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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忠诚的团子小弟 (第1/3页)
陈屿从窗户上跳下来,落在小花旁边,凝胶身体在桌面上弹了两下,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他拍了拍小花的脑袋。
「总之先把这些兽人稳住再说,等他们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打仗这种事跟踩沼泽一样,第一步觉得没事,第二步觉得还行,等第三步迈出去想拔腿就来不及了。「就算想回头来打我们,也抽不出手,前线几万张嘴等着吃饭,後方补给线被我们攥着。」小花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
它忽然觉得那些兽人挺倒霉的,招惹上了它们。
白马城以西百里,白桦镇外围。
攻城战已经打了三天。
白桦镇原本是一个只有三百多户人家的小集镇,坐落在一条从北向南流淌的翡翠河支流上。镇子的东边是一片平坦的农田,农田的尽头是一片白桦林。镇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石砌的,屋顶铺着灰色的石板,墙基用的是从河滩上捡来的鹅卵石,抹上黄泥和石灰,看起来很结实。
但这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现在,镇子外围的农田已经被挖成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壕沟,壕沟的底部插着削尖的木桩。农田里的泥土被翻起来,和碎石、瓦砾、还有别的东西混在一起,冻成了一块一块凹凸不平的地面。白桦林也被砍掉了一大片,那些树干被拖进镇子里,变成了栅栏、拒马和投石机的支架。
镇子外围那道栅栏比三天前又高了一层。
兽人们第一天用撞锤撞开了西面的栅栏,第二天恶魔就用新的木桩重新堵上了,比原来更厚,木桩之间的缝隙用泥浆和碎石填死,表面泼了水,冻成了一整块冰墙。
栅栏後面的哨塔也多了一座,两座哨塔之间拉着粗麻绳,麻绳上挂着铁片和铃铛,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
杜隆坦站在矮丘上,看着前方的战场。
喧闹声顺着风传来。
「快,射箭!」
「注意躲避!」
兽人仍在与恶魔对抗。
战场在矮丘下方大约三百步的地方,但那里的雪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黑色的泥地。泥地上到处都是脚印、蹄印、车轮碾过的痕迹,还有拖拽重物留下的沟壑。更远处,靠近栅栏的地方,地面被炸出了好几个大坑,坑底积着一层发臭的水。
风从镇子的方向吹过来,把烧焦腐败的气味送到矮丘上,杜隆坦的霜狼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厌恶地把鼻子埋进两只前爪之间。
他看到一队兽人士兵正从战场上撤下来。
他们大约有三十几个人,排成两列纵队,沿着一条泥泞不堪的小路往回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兽人,肩膀上扛着一面被箭矢射穿了两个洞的战旗。
他身後的兽人士兵们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背着受伤的士兵往回走。
这些伤员身上的伤势只能用惨烈形容,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被利爪划开的口子,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小腹,像是要把他撕成两半一样,鲜血还在流淌,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器官。
他们已经算幸运了,兽人的生命力很顽强,即便是这样的重伤也很难要他们的命。
而在他们身後,战场上还躺着一些没有来得及运回来的兽人,有些人还在动,有些人已经不动了。战争无情,无论是攻守方总会有伤亡,谁也不例外。
杜隆坦收回目光,领着身後的兽人往回走。
伤员营在矮丘後面的山谷里。
这里原本是一条乾涸的河床,两侧是陡峭的土坡,能挡住从北边吹来的风。
现在河床上铺了一层碎石和粗砂,被踩平了,上面搭着几十顶帐篷,帐篷是用旧兽皮缝的,接缝处漏风,冷风从那些缝隙里钻进来,在帐篷里打转。
帐篷之间的空地上点着火堆,火堆旁边坐着一些伤员,有些人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些人的头上裹着布条,有些人躺在乾草铺上,盖着破毯子,眼睛半睁半闭,盯着火堆发呆。
一个年长的兽人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干肉,掰下一小块,塞进旁边一个年轻伤员的嘴里。那个年轻兽人的左眼缠着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从眼眶的位置一直包到耳朵,只露出右眼。他沙哑地问,「格洛尔大人,补给……还没到吗?」
格洛尔是这里的医师,也是大军里最为年长的老兽人。
格洛尔没有回答,他又掰了一小块肉乾,塞进年轻兽人的嘴里,然後用一只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那些,好好养伤。」
年轻伤员嚼了两下,咽得很费力,他盯着火堆,右眼里的光越来越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格洛尔站起身,和助手走到旁边另一个伤员面前,蹲下来看了看他骨折的手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拧开盖子,挖出一团草药膏状物涂在兽人的肘关节上。
兽人的身体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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