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吾家有女,良缘难觅 (第2/3页)
「李公麟,二十一岁,精於绘画,看着人有点闷,不像是个在仕途上有上进心的。」
裴妍也是为难:「仕途不仕途的倒两说,只是性子太闷也不好。」
她又问:「你觉得谁合适?」
「我觉得合适也不作数啊!」
陆北顾苦笑道:「榜下捉婿简单,可这是要过一辈子的事情,人家也得心甘情愿吧?
最好语迟也锺意,这才算良缘。」
「这三人。」裴妍说,「我觉得...
」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喧譁声是从巷口传进来的,先是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嘚嘚」声,然後是年轻人的说笑声,嗓门不小,隔着院墙也听得清清楚楚。
「言蹊!言蹊在家吗?」
陆言蹊「腾」地一下站起来,刚拿到手里在陆北顾面前假装努力用的书卷滑落在地,他没顾上捡,连忙就迎了出去。
院门被敲响,陆言蹊开了门。
进来的是两个人,当前一人身形颀长,面皮白净,穿着一领襴衫,举手投足间颇有官气,後面那人稍矮半头,眉目与前者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活泼些,手里还捧着一只锦匣。
正是如今新任度支副使蔡准的两个儿子,蔡京、蔡卞。
「言蹊!」蔡京进门便笑,「我与元度来邀你喝我们的登科酒了!」
「喝酒?」陆言蹊愣愣地重复。
「自然!」
蔡京揽住他的肩膀,很是亲热。
其实在国子监里蔡京和蔡卞是上舍生,陆言蹊是下舍生,本不该有什麽交情的,但架不住两兄弟会主动结交,故而一来二去也就成了朋友。
陆言蹊被他揽着,脚下踉跄了半步,回头望正屋的方向望了一眼。
「可是小叔叔。」
「陆相公也在?」蔡京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正屋,面上难掩喜色。
他们兄弟二人,在小时候就见过陆北顾。
那时候他们的父亲蔡准才枢密院承旨司任都承旨,陆北顾任承旨司副都承旨、在京房房主,陆言蹊念私塾还是蔡准给介绍的老师。
後来这些年陆陆续续也见了几面,前两日琼林宴上也见了,只是没有单独叙话的机会。
听到外面的动静,正屋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陆北顾走出来,站在廊下。
「陆相公。」
蔡京收回了搁在陆言蹊肩上的手,整了整澜衫的下摆,趋前两步,非常认真地行了一揖。
蔡卞跟在他身後,也行了揖礼,动作却比兄长慢了半拍,蔡京也没刻意等他。
「见过陆相公。」两人齐声道。
陆北顾微微颔首:「不必客气。」
蔡京直起身,恭维道:「家父昨日还提起陆相公,说当年在枢密院承旨司共事时,陆相公便是同僚中最有胆识之人......早年陆相公来访,学生那时年幼,也不知天高地厚,还在廊下缠着您问过西北边事。」
「记得。」
陆北顾看着刻意凑近乎的蔡京,也没表现出疏远,只说:「那时你大约十岁出头,已能把《武经总要》说的明白了。」
「不过是记性好些罢了,算不得什麽本事。
蔡京连忙道:「真正知兵的人如陆相公这般,是能在沙场上将兵法用活的。」
蔡卞不耐哥哥一直说话,抢话道:「前日琼林宴上,学生又得见陆相公风采,只是宴上人多未能当面请教......今日在言蹊这里偶遇,实在是意外之喜。」
蔡卞上前半步,将手中的锦匣双手奉上。
「学生近日临摹自觉稍有进益,本来打算拿来跟言蹊切磋的,陆相公既在此,斗胆呈请陆相公斧正。」
陆北顾接过锦匣将其打开。
匣中是一幅裱好的书法,用的是飞白体,笔画间枯丝与浓墨交错,枯处如老藤悬壁,浓处如乌云垂野。
整幅字气韵饱满而不张扬,结体内敛中隐隐透出一股峥嵘之意。
这书法水平,一看就是有真功夫的。
陆北顾将匣盖合上,搁在廊下栏杆上。
「好字。」他说,「晋人之潇洒,唐人之法度,二者得兼殊为不易。」
蔡卞面上露出被夸赞後的喜色,再次躬身道:「陆相公谬赞。」
这时裴妍也从正屋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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