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 第563章 四十年霜淬一剑,残躯踏影逐铁辇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一卷 第563章 四十年霜淬一剑,残躯踏影逐铁辇 (第3/3页)

柄破旧剑鞘中的寒霜剑。

    公输垣。

    他就那样出现在窗外,与狂奔中的驰轨车保持着完美的平行,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但他的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驰轨车带起的狂风将他的衣袍扯得向后翻飞,露出里面嶙峋的锁骨和干瘪的胸膛,但他的身形却稳如磐石。

    明明干枯衰败,却带着一股极致的危险。

    嬴政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第一次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铜手炉被撞得跳了一下,炉盖上的蟠螭纹镂空处,一缕沉水香的白烟剧烈地晃了晃。

    “陛下!“

    顿弱的声音陡然一沉,身形如鬼魅般向前一滑,恰好挡在嬴政与那扇窗之间。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窗外的老者身上,脸上的从容第一次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是对方团队之中的最强者。“

    顿弱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陛下……小心些。“

    嬴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顿弱的肩膀,与窗外公输垣那双眼珠隔空相对。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与景桓等人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亡命之徒的疯狂,而是一种沉寂了四十年,又被某种执念重新点燃后的、纯粹的死志。

    就像是一个铸剑一辈子的匠人,在最后一刻,将以身祭剑的精神气。

    嬴政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和之前那般松弛,没有说“寡人倒要看看“之类的话。

    他有自己的判断力。

    他的手掌在身侧微微握紧,然后慢慢松开,任由顿弱将自己挡在身后。

    “有把握吗?。“

    顿若还没回答。。

    窗外的公输垣,动了。

    他的右手按在了寒霜剑的剑柄上。

    那剑鞘破旧,缠绳起毛,但在他手指握上去的瞬间,整柄剑仿佛活了过来。

    剑鞘与剑身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像龙吟般的“嗡“鸣。

    然后,寒霜剑出鞘。

    剑光如一泓秋水,在暮色中炸开一道刺目的寒芒!

    那光芒冷冽、锋锐、带着一种沉寂了四十年的、终于重见天日的杀意,将车窗附近方圆丈许的空间都映得一片惨白。

    公输垣的身形,在剑出鞘的刹那,消失了。

    好似是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灰白色的麻布衣在暮色中拉成一道模糊的残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又像一柄直直刺向心脏的、最后的利刃!

    “连弩,封锁!!!“

    护卫队正的暴喝在车厢内炸响!

    刹那间,车厢两侧所有的弩窗同时翻开,无数架连弩从窗洞中探出,悬机扣动的“咔哒“声密集如雨!

    “嗤嗤嗤嗤嗤嗤!!!“

    淬毒弩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像一片黑色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暴雨,将公输垣所在的所有空间彻底封锁!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之音,每一支箭的箭簇上都泛着幽蓝的毒光,在暮色中划出无数道诡异的弧线。

    公输垣的身影在箭雨中显现。

    他没有闪躲。

    他的左手猛然卷起自己的衣袍,灰白色的麻布衣在内力的灌注下瞬间绷紧、硬化,像一块被巨锤锻打了千百次的钢板!

    他手腕一抖一转,旋转的衣袍在身周划出一道圆弧。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如同暴雨敲打铁盆般的撞击声轰然炸响!

    无数淬毒弩箭射在那旋转的衣袍上,被硬生生弹开、崩飞、折断!

    箭矢的碎片像一群受惊的蜂群,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钉入铁轨旁的泥土里,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公输垣的衣袍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孔洞,但他的身形却半步未退,依旧在向前突进!

    “咯哒!“

    车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括响动!

    床弩,再次锁定了目标!

    粗如长矛的弩箭从车顶呼啸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钉向公输垣的胸口!

    那箭矢的速度比连弩快了数倍,力量更是天壤之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公输垣眼珠微微一动。

    他的身形在狂奔中陡然一折,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方滑出三尺!

    第一支床弩箭从他肋下穿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麻布衣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嶙峋的肋骨。

    “轰!“

    第二支床弩箭接踵而至!

    公输垣脚尖在铁轨旁的一块碎石上重重一踏,身形拔地而起,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床弩箭从他脚下三寸处呼啸而过,将地面震出一个三尺宽的土坑!

    第三支!

    公输垣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但他眼眸里闪过一丝厉色,左手猛然将旋转的衣袍向下一甩,衣袍像一面铁盾般拍向床弩箭的箭身!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衣袍被床弩箭的巨力撕成了碎片,灰白色的布片像一群折翼的蝴蝶,在暮色中四散飞扬。

    但公输垣借着这一拍的反震之力,身形再次拔高三尺,以一个诡异的弧线向前飘飞。

    三丈!

    两丈!

    一丈!

    刹那之间,他来到了第九车厢的窗前!

    那块被赵咎射出白点的琉璃窗,就在眼前。

    裂纹还在,像一张嘲弄的蛛网。

    公输垣的寒霜剑高高扬起,剑尖精准地对准了那个白色的碎裂点。

    他的内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寒霜剑发出一声凄厉的、仿佛龙吟般的剑鸣,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近乎实质的白色霜气!

    “给老夫,破!!!“

    一剑刺出!

    “叮咔嚓咔嚓咔嚓!!!“

    寒霜剑的剑尖精准地命中白点!

    但这一次,与赵咎强弓硬射截然不同。

    公输垣四十年内力灌注,剑气如霜,寒霜剑的剑尖竟不是击碎琉璃,而是以一种极致的点破之势,硬生生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玻璃!

    琉璃表面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整块玻璃尚未彻底崩碎。

    剑身已经一往无前地刺入车厢内,带着一种沉寂了四十年的、玉石俱焚的死志,直奔嬴政眉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