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李自成考清华,赵四当包衣(第二更,求追订,求月票) (第2/3页)
直门外聚齐,自有人领你们去清华园。」
……
同一片天底下,盛京外头的屯堡,早没了春天的样子。
日头明晃晃地照着,风是乾的,刮过来,卷起地上的黄土面子,打在脸上,涩涩地疼。地里不见半点潮气,裂开的口子有娃娃嘴那麽大。赵四拖着一条瘸腿,在干得梆硬的田埂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他脸上的麻坑积了层灰,嘴唇爆着白皮,可那双眼睛却像刀子,挨个剐过地里干活的人。
「没吃饱还是咋的?使劲!这地再不弄松点,下了种也白搭!」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日头落山前,这块地整不完,今晚的糊糊汤也没了!」
几个包衣有气无力地挥着镐头。镐头砸在干土坷垃上,「砰」的一声闷响,只能留下个浅坑。去年到今春,雨水太少,地都旱得结了板。
赵四这条瘸腿,是去年冬天叫鳌拜主子打断的。不为别的,就为他看管的几头牲口,到底没熬过那场大旱和接踵而来的冷冬,渴死饿死了。他没敢分说草料短、水井都快见了底。主子恼了,当奴才的就得受着。他能活过那个冬天,是咬着牙,把一起遭罪的一个老包衣偷藏了主子喂战马的豆饼的事捅了上去,用别人的命,换了自己一口吃食。
如今,他管着这几十号人,主子说他「晓得进退」。
马蹄声裹着烟尘,从屯子外头卷过来。鳌拜带着几个戈什哈,冲到地头勒住马。他穿着镶红边的黄布甲,年纪不大,一脸的精悍暴戾之气。
马鞭子朝身後一划拉,指着那群被绳子拴着、衣衫破烂、瘦得只剩骨架子的朝鲜人,鳌拜对赵四喝道:「赵四,这群新奴才交给你拾掇。秋後,他们的地里要是见不着苗,或者人折损多了,你晓得规矩。」
赵四「噗通」一声跪在干土里,磕头带起一阵烟:「嗻!主子放心!奴才一定把他们当自家牲口一样使唤,绝误不了主子的大事!」
鳌拜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拨转马头,带着人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赵四爬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灰土,脸上木着。他走到那群眼神麻木、嘴唇乾裂的朝鲜俘虏跟前,从怀里摸出小半块黑黢黢、掺了麸皮的乾粮。
「谁,跪下,给爷磕三个响头,这吃的,就赏他。」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混着满语说道,随即又冷笑着扫视众人,补充道:「今天磕了头,算是认了主。过几日,还得剃了头,留起辫子,才算咱大金国的顺民。在这儿,脸面、膝盖,还有这脑袋上的毛,最不值钱。能喘气,才金贵。」
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饿得久了,什麽都顾不上了。一个男人最先软了膝盖,扑倒在尘土里,「咚、咚、咚」地磕响头。赵四把乾粮丢过去,像扔给饿急了的野狗。
「瞧真了?」赵四扯着嘴角,露出点似笑非笑的神气,「在这儿,脸面、膝盖,最不值钱。能喘气,才金贵。」
他得用最快的法子,把这些人心里头那点念想打掉,让他们变成只会听话干活的牲口。
……
轮到最後一个朝鲜人时,却卡住了。
那人身子站得笔直,虽说衣服破烂得遮不住体,头发也擀了毡,可那眼神里,却有点不一样的火星子。赵四在那些认死理的读书人脸上见过这神气。
「跪下!」旁边一个帮闲的包衣小头目厉声喝骂,上前就踹那人的腿弯。
那人踉跄了一下,腰却还挺着。他猛地挣开拉扯,双手死死护住头顶的发髻,仿佛那比命还重要,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喊声,带着浓重的口音:「今日屈膝,明日剃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吾乃安东金氏,读书种子,大明藩邦士子,宁死不为鞑虏之奴!」
他叫金成仁。他还记得汉城的热闹,记得圣贤书上的道理,记得师长教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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