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千古留名,美妇霸道! (第2/3页)
显得比皇帝在时更热闹几分。
大官人高踞上席,自斟自饮。
背後玳安和杨再兴偶尔低语。
却见那晋王李察哥端着酒杯,满面春风地踱了过来,全无方才被当殿斥责、罚俸拆院时那副惶恐狼狈的模样。
「贵使,本王敬您一杯!」晋王笑容可掬,举杯相邀。
大官人亦含笑举杯:「晋王殿下适才演得不错!」
晋王察哥一愣,哈哈大笑,凑过脑袋来低声道:「就知瞒不过贵使!」
大官人笑道:「这几日可让本使一顿好找!殿下军务之繁忙,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不是要本使等上数月吧?」
晋王打了个哈哈,浑不在意:「哎哟,琐事缠身,琐事缠身,这不是正建园子吗,怠慢了贵使,本王之过,自罚一杯!」
说罢仰头饮尽,又道:「贵使放心,哪里敢再让您等上数月?这几日,就这几日,本王定当亲赴贵使行辕,咱们好生商议那两国和谈之事,绝不敢怠慢了!!」
大官人也一饮而尽,举杯示意空杯,笑道:「好!那本使就在行辕之中,扫榻以待晋王殿下了。」
两只老狐狸目光一碰,各自心照不宣!
彼此呵呵一笑!
晋王又寒暄两句,便转身去别处应酬。
晋王前脚刚走,那班西夏的汉臣便围了上来。
为首的曹勉、薛元礼,脸上堆满了笑,带着一干汉臣文官齐齐向大官人敬酒。
这边汉臣还没退站在一边,那边厢濮王李仁忠、舒王李仁礼又领着几个党项文臣上前。
舒王李仁礼当先举杯,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西门先生,方才殿上那些粗鄙首领多有冲撞,言语无状,还望先生海涵,莫要同那些莽夫计较。」说罢一饮而尽。
大官人依旧笑容可掬:「舒王殿下言重了,些小龃龉,何足挂齿。」
舒王李仁礼放下酒杯,神色转为庄重:「先生有所不知,我等兄弟虽是党项之身,却自幼仰慕汉家儒学,通读诗书。只看我皇室子弟名讳,便知一二,太子名仁爱,我兄名仁忠,我名仁礼,皆是取儒家仁德精义————」
大官人点头附和:「确是如此,仁爱仁忠仁礼,贵国崇儒之心,可见一斑。」
那舒王李仁礼趁热打铁,声音恳切道:「正因如此,我等文臣,常拜读先生那名篇上元、苦情诸词阙,真真是心驰神往,憧憬有之,恨不能亲见先生风采!不想今日冬至良辰,先生大驾光临我夏国,得偿所愿,更於我等同席饮酒,不知我等————可有天大的荣幸,再请先生即席挥毫,赐下一阙新词?此词若能留在我西夏青史之上,供後世儒学子弟瞻仰习诵,实乃我夏国文坛千秋盛事啊!」
此言一出,不只是舒王眼巴巴望着,旁边的濮王李仁忠,连同刚刚退开未远的曹勉、
薛元礼等一干汉臣,纷纷又端起酒杯,围拢过来,口中连声附和,极尽吹捧央求之能事:「舒王殿下所言极是!」
「恳请文宗不吝赐墨!」
「此乃我西夏文坛之幸!」
「还望先生成全!」
大官人被这阵仗弄得一愣,心中暗叫一声:好家夥!这马屁拍得山响!
自家懂得这西夏得词还真不多。
不过幸而当年来此地时,那诗歌大道上刻录的第一阙显词记得尤为深刻。
只是此刻念及两次来此地,已是相隔千年,这不同的繁华交织,心头不由涌上百般滋味。
他轻轻叹息一声,笑道:「既如此,本使便留下一阙,诸君听好!」
一众文臣大喜,齐齐鞠躬拜谢!
引得晋王察哥和一干武臣部落首领也齐齐住声,望了过来!
大殿一片安静!
唯有一个清朗声音高声道:
水悠悠,路悠悠,隐隐遥山天尽头,关河又阻修。
古兴州,古灵州,白草黄云都是愁,劝君休倚楼。
一曲《长相思》,词句清丽,意境苍凉,道尽了塞上边地的悠远与愁绪。
满殿文臣,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只是口中反覆低低念诵着那词句:「水悠悠,路悠悠————古兴州,古灵州————白草黄云都是愁————」
这越念越是心惊,越念越是狂喜!
「妙啊!绝妙好词!」舒王李仁忠第一个击掌赞叹,激动得胡子直抖。
曹勉老眼放光,鼓掌叫绝:「直白!朗朗上口,意境深远,真乃天籁!」
薛元礼亦是大声喝彩:「一语道破我大夏山川形胜,千古兴衰之象!道尽边塞悲凉,令人拍案!」
「此词一出,必成我西夏千古绝唱!」
「上元文宗,名不虚传!我等今日能亲耳恭聆,三生有幸!」
「你我众人,怕都要因亲历此词诞生,而随文宗之名,共留青史了!」
一众文臣你一言我一语陶醉於词境,争相赞誉!
纷纷幻想史书提及次词,说不得也能提及自己,这岂不是青史留名的大事!
忽见一个脑袋从人缝里钻了进来!
竟是那少年才俊斡道冲!
他虽顶着西夏少年第一人的名头,颇受陛下和一众文臣重臣赏识,但毕竟官职低微,这等场合只能排在末席,连上前都没资格。
此刻只见他满脸狂喜,手中紧紧攥着一方素白手帕,上面赫然用墨笔飞快抄录了大官人方才吟诵的整首【长相思】!
「先生!西门先生!」斡道冲挤到最前面,高举着手帕:「学生已将先生妙词记下!
斗胆恳请先生在此帕上署下尊名!还有————还有这首词牌名【长相思】,也请先生赐下!」
这一嗓子,惊雷炸响!
满殿文臣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个个气得七窍生烟,面皮紫涨!
「好个贼子!好大的狗胆!!」
「不当人子!简直不当人子!」
「後辈鼠辈!焉敢如此无礼抢来前头!」
几个文臣指着斡道冲的鼻子痛骂。
「这厮!这厮是要抢这青史留名的泼天机缘啊!」
众文臣心中雪亮,这斡道冲此时冲出来求署名,待这西门天章大笔一落,他斡道冲的名字和这方手帕,便成了这首西夏绝唱的第一见证!
日後青史说到这阙词,少不了提到斡道冲的名字!
这功劳,这名声,岂非稳稳当当随词流传後世?
多少书生日夜苦读,文臣梦寐以求,不惜触柱死谏以求,为的是什麽?
为的不就是名垂青史?
可今日这麽好机会,竟被这小子钻了个空子,轻易得手!
那舒王李仁礼更是气得浑身筛糠也似抖起来!
这求词的主意本是他起的头,风头也本应由他这位王爷来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这感觉,真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若非在这大庭广众国宴之上,他几乎要指着斡道冲的鼻子,破口大骂汝母汝祖来!
大官人哪里能想到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他接过斡道冲殷勤递上的笔,看着那方手帕,淡然笑道:「此词麽,乃是本使前日登临高楼,远眺这千年不变的山河大地,忽起羁旅之思,念及家中可人儿,於是乎,一份山水豪情,一份儿女私情,两相交织,缠绵悱恻,这才妙思得之,想起来这份功劳也应该落在那可人身上。」
他提笔递还给斡道冲:「你来写吧,便唤作【长相思.思可人】」
斡道冲先是一怔,随即狂喜!
他连忙接过笔,屏住呼吸,端端正正提名。
写罢,他又眼巴巴、可怜兮兮地将手帕捧还给大官人,眼神里满是哀求:「先生——您看——这个..」
大官人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摸出一枚小巧玲珑玉印,对着印泥哈了口气,然後稳稳当当地往那手帕左下角空白处一按!
「啪!」
一个清晰的红印铃了上去。
赫然在目!
「好了!」大官人将手帕递回。
斡道冲如获至宝,双手颤抖着接过,看着那那方鲜红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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