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谁动,我杀谁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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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又加一分。
“霞飞路……裕华里二十三号!杜公馆旁边那条弄堂进去,大宅子,挂着'裕华商行'的牌子——”
陈湛松了手。
周海生靠着墙根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腕已经肿起一圈青紫,脸色灰败,大口喘气。
陈湛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一个字,转身走了。
弄堂口那个望风的小厮还蹲着,根本没察觉自家香主已经在另一头被人卸了。
等陈湛出了南市,天已经擦黑。
霞飞路,法租界的中心地带。
入了夜,这里和华界是两个世界。
沿街的法国梧桐枝叶交迭,在弧光路灯下投了满地斑驳的影子,风一过,影子就在地上游。
咖啡馆里飘出留声机的调子,洋行的橱窗亮着,黄包车夫拉着客人从柏油路上跑过,铜铃叮当。
陈湛走在影子里,像一道更深的影子。
裕华里是条宽弄堂,两侧的石库门建筑排得齐整,黑漆大门上都嵌着乌亮的铜环。
弄堂越往里走越静,到了尽头,是一栋大宅院——三进院落,灰砖砌的高墙,占了整条弄堂底部的宽度,比周遭的房子足足高出一截。
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裕华商行”四个金漆大字,两盏灯笼从下往上照着,气派十足。
这就是青帮在上海的总舵。
青帮立帮两百余年,源起漕运。
清雍正年间,翁岩、钱坚、潘清三人在杭州立帮,合称“青帮三祖”。
本是运河上押粮北上的粮帮,沿途设堂口、收门徒,一路做到了遍布江南的第一大帮。
到了民国,漕运废了,青帮转入地下,在上海扎下了根。
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大亨,撑起了半个上海滩的秩序。
如今黄金荣年迈,张啸林早年被刺,杜月笙独掌大局,日常事务便交给底下八大龙头分管。
总舵的正堂里设了九把紫檀太师椅,正中那把是杜先生的位子,常年空着。
左右各四把,是八大龙头的座次。
正堂上方挂着“义气千秋”的匾额,两侧供台上摆着三祖的牌位,香火常年不断。
两百年的帮派,底蕴不差。
陈湛到的时候,是夜里十点多。
大门两侧各站着两个人,穿长衫,手插在袖里,乍看像守夜的伙计。
但站位有讲究,两两相隔四五步,互为掩护,视线交叉,把整条弄堂口都罩了进去。
陈湛在弄堂口的暗处停了一息,扫了一眼。
四个人里,至少两个是明劲实力,另外两个袖子下面压着枪。
他没走大门。
弄堂侧面有栋两层民房,陈湛贴着墙根过去,脚一蹬,借着窗框的木棱,无声无息上了房顶。
在屋脊上略一驻足,看准了第一进院子的落点,纵身越过那道灰砖高墙。
身子在半空划过,落地没声响。
第一进院子不大,墙角摆着几口盛雨水的大水缸,廊下挂着两盏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正屋的门关着,里头透出说话声,还有麻将牌哗啦啦洗牌、推倒的脆响。
廊下的板凳上坐着个看门的老头,叼着旱烟杆,正眯着眼打盹。
人从头顶掠过的那一瞬,带起一缕极轻的风,拂过他的脸。
老头一个激灵,睁眼抬头,旱烟杆从嘴角掉了下来。
不过陈湛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掌按在他肩井上,劲力一沉,老头眼前一黑,软软地歪在板凳上。
烟杆在青砖地上滚了两圈,停下。
陈湛迈过门槛形的月台,进了第二进院子。
这一进,守得比外头严得多。
月门两侧站着人,六个,清一色短打扮,腰间都鼓着,有刀有枪。
站位比前面更见功夫,两人一组,三组成犄角,把整个院子的进出口都用三角阵兜了起来,无论哪一处起了变故,另两组都能立刻补位。
六个人里,三个是暗劲。
其中一个,暗劲已到了巅峰,离化劲只差一线门槛。
青帮花重金养的看家高手。
那个暗劲巅峰的最先察觉到了异样。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就是脊背上忽然窜起一股寒意,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谁!”
他暴喝一声,话音未落,人已经拔地而起,一拳直砸向廊柱旁那片最深的阴影。
这一拳,是他暗劲巅峰的全部功力,拳风裹着呼啸,近旁灯笼的火苗一阵摇曳。
拳头是砸实了
却砸在了一只摊开的手掌里。
陈湛立在阴影中,右手不知何时探了出来,掌心稳稳包住他的拳面,纹丝不动。
他脸色剧变,想抽手,抽不动,那拳头像是被钉死在了对方掌心。
陈湛攥住他的拳,往斜下方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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