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薛宝琴露心事,贾府出淫秽! (第2/3页)
突然,只见到自家大人咚的一声在地上滚了几滚!
好在皮粗肉厚!
野利乌泰被下属们搀扶着,勉强站稳。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入厅前的威风,他咬牙切齿:「走!立刻回领地!禀告族长去!此仇不报,我野利乌泰誓不为人!」
厅内重归寂静。
大官人瞥见屏风後那抹纤细身影似还在微微发抖,想是湿衣未乾透,裹着披风也抵不住寒气。
他笑道:「罢了,小先生,今晚番语免了。你回去歇着,可别伤寒了。」
薛宝琴赶紧裹紧那件披风,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中。
房门一关,背靠着门板,心犹自怦怦狂跳。
那被顶住的触感挥之不去,臀上被打的麻痛似乎也化作了异样的酥痒。
她捧起披风一角,将脸深深埋进去,熏得她面红耳赤,可一想到父亲做主许下的那门亲事,那素未谋面的梅家公子,心头又是一阵冰凉刺骨的黯然。
她强自压下纷乱思绪,匆匆换了乾爽的中衣,想着总得把披风还回去,便又抱着披风,轻手轻脚往大官人院里去。
刚走近正房外廊,便听得里头传出已然是听过得声音死了死了此起彼伏。
薛宝琴如遭雷击,再不敢听,更不敢看,抱着那件披风,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逃回自己冷清的小院,一颗心又烫又乱,再也无法平息。
第二日。
大官人这边洗漱等待着晋王来访。
那边贾府。
邢夫人来访。
在王夫人处坐了一回,便叫小丫头子跟着,一迳往秋桐房里来。
刚走到院门口,只听里面秋桐正骂得热闹:「你不过是个没脸的下流种子,仗着谁呢?成日家装狐媚子哄人,也不拿镜子照照,配不配!你当你是谁?不过都是那起子不要脸的————」
一叠声的「蹄子」「娼妇」骂得不堪入耳。
旁边小丫头子先瞧见邢夫人来了,忙悄悄扯秋桐的袖子。
秋桐一回头,见是邢夫人,吓得忙住了口,脸上堆下笑来,赶着上前请安,又亲自打起帘子,口内道:「太太怎麽来了?这屋里腌,倒污了太太的脚。」
邢夫人也不答话,款款移步进房,一屁股便在炕沿上坐了。
秋桐忙倒了一盏茶来,双手递上,垂手侍立一旁。
邢夫人接过茶,也不喝,只搁在桌上,问道:「你又和谁拌嘴呢?如此大声,也不怕闪了舌头!」
秋桐陪笑道:「不过是那些不晓事的小蹄子们,原是奴才性子急,见不得那些装神弄鬼的样儿。」
邢夫人也不揭穿,只问道:「近日府里可有什麽事?你成日家在各处走动听见些什麽,你可别忘了老爷把你弄过来可不是单单做你那三奶奶的。」
秋桐见问,便一五一十说起来:「有次见三姑娘和赵姨娘说话。赵姨娘说:你如今管着家,也该替环儿想想,他到底是你的亲兄弟。」三姑娘说:姨娘这话说得没道理,我管的是府里的事,环兄弟的事自有老爷太太做主。「赵姨娘就哭了,说:你如今攀了高枝儿,就不认你娘了。三姑娘也不理她!」
邢夫人听了,只唔了一声。
秋桐又说道:「昨日特意进从大观园那边过,听见怡红院里的鸳鸯来了,平儿野来了,正和袭人拌嘴,两人羞她听不清说些什麽。」
邢夫人眉头一皱,也不说话。
秋桐又道:「这几日府里可热闹呢,那边珍大奶奶带着两个妹子,天天往这边跑,也不知安着什麽心。那珍大爷这些时连影儿也不见,只推身上不好,一应事都是珍大奶奶带着尤二姐、尤三姐出头料理。前儿个奴才从那边过,还听见那二姐儿和珍大奶奶低声说什麽後头该这麽这大人才会舒服,又是什麽前头後头的,奴才也听不懂,只觉着蹊跷。」
邢夫人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什麽,脸上飞红,心里暗骂:「好个没脸的东西,一对小淫妇,这东府向来是无法无天,无处不腌臢,玩得倒是花!」
忙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遮掩过去,又问道:「凤丫头和琏儿那头呢?可听见什麽风声?」
秋桐道:「太太问凤二奶奶和琏二爷麽?如今凤二奶奶竟不大管事,一应都交与三姑娘、大奶奶并宝姑娘三个人料理。奴才每常故意从议事厅前走过,听了一耳朵,也没什麽要紧事,不过是些柴米油盐的帐目,再就是各处月钱发放的事。倒是听见三姑娘说:如今府里进项少,出项多,若不省着些,将来可怎麽好?宝姑娘也说:正是呢,也该想个法子。大奶奶倒不怎麽言语,只在那里听着。」
邢夫人又问:「老太太、太太那边呢?」
秋桐道:「老太太和太太成日家只商量一件事—凑银子赎宝二爷。说是什麽三十万两的亏空,如今正商量找哪些人各处凑呢。」
邢夫人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她们还做梦呢!老太太那些压箱底的体己,若不拿出来,如今到哪里凑这三十万两?难不成都指着我们不成!凤丫头呢?她平日里那麽能干,如今怎麽不替着分分忧?」
秋桐道:「凤二奶奶如今也是没奈何,二爷又不大理她。太太您不知道的,二爷这些时只往柳二姐那边去,连奶奶屋里也不大去了」
邢夫人皱了皱眉,道:「难怪凤丫头一直没个孩子。」
说着又端起茶来呷了一口,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往外便走。
秋桐忙跟上一步,邢夫人回头吩咐道:「你没事少在这里骂人,多往各处走走,听见什麽,悄悄来告诉我。别叫凤丫头的人瞧见了。」
秋桐忙应道:「是,奴才记下了。太太放心。
邢夫人点头。
扶了小丫头,款款而去。
方至园门首,正撞见贾母房内一个唤作「傻大姐」的小丫头,笑嘻嘻走来。
只见她手内攥着个物事,只顾低头把玩,口中念念有词,浑不防迎面撞上了邢夫人。
抬头见是太太,唬得立住了脚。
邢夫人和她也是熟络,见她痴憨模样,便啐道:「痴丫头!又得了甚麽狗不识的宝货,这般欢喜?拿来与我瞧瞧则个。」
原来这傻大姐年方十四五,是新挑上来与贾母提水扫院专做粗使的丫头。
生得体胖面宽,一双天足奔走利落。
偏生心性懵懂愚顽,不谙世事,言谈举止常脱了规矩。
贾母喜她爽利,又爱她憨言惹人发噱,便唤作呆大姐,闷时便引她取笑解闷,全无避忌。
众人见她得老太太欢心,也便纵容几分。
因此这丫头常趁贾母不唤时,溜入园中顽耍。
傻大姐听邢夫人问,咧嘴笑道:「太太说得真巧,可不是个狗不识!我竟不知道有何用,太太请看,看完教教我。」
说着便将那物递将过来。
邢夫人接了,本来不在意,可低头一觑,身子一哆嗦,慌忙死命攥紧在手心,袖口挡住,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沉声问道:「你是何处得来的?快说!」
傻大姐道:「在大观园里山石根子底下掏促织儿,无意间拾得的。」
邢夫人低声喝道:「快休声张!这乃是大不祥的腌臢东西,传出去,连你也要打杀!
念你素日是个呆的,往後把嘴缝牢了,再不许提起半个字!」
傻大姐唬得面如土色,连声道:「太太饶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说完胡乱磕了个头,魂不附体,痴痴呆呆地去了。
邢夫人四顾,见左右皆是些懵懂小丫头,不便递与,只得将那烫手山芋般的物事暗暗袖了。
心内早是骇浪滔天,暗自揣摩:「此等淫邪之物,如何竟流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岂非这荣国府中纲常败坏至此,到底是男女不忌,还是女女不忌?」
待行至无人僻静处,她掏将出来细看,果然是角先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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