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杀进皇宫(4k) (第2/3页)
!」宫人慌忙放下水盆,小跑着过来要搀他,「魏公您这是怎麽了?要不要传御医?」「不必,不必传御医。」
范逢撑着地面,试图让自己坐起来,可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跪了一夜,甚至连知觉都没有了。宫人连忙扶住他的胳膊,把他半拖半拽地弄到旁边的椅子上。
范逢坐在椅子上,来不及想别的,更顾不得查看自己的身体。
只是急忙道了一句:
「笔墨。」
宫人一愣:「什麽?」
「笔墨!」范逢的声音猛地拔高,把那宫人吓得後退了一步,「去拿笔墨来!」
宫人连滚带爬地去了。
不多时,捧来笔墨纸砚,在桌上铺开。
同时,宫人也知道不对的叫来了司礼监,准备伺候魏公落笔。
毕竟魏公现在根本看不见,而看不见又怎麽自己写呢?
赶来的司礼监太监提笔问道:
「魏公,您要写什麽?」
是啊,该写什麽呢?
范逢想了想,又想了想,终於开口道:
「张公鉴」
司礼监迅速落笔。可接着,范逢每每吐出一个字来。
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抽一次。
因为这位魏公说的是仙人的事!
「白展羞愧自裁,其事属实。今仙人已归,你我皆有负所托,当速来宫中,共赴仙人驾前,请罪受罚」
写到「请罪受罚」四个字的时候,司礼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天又要变了?!
可他还是写完了,确认了一遍毫无问题後,他低声问道:
「魏公就这些了吗?」
范逢本想点头,不过马上又是叫他再加一句:
「速来,速来,勿自误!」
等到司礼监写完,范逢当即对着他说道:
「送去给张谬张公。立刻。亲手交到他手上!」
「告诉他,我就在这儿等他一起过去!」
范逢确定仙人一定是去见了天子。
但他没有胆子一个人去找仙人。
所以他希望三公中最後一个的张谬一起。
司礼监点头,一溜烟地跑了。
范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副皮囊挂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他只知道,仙人没有杀他,没有罚他,甚至没有骂他。
这种「什麽都没有」让他比死还难受。
他必须做点什麽。
而张谬.张谬必须来。
三公之中,白展已死,只剩下他和张谬。
若是张谬不来,若是张谬不信..那他就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站在仙人面前,连个作伴的都没有..
这过於可怕了。
与此同时,城东张府。
张谬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封刚刚送来的信。
信是范逢差司礼监写的。
看过之後,他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
「仙人归来」
他喃喃地念了一遍又一遍,然後笑了。
「范逢啊范逢,」
「你是真的老了。老到以为自己说什麽别人都会信。」
他拿起那封信,对着光看了看。
墨迹有涂改的痕迹,说明写信的时候手在抖。
司礼监的太监听到这些话,手抖的确很正常。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另一件事而抖个不停。
比如,陈列两侧的刀斧手?
昨天才见了面,说了仙人和白展的事情,今天就让他去宫中「请罪受罚」。
看来他是真的急了,真的等不下去了!
张谬把信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无比。
「白展是羞愧自裁?」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告诉我他是见了仙人而羞愧自裁?!」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他的府邸,是他的门客,是他的兵马,是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基业。
他是三公之中唯一执掌兵权的,也是唯一出身门阀世家的。
范逢算什麽?一个屡试不第的老儒生,不过靠着天眼和运气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而白展又算什麽?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家夥,除了那份运气,也依旧什麽都不是!
三公之中,只有他张谬,才是真正有根基的人。
门阀世家,百年之基。
他身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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