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待良机 (第2/3页)
一摆手,走到地图前,迈开八字步,站定,身如泰山般稳当。
郭信按刀立在一旁,银盔下的面容俊朗,嘴角却扬着闻战欣喜的笑容。
今日李荣未至,萧弈与张永德、李重进、傥进、郭守文、高怀德、刘廷让、
崔彦进、海进、李崇矩等将领依次排开。
先开口的是郭信。
「探马回报,敌军列阵平川,其意,欲与我军正面决战,诸将可有对策?」
话音方落,李重进率先出列,声如洪钟。
「副帅,敌军连日鏖战,兵疲将乏,我军全是生力军,甲械精良,士气高昂,何惧正面迎击?」
高怀德亦出列,抱拳道:「武乡南原开阔,正适合我麾下铁骑冲锋,请为先锋,率先冲阵!」
「先锋舍我其谁?!」
傥进、崔彦进等人纷纷请战。
可谓是个个战意沸腾,摩拳擦掌,全都主张正面迎击。
曹英神色未变,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後落在萧弈脸上。
「萧弈,你如何看?」
「谨听曹帅军令!」
曹英背负双手,沉声道:「诸将勇气可嘉,然失之鲁莽,你等只见敌军疲乏,却未察我军眼下之窘境。」
「我军有何窘境?还请曹帅明言。」
「武乡地势东西高、中间低,形如马鞍,若於南原平川决战,则我军处中部低洼处,无险可守。」曹英指点着地图上的山川纹路,字字严厉,道:「我大军新至,木栅未立、壕沟未掘、粮草未至,仓促列阵,面对沙陀铁骑与契丹轻骑轮番冲击,有何优势可言?」
李重进道:「曹帅,可若不正面迎击,难道要龟缩营中?敌军压来,我军若避而不战,士气必衰!」
「何谓龟缩,乃据险而守、以逸待劳,萧弈一直以来便是这般打法。」
「萧弈才多少兵马,眼下我军又是多少兵马?若我等来了,依旧是据险而守,还要我等来做甚?!」
「够了!我意已决。」
曹英擡手,打断诸将聒噪,道:「传我军令,全军收缩防线。」
「曹帅————」
「张永德、李重进听令!你二人率禁军八千,沿涅水布防,布弓弩叠射阵。」
「喏。」
「高怀德、郭守文听令!你二人率兵三千,进驻东侧花儿瑙山麓,封锁谷口,多置滚木礌石,阻契丹杨衮部轻骑迂回。」
「喏。」
「萧弈听令,你率所部弃南庭川营寨,移驻西侧紫金山,掘壕、立栅、布鹿角,加固营垒。」
「喏。
「6
」
曹英环视诸将,声音愈发严厉。
「各部务必迅速有序,不得迁延观望,移营之後,严阵以待,严禁擅自出战,违者军法从事!」
「喏。」
「你等欲决战,本帅告诉你等,这,便是决战!」
「喏。」
军令如山,诸将纷纷领令而退。
萧弈离帐时,又听到了将领小声嘀咕。
「曹帅布署三万人,与萧郎布置四千无异。」
「军心士气彼涨我消矣。」
待萧弈赶回营中,把放弃平川、移驻紫金山的军令下达,汾阳军将领也是私下嘀咕。
「节帅,这不是耍我们吗?昨日让我们移驻武乡原,今日敌军一来,又让我们转防紫金山,这曹元帅打仗,靠不靠得住?」
「这正是曹帅的稳当之处,若指挥三万大军,一声令下,便全军冲锋决战,此番才是险了。」
萧弈虽然被折腾得最多,却最了解曹英的心思。
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比如粮草运达,再比如,王彦超绕道武乡原以北O
—」
号角声中,北兵如潮水般涌来。
汾阳军则已窝囊向西,避开攻势,攀爬紫金山,於山坡紮营。
山下嘘声一片,北兵没有仰攻紫金山,径直攻向涅水畔的禁军。
风把战场上的厮杀声传来,隐隐约约。
「好远啊。」
张满屯嚷道:「这可比俺原来的营地离战场远得多哩!」
穆令均道:「不知道的,还当我等是慌不择路了。」
「就是要让北兵如此认为。」周行逢道:「我军已在敌侧翼,且据有地利了」
。
「原来如此,待曹帅与刘崇鏖战正酣,一声令下,我军便可攻敌侧冀。」
「看来,曹帅还是胸有丘壑————」
萧弈始终不语,放眼望去,武乡原上烟尘滚滚,千军万马撞向涅水防线:涅水岸边,禁军的箭矢如飞蝗一般,倾泻而出。
望远镜的视线里,沙陀骑兵马蹄翻飞,撞在禁军阵前,被箭矢穿透身体,也有禁军士卒来不及重新上弦,便被冲上来的北兵挥刀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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