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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1章 谋定 (第3/3页)

我啦。」

    寇仲也不意外,毕竟自家这个便宜老爹,最擅长的,就是害人了。

    「之前寄给李密的劝退书,那只是顺带。我真正寄给李密的,是另一封信。」

    「另一封?」寇仲一愣。

    王静渊竖起一根手指:「另一封嘛————是劝进书。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他不上进,那我就逼他上进。」

    「爹啊,这不就是挑拨离间吗?这李密,他会上当吗?」

    王静渊摇摇头:「只有无中生有才是挑拨离间,但是李密,他是真有打算。不过现在时机未到,他还不准备发动。

    但是,我才懒得等。我告诉他,他要是不行动,另一封记载了他暗中谋划的信,很快就会到翟让手里的。」

    「这样他就会信?」

    「当然得信啦,毕竟他的儿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染上了脏病,但却是我这个千里之外的人写信告诉他了。那他会不会怀疑,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呢?」

    「嘶~我要是他,绝对会这麽想。爹啊,你是如何未卜先知知道他儿子染上脏病的?

    」

    王静渊直说道:「哦,这个啊,很简单。我让阴癸派将瓦岗周边的大夫全都控制住後,才让他们把信送过去的。

    无论他们找哪个大夫检查,都会确认李天凡得了脏病。」

    寇仲还是有些顾虑:「爹啊,这件事毕竟瞒不了太久。若是李密犹豫些许时候,发现他的儿子根本没有脏病————」

    「大夫检查时,已经想办法让他真的染上脏病了。」

    「————」寇仲只觉得自己愚蠢,自己老爹做坏事从来都把事做绝,怎麽会留下漏洞。

    王静渊自顾自地说道:「李密这个人,野心大得很,我不过是帮他提前把窗户纸捅破罢了。

    李密原本是谁的部下?杨玄感。杨玄感反隋,李密跟着他干,後来杨玄感兵败自杀,李密投了瓦岗。这本来也没什麽,成王败寇嘛。」

    王静渊顿了顿:「但你知道李密是怎麽在瓦岗站稳脚跟的吗?」

    寇仲摇头。

    「是翟让。」王静渊一字一顿:「瓦岗寨是翟让的地盘,李密投奔过来时,翟让待他如兄弟,甚至还把兵权分给他。」

    「若是李密想要上进,那麽就得将刀捅向翟让。这种事,我叫背刺」,这里叫弑主」,而且还是忘恩负义的那种。」王静渊平铺直叙道:「真正能让宋缺打消联姻想法的,只有李密背刺恩人的行为。这种恩将仇报的人,没有结盟的价值,自然也就没有联姻的必要了。

    而且劝进信里面威胁李密的部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不管他上不上进,我寄出的第三封信,应该已经到翟让手里了。

    宋玉致的婚约,铁定是没了。瓦岗寨的内乱,终究是要爆发。这一鱼两吃,在我们抵达宋阀的时候,我就已经帮你烹制得差不多了。

    你小子要不趁热大口吃,那就是不孝。」

    寇仲坚定地点了点头:「孩儿必然是孝顺爹的,爹无论做的是什麽,都合孩儿胃口。」

    「胃口好就行。」王静渊听闻这话,邪笑着看向寇仲:「你记住你说的话哦。」

    寇仲被王静渊看得脊背一寒,但是转念一想,爹怎麽会害自己呢?旋即放下心来。

    数日後,瓦岗寨。

    翟让接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没有署名,只有寥寥数语,但内容却是让翟让心惊肉跳。

    翟让面色铁青,将信攥成一团。

    他本不想信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但信中所写的内容实在是太详实了。即便他将李密当作自己的亲兄弟,但毕竟是一方豪强,他无论如何都要验证一番。

    「来人。」翟让沉声道。

    「在!」

    「今夜子时,带一队好手,随我走一趟。」

    又过了数日,宋阀。

    宋缺站在磨刀堂内,负手而立。宋智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份密报递上。

    「大兄,瓦岗那边————乱了。」

    宋缺看也没看密报,只是专心地擦拭着自己的长刀:「翟让死了?」

    「还没死,重伤。李密动的手,说是他功高盖主,翟让意图害他性命,被他先发制人。」宋智苦笑:「这种话,骗鬼都不信。」

    宋缺将长刀重新挂在墙上,沉默片刻,忽然问:「李密近日来信没有?」

    宋智一怔,摇头:「还没有。不过————李天凡染病的事,倒是有大夫证实了。李密怕是在忙着收拾瓦岗的残局,顾不上这些。」

    宋缺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冷得像刀锋。

    「王静渊————」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手段。」

    宋智不解:「大兄,你是说————瓦岗的事跟王静渊有关?」

    「是不是无关————」宋缺摇了摇头:「看他在瓦岗内乱後的行动就行了,看看他是蓄谋已久还是仓促发动。」

    宋智想起了密报上的一些细节,倒吸一口凉气。

    「那李密刺杀翟让————」

    「未必是王静渊做的,但一定有他的手笔。」宋缺淡淡道:「这个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比他那一身邪门儿武功更可怕。」

    宋智沉默了片刻,又问:「那玉致的婚事————」

    「等。」宋缺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麽?」

    「等李密自己来退婚。」宋缺转过身,看向墙上那柄长刀:「他现在自顾不暇,没有心思管这些。等他腾出手来,自然会知道,跟宋阀联姻对他已经没有好处了。」

    「大兄,若是他迟迟不来————」

    宋缺摇了摇头:「那便是他根本来不了了。王静渊,比我更在意这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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