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又是一个大馒头! (第2/3页)
排进那烂泥坑里,洗也洗不清白了!」
尤氏被刺到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撑着道:「哪个烂了舌头的混嚼蛆?议论什麽?又有甚好议论的!姑娘是谁?金枝玉叶!我们是谁?不过是些俗人!姑娘既听见那些混帐话,就该揪出那起小人来,当面锣对面鼓地问个清楚才是!」
惜春听了,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问?嫂子这话倒问得奇!我本氏一个清清白白的闺阁女儿,可活该是出生错了,躲是非还躲不及,倒要自己寻着是非凑上去?成什麽体统了!还有一句不怕嫂子恼的话:是好是歹,是黑是白,众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又何苦巴巴地去问人?古人说得好,善恶生死,父子尚且不能替得」,何况你我不过是隔房的嫂子小姑?我只求个自身乾净,至於你们的浑水,我是断断不沾的!从此往後,你们东府有事,休要再来攀扯我!」
尤氏被这一顿夹枪带棒的话噎得心头火起,又觉得可笑,只得对着地下那些婆子们发作道:「怪道人都说四姑娘年轻糊涂、不通世务,我先前还不信!你们听听她方才这篇话,没头没脑,不知好歹,更不晓得轻重!虽是孩子话,却也着实寒碜人的心!」
众婆子忙赔笑道:「姑娘年纪小,奶奶是当嫂子的,自然要担待些。」
尤氏冷笑:「我今日偏不带走,今日你火气大,我也不多说,明日我再来,看你如何说。」
说着便带尤二姐离开。
这里贾府暂时平静。
而那头西夏。
大官人听闻晋王来访,心道:这西夏晋王察哥,倒是个妙人儿!
虽说闻得那位王爷星夜兼程赶来面见自己,可依着灵州到兴庆府的路途,次日清早便该到了。
自家却等到掌灯时分,方听得小厮来报,晋王车驾已抵院外。
更让大官人惊讶的是。
竟全无仪仗排场,也无属官、宗室随扈。
但见那晋王察哥,只领着一人,便这般悄然立在大官人落脚的府邸院墙之外。
竟是单刀赴会,直闯了自家下榻的小院!
及至下人慌忙通禀,说晋王已至厅上相候,大官人尚自琢磨。
这位在西夏国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擎天玉柱,掌着军国枢要的实权,并参政大权的王爷,就如此轻车简从,孤身来见自己了?
大官人心中一转,若此时自家一发无羽箭送他上了西天,自家连夜逃回大宋也不是不
可。
西北已然入寒。
外头朔风卷地黄沙,雪籽密密匝匝打在琉璃瓦上簌簌做响。
厅内却是暖阁里两个炭盆烧得正旺,炭火噼啪爆响。
大官人携着女扮男装粉面朱唇的薛宝琴步入厅堂,但见那晋王察哥,果然只带了一个通事官,正负手立在厅心,意态闲适地候着,不时的左右打量自家昨日放在大厅的一些大宋带来的随身物品。
听到脚步声。
晋王察哥回过头来,对着大官人微微一笑,做大宋礼仪,微微一鞠。
口中便吐出一串叽里咕噜的党项番语。
旁边那通事官忙躬身,用极是纯正的大宋官话道:「吾主乃西夏晋王嵬名察哥,见过大宋天使西门天章大学士。王爷言道,久仰尊驾大名,今日一见,如沐春风!」
大官人听闻,嘴角一撇,朗声道:「好说,好说,晋王殿下,我便是你亲爹!」
这话突兀蛮横,何止是无礼,简直是市井泼皮才有的腌臢口吻!
惊得身後侍立的薛宝琴心头乱撞,一对饱满的臀肉骤然紧夹,一张粉脸霎时褪了颜
色,樱唇微张,竟不知这泼天辱骂当译不当译。
不由得望向自家大人背影。
对面那厢的通事官更是气得面皮紫涨,怒目圆睁,急急扭头去看自家王爷脸色。
却见那晋王察哥,两道浓眉先是骤然一锁,似有怒意上涌,旋即却又舒展开来,面上竟无多少恼色,呵呵一笑,袖子一甩。
怕也是料不到这堂堂大宋天使竟如此粗鄙不堪,随即也不等翻译,自己开口,沉声道:「西门天章贵为宋主钦差,身负国体,何故出口伤人,辱及本王?」
竟是一口字正腔圆的大宋官话。
大官人呵呵一笑,叉手行礼口称得罪得罪:「我若不拿这话头撩拨晋王,怎知晋王到底懂不懂我汉家言语?若是你懂,我却不通你党项番话,两国和议,岂非吃了大亏?本使身负皇命,职责所在,不得已,只好先行一试。」
晋王察哥闻言一怔,眸光转冷:「便欲试探,何须用此等辱人手段,莫非尔的头比刘法还硬?」
大官人心中微微一怒,脸上不为所动笑道:「晋王殿下乃西夏柱石,胸襟似海,量必不会计较这等小事,又何必拿出刘法大帅来激怒我。我早便思忖,西夏与我大宋交锋多年,又是全军统帅,焉能不通大宋官话?何必拿个通使出来遮遮掩掩,殿下既不肯坦诚相见,本使骂你一句,也算扯个直,两下里打平了罢!」
晋王察哥听罢,竟也笑了:「好个打平了!原来贵使以为本王刻意轻慢,这倒非存心欺瞒尊使。实是本王虽通晓大宋官话,然贵邦俚语繁多,典故深奥,恐有差池,贻笑大方,故携一通事,紧要处也好提点一二。」
大官人抚掌:「如此说来,到底还是本使吃亏!我於贵邦言语,可是真个一窍不通。」
身後的薛宝琴低垂粉颈,强忍着不敢露了形迹。
这月余来,西门大人向自家学那党项话进境神速,虽不敢说精熟,日常应对早已无碍,偏偏此刻却还装出个懵懂模样。
她肚里暗笑,又不由得对这位大官人的心机手段,更添三分敬畏。
这薛宝琴本是心思伶俐之人,只觉得这两位权柄通天的大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未曾探班,便开始刻意激怒对方。
却听得大官人含笑抬手:「晋王殿下,请上座。」
那察哥倒也爽利,不再纠缠适才的无礼,更无半分客套虚礼,袖子一甩,迳自盘膝踞於一张宽大暖椅之上,身上那件名贵的紫貂裘随意半披半褪,露出内里一袭石青色窄袖锦袍。
腰间一条银镀金蹀躞带束得紧趁利落,其上悬着解锥,小刀,火石袋等物,正是党项贵胄沿袭旧俗的打扮,和昨日那王爷一般,只是更透着股塞外的英武之气。
大官人细细打量着这位西夏权王。
见他生得年近四十,身为全军统帅,又是西夏这等域外之地,却生得一副儒雅面容,一双凤眼斜飞入鬓,端的也是个美男子!
虽不如自家这般风流倜傥,却也堪称玉树临风,气度雍容。
这般人物,又经过岁数沉淀,长居人上的气质,若在汴梁,必是那等勾栏争相攀折的风流才子!
谁能想到他竟是号令三军,执掌西夏国柄的枭雄人物?
那厢晋王察哥亦审视着对面的西门天章。
但见此公面如傅粉,唇若涂朱,斜透着三分邪气,偏生又有一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森严气度隐隐迫人。
晋王心中暗自踹某,听闻这西门天章其出身清河商贾,适才不按套路出牌,举止间带些粗豪不羁倒也寻常。
只是——
那田虎等辈枭雄便是折在此人手中?
连破我灵州门户两座坚城军寨的,亦是此人?
两两目光对视,到有几分互相欣赏的味道,只是烛影摇红,又映出两张心思各异的摇摆身影。
「西门天章一路风尘,辛苦了。」晋王察哥唇角微勾先开了口,「自贵邦东京汴梁迢迢至此,路上走了几日光景?在此盘桓数日,我大夏在西北气候寒苦,水土粗粝,吃住可还顺意?」
大官人笑道:「承蒙殿下关心,这路上奔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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