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35ge.info
第637章 又是冬至!耶律大石憋屈!认妈! (第1/3页)
此时,大宋冬至。
清河县里,一派喧嚣盛世模样。
那耶律大石一身儒袍方巾,在朋来客栈里一住便是个把月光景。
眼看几车上好的皮革都发卖乾净了,可那贵人踪迹,却如同石沉大海,半点音讯也无o
这街上人烟辐辏,车马塞途,儿童玩耍爆竹声聒得人耳根生疼!
各种临时小吃胆子喝不断,男女老幼,皆是穿红着绿,脸上堆笑,端的是个富贵太平祥和无比的年节气象。
却也免不得生出些腌臢事体。
两个临街搭棚卖吃食的摊子,为争抢客人呛起火来。
两个老妇人先是唾沫横飞对骂,继而扭作一团,两家儿女见了,岂肯干休?
立时上前帮手,顿时打的火热。
四周围拢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
正厮打得热闹,其中一名老妇忽地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手
脚抽搐。
那妇人子女,登时慌了手脚跳脚哭喊道:「杀人啦!出人命啦!」
话音未落,十几个巡街的衙役如狼似虎般拨开人群抢了进来。
为首一个班头模样,先是叫人抬了老妇去见医,又厉声喝道:「何处刁民,敢在节下搅扰地方太平!都与我锁了,有何等事情回衙门说去!」
当下不由分说,将两伙人捆了,又随手点指了几个看呆了的闲汉:「你,你,还有你!跟爷们儿回衙门做个证见!」
班头叉腰环视一周,对着黑压压的看客冷笑:「西门天章大人早有通告!允许尔等监察衙役拘人执事,若觉着俺们处事不公,只管去县衙前把那鸣冤捶响!自有县尊与尔等做主!今日这事,自有衙门公断,若是哪个吃了几杯小酒,编排谣言煽风点火,一旦查实,俺们认得街坊,杀威棒不认得,管叫你皮开肉绽,打完了还要剥了你的清河籍贯,赶出这富贵地界,到那时成了丧家野狗连累家中老小,休要後悔!」
众人纷纷连声道:「不敢!不敢!!」
耶律大石凭栏立在二楼,冷眼将这番闹剧尽收眼底。
虽说在这清河县已盘桓月余,看惯了这清河的不同寻常,可每日都如初来乍到一般惊诧。
他兀自摇头,实难相信这红尘万丈里,竟有如此一处井然有序繁华之地!
身边数个心腹亲卫,乃是头遭见识大宋冬至节的喧腾。
一个皱眉低声道:「大帅,这节气恁地吵闹?离年关尚远哩!」
耶律大石缓声道:「尔等不知。这大宋冬至,谓之「亚岁」,又唤作一阳生」。朝堂今日必行大朝会,便是那赤贫之家,一年里节衣缩食,东挪西借,到了这日,也要拼着命扯上几尺新布,换一身乾净体面衣裳,备办些酒食,祭祀祖先。官府亦会开放关扑博彩,与民同乐————」
说着,他凭栏远眺,目光越过鳞次栉比的屋宇,仿佛望着在那茫茫大辽北地,声音愈发沉郁:「昔日诸葛孔明借东风,曾言:冬至一阳生,来复之时,安得无东南风?这大宋前朝宰相王荆公有诗云:都城开博路,佳节一阳生。喜见儿童色,欢传市井声。幽闲亦聚集,珍丽各携擎。却忆他年事,关商闭不行。更有那苏子瞻道:井底微阳回未回,萧萧寒雨湿枯荄。何人更似苏夫子,不是花时肯独来?」
一番话引经据典,几个亲卫听得云里雾里,却见大帅渊博如海,心中那份敬仰,真个是五体投地,暗赞不愧是大辽百年难遇的文武全才!
不但对大宋风土人情如数家珍,便是那名人典故诗词歌赋,亦是信手拈来!
只可惜自家一帮莽夫,直如鸭子听雷—响过便罢。
正感叹间,却听耶律大石语气决绝:「再等到一月。开春後若仍无那贵人音讯,无论如何,我等必须拔营北归!某料定,开春之後,金贼必倾巢而出,围攻我上京!我虽然被发配到南方来,可若能把老王爷劝回去,想必也能缓一缓大辽危机!」
话音方落,楼梯响动,却是几个早前遣出去打探的亲卫回来了!
数人面带喜色,急趋上前:「大帅!有眉目了!那匹「照夜玉狮子」良驹,果然落在西门天章府上!是府里一个唤作史文恭史教头的坐骑!也打听仔细了,那日,正是这史文恭骑着照夜玉狮子回府,将这帝王保献於那西门天章,而後又将宝马赏赐回给了他!」
耶律大石眼中精光一闪:「可探得确实?未曾打草惊蛇?」
亲卫忙道:「按大帅严令,小的们不敢直问那些清河帮闲。那些帮闲端伶俐得紧!但凡言语间稍带出西门府内宅之事,立时三缄其口,眼神躲闪。若多问几句,便如惊弓之鸟,立时起了疑心,一副要扭送俺们去见官的模样!若非此地商客往来如云,好奇打探者亦多,俺们怕是早被当做细作拿了!故而今番是反覆旁敲侧击,几处印证,方敢断定。那史文恭眼下正随西门大官人出使西夏,不在府中。」
耶律大石心头大喜道:「既然那照夜玉狮子在清河,那贵人极擅料理马匹,想必也在西门府上照看那帝王保无疑!」
他略一沉吟,问道:「西门府上,可有门路混入?」
亲卫们摇头如拨浪鼓:「回大帅,难!西门府招纳下人,端的严苛无比!必得是清河本地有根脚的良民。便是护院武丁,也得先经那来保大管家亲自过目,再跟着武丁头目在外院当差一段时日,察其品性手段,方可定夺。如今那武丁头目也随主人外出,府里暂不收人了。」
耶律大石眉头深锁道:「取我名帖,备一份厚礼,就言——关外行商,仰慕西门大人威
名,特献上贵重皮货,求见府内管事一面,看能不能打探一些消息!」
话音未落,下首一个亲卫头领已是苦着脸回话:「大帅————此事,小的们早就暗地里打探过了,怕是不行!如今这位西门天章圣眷正浓,简直是大宋头一号的红人!别说这汴梁城左近,便是南北那些个豪商巨贾,想求他府上办事、递门路送礼的,那真真是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莫说是商人,便是一些小官儿,想见他府上一个管事,也得看人家有没有空瞧不瞧得上眼!」
另一个亲卫也赶紧接口:「大帅您是没亲眼见着!今日小的们乔装改扮,从那西门府门前路过一遭————嗬!好家夥!那门口停的轿子,各式各样排出去足足半条街!当真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比咱们上京皇宫前头大朝会时还热闹几分!」
耶律大石听罢,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好不容探到消息,可连人都见不到。
那头领偷眼觑着自家大帅面色,眼神闪烁,似有些话却又不敢吐露。
耶律大石何等人物?
久居上位,洞察人心。
他冷哼一声:「嗯?在某面前,还有什麽腌臢言语不敢出口的?」
那头领被他目光一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他亲卫见状,也吓得慌忙跟着跪倒一片o
耶律大石见状,反倒气笑了:「呵!某自幼虽读圣贤书,走的是正途进士出身,可这半生戎马腥风血雨里滚出来的!什麽苦没吃过?什麽腌臢没见过?这一身马战步战都是屍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有什麽腌臢营生是某不能做的?说!」
这头领才敢抬起头,脸上依旧窘迫:「大帅息怒!是————是这样的,小的们多方打探,确————确有一条路子能进那西门大宅的後院,虽进不得内宅,却能在二门外的杂役院子略站片刻,只是————只是这法子————」
「讲!」耶律大石眉头一皱,不耐烦。
「是是是,每日清晨和入夜,这西门大宅都有几大车进府收那各处倒出来的秽物!需要人手不少,唯有这般人,每日按时辰从後院角门入,在後院二门外稍候片刻,等那管事的婆子领着杂役将秽物桶抬出来交接————这是唯一能不惹眼就靠近内宅门墙的机会,可也只是在二门,再不能再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35ge.inf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