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祖宗城墙已塌,大明布政挂牌 (第3/3页)
把通往河口的烂路给老子铲平。”
徐辉祖勒了勒缰绳。
“沿途设驿,三十里一换马。”
“军粮大库也要顺着河岸建起来。”
朱高煦摇了摇头。
“攻城打仗老子在行,修驿站换马这种磨洋工的差事,想想都头大。”
徐辉祖抬起马鞭指向遥远的东方。
“这里离应天足有两万里。没有快马驿站,等前线捷报传到御前,黄花菜都凉了半截。”
朱高煦看着那块崭新的牌匾,大斧在手里掂了掂。
“那就修,修得平平整整的。”
……
百里之外,波斯湾海口码头。
咸湿的海风吹起浪花,拍碎在青石栈道上。
郑和站在旧海关的一座三层木楼前,袍袖迎风翻飞。楼前立着一根两人多高的粗木桩,上面挂着一块旧木板,用各邦文字写满关税规条,旁边按着十几个老商会的印戳。
一名管事模样的异邦商人快步抢上前,张开双臂挡在木阶前。
“大人,这木碑立了一百六十年,地中海来的货船都按这规矩交税……”
郑和眼皮都没眨一下,抬起铁头皂靴,对准木碑狠狠踹了过去。
咔嚓。
烂木板从中折断,几截碎木板跌进满是油污的泥水里。
商人脸色铁青,僵在原地。
郑和侧头看了通译一眼。
“念给他们听。”
通译清了清嗓子,对着围聚上来的各邦船主高声喝道:“旧规矩,今日全废!”
栈道四周的商人嗡的一声炸了锅,有人扯出账本大声辩解,有人朝港湾方向挥舞手臂。
郑和迈上高台,指尖指向海面上排开的大明水师宝船。
巨大的铁甲战船排在水门正中,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乌光,船头高悬的赤底金龙大旗迎风鼓胀。
“凡入海口商船,一律按大明市舶司新律登记造册。”
“挂大明金龙旗者,按新法抽税,保各船航路无虞。”
“敢擅自闯关、隐匿不报者,船货充公,人送入劳役营。”
郑和的声音不大,在海风里字字分明。
“税银,概不认各邦碎金烂银,一律只收大明官铸铜钱与大明宝钞。”
海关旧吏捧着发黄的册子跌撞跑来。
“总督大人,这……海商公会断不会遵从!”
郑和接过那本烂账册,顺手扯成两段,随手扬进翻腾的浪花里。
“水路归谁,规矩就归谁定。”
码头上锣声敲响。
一队水师军卒扛着崭新的大朱红木牌登上楼顶,大明海关四柄金字端正嵌在梁上。
旧商会的旗子被一把扯落,扔在跳板上任人踩踏。
一艘艘大商船降下旧旗,赤色龙旗在大海两岸依次升起。
东面的丝绸、砖茶、青花瓷器,正被一辆辆包铁大车送进内陆关卡。
西面的香料、银砖、各色矿料,则被整箱整箱吊入宝船底舱,准备起锚向东。
巴格达城门外,第一匹快马蹄声如雷。
背着朱漆军情匣的信使撞开晨雾,顺着刚刚垫平的官道一路狂奔。三十里外,备好的驿马仰头长嘶,第二名骑士探身接掌皮筒,扬鞭再走。
军情匣盖着大明中东布政使司的火漆红印。
纸上写得分明,巴格达城破,各部降服,设司立关,改制通商。
然而这卷公文要送进皇城深处的紫禁城御案,中间还隔着大漠、绝壁与万里怒涛。
应天府,通政司衙门。
更夫的木梆声敲过三更。
一道满身泥污的人影从马背上摔在门槛前,手里紧紧抱着用油布包好的军情铜管。
守夜的主事挑开封泥,取出那卷浸透汗水的舆图。
巴格达的方位,已稳稳扎上一枚朱红小旗。
而在那面红旗的更西边,大片未曾标注的山川荒漠,还空空荡荡,留着大片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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