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武乡原之战 (第2/3页)
败敌军,好给你治伤。」
於是汾阳军阵中的伤兵们都是沉默的,甚至有人勉力支撑,以弩箭射伤敌兵。
而阵外,倒地的北兵犹在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些细节暂时不足以扭转兵力上的差距,却使汾阳军有了难以被撼动的气势O
时间一点点过去。
萧弈几次转头望向友军,曹英、张永德、李重进、刘廷让诸部————平原决战,北兵完全发挥出了兵力优势,各个战线上友军都是以少敌多,难以赶来支援。
残阳如血,也将天空染成一片猩红。
鲜血把脚下的黄土地泡成泥泞,如同下过血雨一般。
萧弈目光忽然一凝。
终於,刘崇的大纛再次向前压了过来。
健卒们簇拥着一辆纛车,松木杆插在车上,银矛头映着残阳,明黄旗帜上绣龙纹,缓缓推进。
两百五十步,两百四十步————大稳稳当当,进入了抛石车的射程之内。
但,它没有丝毫停顿,还在行进。
十步,二十步,再向前推进了三十余步,它才停下,直接停在了离汾阳军六花阵不到五十步之处。
萧弈甚至能看到一个整齐的铁甲骑兵方阵後,有鎏金铠甲的刺眼光芒。
「歼汾阳军!」
「斩将夺旗者,赏万贯,封侯,後退者斩!」
「大汉必胜!大汉必胜!」
"
,刘崇竟是亲自督战,催促北兵推掉汾阳军的阵列。
北兵的攻势愈发猛烈,兵器刺出的频率更高,箭矢如雨。
六花阵被压缩得成了圆阵。
「刺!」
汾阳军的校将无力再鼓舞士气,没有激昂的狂喊,只有沉稳的命令,士卒们麻木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残阳把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六花阵摇摇欲坠,却依然屹立————
萧弈在等,等南亭川上砸出巨石。
造了配重抛石车以来,攻沁州时刻意保留实力,至今,还没完全展现出它的威力与射程。
如何还不抛射?阎晋卿在做什麽?
还是耶律观音忽然问了一句。
「我们离敌方大纛太近了,是否後撤?」
「不能撤。」
汾阳军眼下全靠结阵防御,一旦鸣金,撤也撤不掉,反而会迅速溃败。
但这句话,让萧弈反应过来阎晋卿有何顾虑。
「发旗令!」
萧弈喝道:「给南亭川大营传令,立即炮击敌方大纛!」
「节帅,是否太近————」
「吹号!」
「呜」
萧弈二话不说,一把抢过赤旗、黄旗,向着南亭川的方向,重重挥动。
他反覆下达的只有一个军令。
「炮击!」
「炮击!」
他知道,阎晋卿用望远镜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拉动绞索,炮击!
不远处,传来了北兵的欢呼。
「传陛下旨意,生擒萧贼!重重有赏!」
「杀啊!」
随着刘崇再一次的激励,北兵欢声涌动。
传令的敌将就在二十余步外,手中举着一面令旗,高声吼道:「儿郎们,破阵就在————」
「嘭!」
吼声戛然而止。
磨盘大的巨石从天而落,与盔甲撞击,发出脆响。
瞬间,血肉之躯与战马裂为两段,肉沫纷飞。
敌将半截身体落在地上,嘴唇还张翕了两下,似在吐出口中未尽之语。
战场上,所有声音像是被掐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
之後,北兵中爆发出了惊呼。
「哪里来的抛石————」
「嘭!」
又是一声惊雷。
天空中,秃鹫飞远。
十数块磨盘大的巨石拖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满天红霞,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北兵阵中。
泥土、血肉溅起,足有数尺高。
因血水而泥泞的土地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砸死的人不多,萧弈看到的,拢共只有八九个。
一个是腰部被砸成烂泥,上半身还在动;另一个是战马被砸倒,压住了敌骑的双腿,骨头碎裂的剧痛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被周围慌乱逃窜的同袍活活踩死————
同样是死,死在汾阳军兵士的兵器下,北军士卒并不害怕。
但远远抛射而来的巨石却让他们瞬间乱了阵型。
高眉深目的脸上,凶悍之色被恐惧取代。
「撤!快後撤!」
「杀上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萧弈听到敌阵中传来了截然相反的两道命令。
敌将厉声嘶吼,试图稳住阵型,可巨石还在刘崇大纛的周遭二三十步的范围内接连砸下。
如同天空在下巨石雨,惊天动地。
汾阳军压力大减。
萧弈紧盯着刘崇的大纛,忽觉天光一暗。
擡头看去,一块巨石从头顶掠过。
很近————
「节帅!」
「嘭!」
耳畔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眼前一黑,只感到浓重的腥味,脸上温热,黏黏糊糊的。
有一刻,萧弈以为自己是不是死了。
他擡起手,抹掉糊在脸上的血泥。
视线里一片腥红,就在他前方七八步,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斜插在地,压着半截身体。
半个北兵挺立在那儿,用痛苦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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