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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0章 应战 (第2/3页)

 盛夏的天气,立即就闷热起来。

    时辰到了。

    「我走了。」

    萧弈起身,盔甲铿锵作响,盖住了他的一丝不舍。

    「节帅慢走————等等。」

    李昭宁原是淡定送行,话到一半,却是仓促起身,趋步过来。

    萧弈转身,只见她双唇微张,似想叮嘱些什麽,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她擡眸看来,眼波流转,尽是关切与深情。

    窗外,鸟鸣声似在催促行人。

    廊房内的两人不知怎地已吻在了一起。

    萧弈只觉如同陷在一场好眠之後似醒非醒的被窝里,怎麽也不愿离开。

    一时间,是迷失在温柔乡中。

    良久。

    李昭宁的手无力地搭着他的肩,侧过脸,将头埋在他的胸甲上。

    「喘不过气了。」

    萧弈低头看去,见她双颊通红,如醉了一般。

    他尚未开口,她却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等你凯旋。」

    「好。」

    「去吧,不拘着你这匹野马了。」

    李昭宁眼眸中似有深意。

    直到萧弈踏出节帅府,回想起这离别时的一幕,才恍然意识到,她是想借这一吻告诉他,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未明言,许是不希望她的殷切期待使他感到担子更重。

    此战,为了郭威,他必须胜。

    而为了李昭宁,他必须活着回来。

    脑中浮起这念头,萧弈已然翻身上马。

    他一扯缰绳,向北而去。

    身後大旗展开,将士随行,列队齐整。

    经过沁州长街,不需清道,百姓自觉避到道路两旁,目视着兵马行过。

    军卒也没有发出吵闹的叱喝声。

    於此乱世,这算是难得的和谐了。

    忽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祝萧节帅大胜!」

    那声音颇为稚嫩。

    萧弈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孩童喊了一声,立即被一对中年男女扯到了身後。

    或是对官兵的畏惧还没有完全消弭,那对夫妻捂着孩子的嘴,低声训叱道:「别吵闹。」

    萧弈笑道:「多谢小兄弟,我必不让来犯之敌踏入城中一步。」

    那孩子挣开父母的手,嚷道:「好人当然要赢呀!节帅没有大索全城,是好官哩。」

    「别说了。」

    「阿爷还吓我,害我在地窖躲了三天——————」

    「童言无忌,让他说无妨。」萧弈勒马向那对夫妇道,之後,提高了音量,道:「没有大索全城就是好官?你们的要求太低了。」

    百姓们沉默了。

    马蹄声再起。

    就当萧弈准备出城时,听到了身後陆陆续续的喊声。

    「节帅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

    并非整齐的呐喊,甚至有些稀稀拉拉。

    萧弈却是心中一暖。

    为了身後的沁州,此战,他不能退。

    出城往北一路上山道狭窄,两侧胡甲山余脉铺展,岭上皆是汾阳军烽、堡寨,三里一燧、五里一砦,直通沁州。

    一日急行,过石壑隘,眼前豁然开朗,涅水蜿蜒,北岸平阔十余里,便是武乡南原。

    南岸丘壑纵横,东接板山余脉,西连紫金山支阜,汾阳军据山安营,寨垒一座接一座,互为犄角,连成了一道防线。

    萧弈原有四千精锐,收编了沁州守军之後,兵力达到六千人,留下两千人分守沁州、

    松交城、三峻砦及沿途诸垒,以四千正兵、两千辅兵分为五军,借着地势,摆出五军梅花阵。

    前军由张满屯率马军,据涅水北岸南亭川东塬,倚山设营,沿河岸立拒马枪、鹿角,守浮桥,桥侧设弩台八座,可直射滩涂,营外浅沟藏兵两队,以细猴、胡凳率领,敌近则出,敌退则敛;

    左军由周行逢率步军,守涅水南岸西岭,营寨据紫金山支阜,岭上筑木栅,备滚木、

    石,由范巳、韦良驻守。岭下设水栅、暗桩,码头留船三十艘,以吕酉率水兵,扼断敌兵西绕沁州之路;

    右军由穆令均率步军,守涅水南岸东岭,营寨控板山西麓花儿,於山间摆大量的抛石车,可俯射南原全域,为防敌军仰攻,筑石砦、屯粮、储水,掘陷马坑、蒺藜;

    後军由阎晋卿率少量精兵及大部分辅兵,守石壑隘口,修筑关城,堵塞山道,仅容单骑通行,确保沁州至南原粮道、退路万无一失。

    萧弈则紮营於涅水南岸中央高阜,为五军之枢纽,旗号、金鼓居中调度。四周掘深壕、设重栅,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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