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矛与盾 (第2/3页)
军驱着败军逼近敌主力侧翼之时,刘崇分了一支兵马前来阻挡。
敌旗上大书一个「张」字,旁边是「汉忻州防御使」的小旗,原来是河东大将张崇训。
张崇训甫一出战便摆出方阵,盾牌在前、枪手、弓箭手,四面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败兵避让,由两侧入阵,敢正面冲阵者,杀!」
「嗖嗖嗖嗖嗖。」
几番无情的箭雨,张崇训部射杀了不少蔚进部的败兵,稳住了阵势,没有被冲乱。
这一面强盾,萧弈驱溃兵为矛,被它挡住了。
萧弈擡了擡手,及时改变策略,命汾阳军停止追击,列阵休整。
「直娘贼!什麽破龟壳阵,节帅,俺杀穿它!」
「别急,先休整。」
其实,萧弈心里也急着支援中军,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他驱马到阵前,观望敌阵,皱了皱眉。
敌阵太严密了,硬碰硬不划算。强矛击强盾,就算击穿了盾,矛也得折。
中军方向,喊杀声如潮水般传来,让人心头烦躁。
萧弈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吾趁其弱,必出其阵。」
他需要找到敌盾最薄弱之处,一举击穿。
薄弱之处?忻州防御使?
刘崇大军的侧翼大多是乡兵、辅兵,张崇训指挥虽老辣,其麾下却不可能全是精兵。
州镇兵马,必参差不齐。
萧弈思路顿时清晰起来,沉声下令。
「传我军令,变雁行阵,两翼效节都骑兵尽出,以箭矢扰敌侧翼,不必近战!」
「喏!」
眼下,不能高阜望阵,敌军又躲在大盾牌後方,看不清虚实,无妨,只要骑兵一袭扰,很快就能看出来。
新兵与老兵,不难分辨。
萧弈沉住气,仔细观察着战场。
很快,他发现了端倪,敌方右翼已然出现了混乱。
敌方弓箭手本该三层轮射、箭雨不停,而当己方骑兵甫一上前,敌右翼的箭手便一股脑地把箭矢全都射了出来。
待到燕云效节都的骑兵射箭时,敌右翼无箭可射,阵形便出现了破绽。
萧弈毫不犹豫,立即下令。
「传我军令,全军转攻敌右翼,凿开阵口!」
「喏!」
军令既下,号角齐鸣,骑兵迂回,步卒挺进。
敌军见汾阳军猛攻右翼,立即变阵,补防。
原本紧密的方阵一动,难免有了缺口。
「杀!」
敌右翼本就是乡兵,被袭扰一番乱了阵脚,再遇汾阳军全力杀至,渐渐被搅得七零八落。
依往常,萧弈或许会分割包围,今日求得则是速胜,当即指向张崇训的大旗,下令擒贼先擒王。
汾阳军在阴凉处歇了半天,又刚击败蔚进部士气正盛,一旦破阵,气势便完全压过了晒得蔫蔫的忻州兵,不过一桩香的功夫,已杀至张崇训面前十余步。
张崇训兵败如山倒。
「乘势推进,直逼敌阵,援应中军!」
「杀!」
「将军,萧贼又杀来了!」
「什麽?!」
前方,蔚进惊诧的声音传来。
萧弈放眼看去,蔚进刚刚重整了两千余兵马,正在阵列。
他毫不留情,再次杀崩了他们。
驱着溃兵,狠狠撞向了刘崇大军的侧翼。
如同一块巨石「嘭」地一下砸在了湖中,溅起无数涟漪。
「不许冲阵!」
「拦住他们!」
「————"
萧弈终於能稍稍放松心弦。
他不累,只是热得快要被蒸透了。俯身摸了摸战马的脖胫,湿漉漉的全是汗。
喘了两口气,他转头看向南亭川方向。
原本曹英的主力已岌岌可危,此时,敌军主力一乱,难得能缓了缓,重整阵列。
「咚!咚!咚!」
敌方中军立即响起了急促的战鼓声。
披重甲、持长刀的督战队列阵而出,迎上溃兵,毫不留情地斩下。
与此同时,敌军旗台上令旗不停挥动,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马蹄声。
这是刘崇把预备队派遣了上来,同时,催促张元徽部、杨衮部猛攻。
通过战场,是能感受到主将风格的,萧弈仿佛透过这些激烈的应对,看到了刘崇站在赌桌前红了眼,把所有筹码一股脑地推上。
「押上去!」
敢赌,他要让他血本无归。
趁着敌方溃兵还没镇定下来,萧弈长枪一指那密密麻麻的北兵,大喝一了一声。
「凿穿敌阵!与主力汇合!」
萧弈的战术意图是从侧翼斜杀到敌方前军,切断敌方指挥,使敌指挥紊乱,首尾不能相顾。
汾阳军化为一柄长矛,杀进了敌阵之中。
「保持阵型!」
阵是锥形阵,最前方是张满屯的重甲骑兵。
萧弈亦居於阵前,放眼望去,尽是敌军的黑甲与旌旗,方阵层层叠叠,人海汪洋,无边无际。
汾阳军先是控马缓步而行,待距敌六十余步,骤然提速,声如擂鼓,大地震颤。
敌方溃兵正在与督战队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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