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月末阴影 (第2/3页)
入独生子女家庭,以后能领补贴。"杜春梅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山峁:"要是我当初跟他说清楚,是不是就......"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我想起张东东最后一次来计生办,手里攥着张贷款催收单,红着脸问我:"姚哥,你说杜姑娘喜欢啥?"当时我正忙着整理婚育新风的宣传画,随口说:"她喜欢看书。"后来听说,他跑遍全乡的书摊,买了本《少年维特的烦恼》,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雨下得没完没了。我住在乡上的木楼里,床底下总有只老鼠在闹腾,窸窸窣窣的,像有人在翻东西。我一跺脚,它就消停,等我躺下,又开始折腾。张东东生前就住隔壁的隔壁,自从他父亲来收拾遗物后,那间屋就空着,门锁上锈,窗纸破了个洞,风一吹呜呜响。
"别是小张回来了吧。"我对着黑暗嘀咕,后背突然冒出层冷汗。这念头太荒唐,可老鼠的动静越来越大,像在扒拉什么东西,让我想起张东东总爱用铁丝撬锁——他说在部队学的手艺,能开全乡所有的锁。
那几天我总打瞌睡。区上的业务会,我盯着江主任的嘴,眼皮却像粘了胶水;乡办公会,史**讲得唾沫横飞,我却听见床底下的老鼠在叫,像张东东的笑声。
傍晚,区办的刘姑娘突然来找我:"姚主任,三缺一,打麻将去。"她穿件红裙子,在雨雾里像朵火苗。我本想拒绝,可她笑着说:"杜姑娘也在。"
牌局设在乡文化站的值班室,吴姑娘正趴在桌上涂指甲油,见了我就笑:"姚哥可算来了,我们等半天了。"杜春梅坐在角落,手里捏着张牌,眼神空落落的。没有领导,没有寒暄,只有洗牌的哗啦声和窗外的雨声。
我手气臭得厉害,接连输了好几把。刘姑娘总往我这边推牌,吴姑娘在旁边起哄,只有杜春梅安安静静的,出牌时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打到半夜,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在牌桌上,我忽然发现杜春梅的牌里夹着张"幺鸡",像只缩着脖子的鸟。
"不打了。"我把零钱推过去,"明天还要上山搞宣传。"杜春梅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说:"那间屋......我听见也有动静。"
我心里一紧。她指的是张东东的宿舍。
收贷的最后冲刺阶段,乡上突然换了分管领导。史**从人大回来,林副乡长专心抓合经会的转贷。计副乡长偷偷告诉我:"林乡长在转贷里捞了不少手续费,史**回来,是来镇场子的。"
我倒觉得踏实。史**以前分管过计生,为人耿直,去年我跟老文因为截留款闹矛盾,还是他拍着桌子说:"计生款是高压线,谁碰谁触电。"这次他回来,见我的第一面就说:"姚主任,老文的事,不能再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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