锤砸烂。
在霍克中尉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被举在半空中的温特法师,整个人在那个苦修者的手里……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的爆炸,而是内部结构的彻底崩塌。
他的七窍同时喷出了黑色的血浆,整个人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挂在了那个苦修者的手臂上。
那种力量,直接震碎了他全身的骨骼和内脏。
他死了……
死毫无体面,像是一个被捏爆的血袋。
大黑天松开手,任由那具屍体滑落在脚边的血泊中,然後随手捡起那根象徵着文明与理性的秘银法杖,双手一用力。
哢嚓!
秘银法杖被生生折断,光芒彻底熄灭。
「啊啊啊啊啊!!」
霍克中尉发出了崩溃的尖叫。
他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用了法术,他只看到了不可战胜的法师被这个怪物像杀鸡一样捏死在手里。
「魔鬼!那是魔鬼!」
不需要反抗军进攻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土兵们彻底疯了。
他们丢下了一切能丢下的东西,甚至推倒了阻拦他们的阿尔比恩军官,尖叫着冲进了黑暗的雨夜,只为了逃离这个被忿怒神灵笼罩的地方。
混乱中,有人踢翻了煤油灯。
火焰点燃了乾燥的棉花。
在暴雨浇不灭的熊熊大火中,那个名为大黑天的身影依然站在露台上,手持滴血的金刚杵,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怒目金刚,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切。
……
李维放下了手中那份加密的战地报告。
「肉身破法,接触式咒杀,还有……」
李维闭上眼睛,作为一名施法者,同时兼修过古典链金术的他,从字里行间读出了更多的东西。
「还有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暴力美学。」
李维睁开眼,眼中满是好。
「这不是传统的法师……」
那个所谓的大黑天,是一名真正的苦修者,而且是走上了一条极其极端的道路。
「他把自己的身体练成了法器,用咒力强化肌肉和骨骼,无视普通魔法防御,直接突脸,然後利用接触的瞬间,将狂暴的咒力灌入敌人体内,引爆血液。」
这不就是近战法师吗?
还是点了全力量和全抗性的那种。
古普塔他们能控制住这种力量吗?
「控制……」
李维想到这里,忽然笑了。
为什麽要控制?
心里自问自答的李维,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无敌。
那个苦修者虽然强,但他杀不了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如果那天晚上有一个营的阿尔比恩正规军,或者哪怕有一挺重机枪在那个法师死後继续集火扫射,那个大黑天也扛不住几千发子弹的动能冲击。
个人的伟力,不达到某种离谱的程度,在工业化的绞肉机面前,依然是脆弱的。
不过在李维的脑子里还真就有两个例外……
「维尔纳夫跟希尔薇娅!」
或许还可以加上阿尔比恩的白袍大巫师莫林。
以及大罗斯的那位圣血骑士总教长。
李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但是,这种力量对於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阿尔比恩人统治婆罗多,靠的不是那一两万红虾兵,而是文明战胜野蛮的神话,是法师不可战胜的信仰。
「现在,这个神话被一个手撕法师的野人,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踩碎了。」
李维拿起笔,在报告的末尾批示了一行字。
「告诉宣传部门,不需要去解释什麽魔法原理,也不要去辟谣。
「就按照那个流言去传播!
「这就是神罚。
「是大黑天的忿怒化身降临了。
「不管是物理的火焰,还是被捏爆的黑血……只要能让阿尔比恩人流血,就是好魔法。」
李维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後又继续写——
「另外,提醒古普塔。
「对这些本土的超凡者保持敬意,给足供奉,但不要让他们接触核心的军火库。
「旧神苏醒是为了复仇,但新世界的秩序……终究还是属於大炮和真理的。」
……
雨还在下。
这场雨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拉杰普塔纳邦的荒原深处,一座早已废弃的半塌石庙内,火光摇曳。
墙壁上那些剥落的古代壁画被映照如同鬼魅般扭曲。
壁画上描绘着毁灭之神湿婆跳起坦达瓦之舞的景象,脚下踩踏着无知的恶魔。
那个被称为大黑天的男人,此刻正盘腿坐在一尊断了头的神像下。
他摘下了那张狰狞的黑檀木面具,露出了一张并没有什麽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木讷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的全身赤裸,皮肤因为常年涂抹屍灰而变乾燥灰白,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人骨打磨成的念珠。
那双在战斗中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口乾枯死寂的古井。
他叫拉文德拉。
在二十年前,他是婆罗多地下阿卡拉,也就是地下武装修道院中的一名那伽苦行僧。
那时候,他有着健康的古铜色皮肤,长发盘结在头顶,身上涂满姜黄与檀香粉。
每天清晨,他会在晨钟里挥舞沉重的大木棒,练习古老的卡拉里帕亚特战舞。
那时他相信,通过极端的肉体苦修,积攒体内的热力,就能以此换取神灵的加护,肉身成圣。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在大雨中苟延残喘的恶鬼,一个被神遗弃的食屍苦行者。
拉文德拉拿起一块粗糙的亚麻布,蘸着雨水,缓慢而细致地擦拭着手中那根金刚杵。
杵上的骷髅装饰已经被那位阿尔比恩法师的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渗入了骨头的缝隙里,怎麽擦也擦不乾净。
「这血……是臭的。」
拉文德拉低声自语。
那个被他捏爆的法师,虽然穿着体面的丝绸长袍,拿着昂贵的秘银法杖,喝着加了糖的红茶……
但当那层脆弱的魔法护盾破碎後,他的肉体比一只刚出生的鸡雏还要脆弱,甚至不如他捡到的野狗强壮。
这就是阿尔比恩人。
他们依赖外物,依赖那些没有灵魂的器,依赖那些写在羊皮纸上的死咒。
他们用钢铁和蒸汽武装这具臭皮囊,却遗忘了对自己身体这座神庙的供奉,任由内在的神性荒芜。
拉文德拉扔掉脏了的布,从怀里掏出一个由人类头盖骨制成的嘎巴拉碗。
碗里装的是骨灰。
这不是普通人的骨灰,而是那些死於饥荒、瘟疫,或者死在阿尔比恩人枪口下的冤魂的遗骸,是从火葬场的柴堆下收集来的。
他伸出手指,蘸取骨灰,然後在自己的额头、胸口、手臂上,画下一道道白色的条纹,那是湿婆的三道杠。
每一道条纹,都代表着一份怨念。
他将这些怨念涂抹在身上,让自己时刻感受着死亡的寒冷,以此来刺激体内那逐渐枯竭的生命之气,维持那种名叫【忿怒】的力量。
「大师。」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仪式。
辛格,那位反抗军的顾问团团长,从雨幕中走了进来。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衣,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往身上涂抹屍灰的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外面的弟兄们都在庆祝。」
辛格找了一块乾燥的石头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油纸包裹的菸丝,熟练地卷起一根烟。
「那个法师的死讯已经传开了!现在整个拉杰普塔纳邦的游击队都在传颂您的名字,他们说您是湿婆大神的恐怖化身,是刀枪不入的金刚!」
辛格划燃火柴,深吸了一口烟。
「古普塔先生让我向您转达谢意!另外,他还让人送来了两箱最好的酥油和五百发步枪子弹,作为对您那一晚出手的供奉!」
拉文德拉没有抬头。
他继续涂抹着骨灰,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我不需要子弹…我也不会用那种靠火药推动的小铁珠。」
「我知道。」
辛格点了点头,他看着拉文德拉那身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
「但您的追随者需要……那些把您当神一样膜拜的土兵,他们手里还在用生锈的弯刀!给他们子弹,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