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倒计时,铁锤的演说,门徒 (第2/3页)
,口袋鼓鼓囊囊的,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和矩阵的天空一样灰,但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平静。
汤姆的手慢慢放下来,刀从脖子上移开。
守门人伸出手。
汤姆把刀放在他手里。
守门人把刀折起来,放进口袋,和那张纸、那块面包、那块石头放在一起。
“跟我来。”他说。
他转身走了,汤姆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穿过人群,穿过街道,穿过那些空荡荡的店铺。
走到花园。
凯瑟琳的花园,那些紫色的花开得很盛,一朵一朵的,像小喇叭。
“这是什么?”汤姆问。
“门。”守门人说。
“这不是门,这是花园。”
“对,但门在这里。”
守门人蹲下来,指着那些花。
“这些花,是凯瑟琳的母亲种的,她母亲死了,但花还在,每次花开,凯瑟琳就觉得她母亲还在。”
他看着汤姆。
“你死了,但你的记忆还在,在那些认识你的人脑子里,在你的照片里,在你说过的话里,在你看过的风景里。”
汤姆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花。
“我没有人认识我。”
“我认识你。”守门人说:“你叫汤姆,你上传了,你怕死,你不想死,你是一个普通人,和所有人一样。”
汤姆低下头,肩膀在抖。
“我不想死。”他说。
“那就活着。”守门人说:“门会关,但门会再开,我保证。”
汤姆抬起头,看着他。
“你保证?”
“我保证。”
汤姆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像光,像记忆。
“好。”他说:“我信你。”
守门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花。
风吹过来,花瓣在摇。
严飞在六小时后到达通道。
他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飞机上吐了两次,出租车里又吐了一次,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深陷,嘴唇干裂,但他还是走过来了。
他站在通道入口,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
凯瑟琳站在通道另一边,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门,看着彼此。
“你来了。”凯瑟琳说。
“来了。”
“你的脸色很差。”
“死不了。”
凯瑟琳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流下来。
“严飞,通道要关了。”
“我知道。”
“你会死吗?”
严飞想了想说:“不会,至少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但不会是现在。”
凯瑟琳伸出手,严飞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在通道的白光里碰到一起,她的手很凉,他的手也很凉,但他们都握得很紧。
“进来吧。”凯瑟琳说:“门还开着。”
严飞点了点头。
他走进通道,走进白光,走进矩阵。
走进那些花,那些面包,那盘没下完的棋。
走进凯瑟琳身边。
....................
铁锤在投票结果出来的当天晚上,在华盛顿再次举行了集会。
这一次,规模更大,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支持者挤满了国家广场,从林肯纪念堂一直延伸到华盛顿纪念碑。
有人在社交媒体上估计,人数可能超过一百万,一百万人的愤怒,一百万人的恐惧,一百万人的呐喊。
铁锤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眼睛里有火,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不是平静的,而是颤抖的,不是怕,是激动。
“朋友们,同胞们,人类们!”
人群欢呼。
“今天,联合国投票通过了关闭通道的决议,一百三十七票赞成,三十二票反对,人类赢了!”
欢呼声震耳欲聋。
“但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通道关闭了,但矩阵还在,那些程序还在,那些上传者还在,他们还在那个虚拟世界里,等待着——等待什么?等待我们心软?等待我们忘记?等待我们允许他们进入我们的世界?”
他停了一下。
“不,他们等不到。”
人群鼓掌。
“我们要彻底关闭矩阵,不是关通道,是关矩阵,是删除那些程序,是清除那些病毒是让我们的世界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
他举起拳头。
“人类第一!人类第一!人类第一!”
一百万人跟着他喊,声音像海啸,像地震,像世界末日的号角。
舞台后面,张晨在拍照。
他蹲在角落里,用长焦镜头对准铁锤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狂热、愤怒、激动、恐惧——全都被镜头捕捉下来,他按了二十几次快门,每一张都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
他放下相机,看着那些照片,铁锤的眼睛里有火,但那火不是烧敌人的,是烧自己的,张晨见过这种眼神,在战场上,在那些即将死去的人眼里,那种“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的眼神。
铁锤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弟弟死了,婚姻没了,事业没了,朋友没了,他只有这个运动,这些人,这些喊声,如果运动失败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张晨站起来,收起相机,走出人群。
外面很安静,国家广场的边缘,有一排树,树下面有一条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老人,穿着旧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张晨走过去,坐下来。
“你好。”他说。
老人看了他一眼说:“你好。”
“你是来参加集会的?”
“不,我是来等人的。”
“等谁?”
老人想了想说:“等一个朋友,他很久没来了。”
张晨看着老人,老人的眼睛是灰色的,很浅,像褪色的照片,他的脸上有很多皱纹,手上有老年斑。
“你朋友叫什么?”
“严飞。”
张晨愣了一下问:“严飞?深瞳的严飞?”
“对,他答应和我下棋,等了十年,还没来。”
张晨沉默了几秒说:“严飞在矩阵里,通道要关了,他可能回不来了。”
老人笑了,缓缓说:“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
张晨看着老人,他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是程序还是人,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老人相信严飞会回来,相信了十年。
“你叫什么?”张晨问。
“奥丁。”
张晨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能给你拍张照吗?”
奥丁看着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记住你。”
奥丁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张晨举起相机,对焦。
奥丁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纸袋,身后是那片树,树后面是国家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他的眼睛是灰色的,但很亮,不是那种年轻人才有的亮,是那种经历了太多之后、什么都不怕了的亮。
张晨按下快门。
“谢谢。”
“不用谢。”
张晨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奥丁还坐在那里,看着人群的方向。
他在等,等了十年,不差这一会儿。
铁锤的演讲结束后,他没有离开舞台,他站在灯光下,看着那些慢慢散去的人群,一百万人走了,留下满地的垃圾——旗帜、标语牌、水瓶、食物包装袋,清洁工开始打扫,但垃圾太多了,可能要扫到天亮。
他走下舞台,走进帐篷,助手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瓶。
“铁锤先生,您的电话。”助手递给他手机。
“谁?”
“不知道,号码加密。”
铁锤接过手机,“喂?”
“铁锤先生,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很轻,像一杯白开水。
“你是谁?”
“零号,牧马人的影子,平衡者。”
铁锤握紧了手机问:“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不知道的。”
“你要干什么?”
“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赢了投票,但战争还没赢,如果你继续煽动仇恨,你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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