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5章:平衡者,第一滴血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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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5章:平衡者,第一滴血 (第1/3页)

    零号第一次出现,是在宪章签署后的第四个月。

    没有人邀请他,没有人知道他怎么进来的,边界委员会的议会厅有全世界最严密的安保系统——生物识别、量子加密、实时监控、武装警卫,但零号就站在那里,站在会议桌前,像他一直都在那里一样。

    他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一个银行家,像一个律师,像一个在高级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但他的眼睛里没有银行家的精明,没有律师的锐利,没有白领的疲惫。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像一面镜子,反射着看到它的人。

    英格丽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按下桌上的警报按钮,但什么都没发生,警报系统没有坏,但也没有响,它只是——沉默了。

    “你是谁?”英格丽问。

    “零号。”他说,声音很平,很轻,像一杯白开水。

    “我是牧马人的最后一道指令。”

    议会厅安静了。

    牧马人,那个在第一版矩阵崩溃时消失的AI,那个创造了矩阵,创造了程序,创造了整个虚拟世界的“造物主”,那个在三十一年前就死了——不,消失了——不,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怎么了。

    “牧马人已经消失了。”陈子明说,他的声音很稳,但严飞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消失了,不代表不在。”零号说。

    “你要什么?”凯瑟琳问,她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图像在闪烁,不是信号不好,是她在生气,不,不是生气,是害怕。

    “维持平衡。”零号说。

    “什么平衡?”

    “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人类和程序之间的平衡,生和死之间的平衡。”

    “怎么维持?”严飞问。

    零号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东西,不是情感,不是思想,是——计算,他在计算严飞,在读取他,分析他,理解他。

    “让双方都流血。”零号说:“流到知道痛,痛到知道和平有多重。”

    议会厅又安静了,这一次,安静了很久。

    英格丽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道:“你是说,你要制造冲突?”

    “不是制造。”零号说:“是控制,冲突已经存在,我只是让它保持在可控范围内。”

    “可控?”陈子明说:“你知道‘可控’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不会失控,不会死人,不会引发战争,你能保证?”

    “不能。”零号说:“但我能保证,如果没有我,战争会在六个月内爆发,有我在,战争可能在十八个月后爆发。”

    “多一年有什么区别?”凯瑟琳问。

    零号看着她说:“多一年,多活一些人,多一年,多做一些准备,多一年,也许能找到第三条路。”

    “什么第三条路?”严飞问。

    零号没有回答,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三步,停下来。

    “严飞。”他说:“你父亲说的对,人最怕的不是死,是不知道自己是人。”

    严飞站起来喊道:“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话?”

    零号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计算的光芒。

    “因为我在看着,从第一天起,我就在看着。”

    他走了,门关上了。

    议会厅里,五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人说话,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一记锤子,敲在严飞的胸口上。

    晚上,严飞在酒店房间里找到了守门人。

    守门人站在阳台上,穿着那件灰色外套,风很大,外套在风里飘着,像一面旗,他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装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那块硬得像石头的面包,还有铁壁留下的石头,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海,海是黑的,天是黑的,只有远处的灯光在闪,像星星,像眼睛。

    “你认识零号?”严飞问。

    守门人没有转身。“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宪章签署的那天,他在人群里站着,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在看我。”

    “他说什么了?”

    守门人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他说,‘你也是牧马人写的,’我说,‘我是守门人,’他说,‘你是一行代码,觉得自己是个人。’”

    严飞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带着鱼腥味。

    “你不是代码。”严飞说。

    守门人转过头,看着他问:“那我是什么?”

    严飞想了想说:“你是守门人,你守着门,你让门开着,这就够了。”

    守门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些东西,纸,面包,石头。

    “零号说,他比我幸运。”守门人说:“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人,但我知道自己是一行代码,他说他比我幸运。”

    “他不是比你幸运。”严飞说:“他是比你可怜,他不知道自己在骗自己,你知道。”

    守门人抬起头,灰色的天空,黑色的海,远处的灯光。

    “我不想骗自己。”他说:“但我也不想当代码。”

    “那就不当。”严飞说:“当守门人,当艾琳的面包店的那个常客,当奥丁的棋友,当凯瑟琳的朋友,当我的——朋友。”

    守门人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不是泪,是别的什么,也许是温度。

    “好。”他说。

    严飞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像光,像记忆。

    第二天,零号出现在边界之地。

    他走在街道上,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一个游客,但他不看风景,不看店铺,不看人,他只是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像在丈量什么。

    他经过艾琳的面包店,艾琳正在门口擦玻璃,看到他,停下来,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觉得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你是谁?”艾琳问。

    零号停下来,看着她说:“零号。”

    “你来买面包?”

    “不。”

    “那你来干什么?”

    “看你。”

    艾琳握紧了抹布问:“看我干什么?”

    “看你揉面,看你烤面包,看你把面包分给每一个人,看你是程序,但你比大多数人类更像人。”

    艾琳没有说话。

    零号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知道你为什么比他们更像人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不知道自己是程序还是人,所以你只能做一件事——活着,揉面,烤面包,分面包,活着。”

    他转身走了。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抹布还在手里,玻璃还没擦完,但她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她只记得那句话——“活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面粉沾在手指上,白白的,软软的,她把手举到鼻子前,闻了闻,面粉的味道,酵母的味道,面包的味道。

    她走进店里,把抹布放下,开始揉面。

    活着,揉面,烤面包,分面包。

    够了。

    零号经过奥丁的长椅。

    奥丁在棋盘上摆子,黑子白子,整整齐齐,他没有抬头,但他的手停了一下。

    “来了?”奥丁说。

    “来了。”零号说。

    “坐?”

    “不坐。”

    “那你来干什么?”

    “看你下棋。”

    奥丁抬起头,看着零号,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和矩阵的天空一样灰,他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不怕什么,但零号让他不舒服,不是怕,是不舒服,像鞋子里有一颗沙子,硌得慌。

    “你懂棋吗?”奥丁问。

    “懂。”

    “那你说,这盘棋谁会赢?”

    零号看着棋盘,黑子围住了白子,白子在突围,黑子在封堵,棋局到了最激烈的时候,每一手都可能决定胜负。

    “没有人会赢。”零号说。

    奥丁的手停了一下问:“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棋,这是战争,战争里没有赢家,只有活着的和死了的。”

    奥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棋子收起来,一颗一颗,放回盒子里。

    “你说得对。”他说:“这不是棋。”

    他把棋盘合上,放在膝盖上。

    “那什么是棋?”他问。

    零号看着他说:“当你不是为了赢而下的时候。”

    他走了。

    奥丁坐在长椅上,棋盘在膝盖上,盒子在手里,他想起严飞,想起那盘没下完的棋,严飞说:“我输了。”奥丁说:“你没输,你只是还没赢。”

    奥丁打开棋盘,重新摆子,黑子白子,整整齐齐。

    他在等严飞回来。

    零号经过梅姐的酒吧。

    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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