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2/3页)
。」嵬夷山答道,「兄长近日正在银州与夏国的官员议事。」
「议什麽事?」
「议的便是这批贷。」嵬夷山无奈道,「党项贵族催紧,兄长正在与他们周旋,想求他们宽限些时日。」
他话说到一半,被李文喜的咳嗽声打断了。
嵬夷山自觉失言,没再说下去。
当面的种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没有追问。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嵬名山不是不想摆脱党项贵族的盘剥,但其人性格谨慎,是不会轻易押上阖族的性命去赌一场胜负未卜的归附的。
「你们且安心住下几日。」
种谔说道:「待我禀过经略相公,再与你们细谈。」
种谔前脚把这些人打发回去休息,後脚等到半夜,便秘密招来了李文喜。
他太了解这些唯利是图的小人了。
种谔都没说话,乾脆令人把一个箱子摆到了李文喜的面前,箱子盖被掀开,里面全是在油灯下金灿灿的金器。
李文喜看着这些黄金,脸上的喜色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拿起最上面的金盂。
然後用手指甲盖抠了抠,又用牙啃了口,确定是黄金无疑。
「种城主,有什麽话,您且问小的便是!」
嵬名山所部的各种统计数据和文书往来,本来就是李文喜负责的,所以经过一番询问,李文喜将嵬名山所部的底细,对种谔可谓是和盘托出。
而後,李文喜告诉种谔,嵬名山帐下有三百亲卫,皆是忠勇之士,首领名唤嵬名保忠,此人极忠於嵬名山,绝难收买。
「这番谋议,除几位之外,尚有谁知晓?」
「尚有十三位小帅。」李文喜道,「皆是嵬夷山酋长素日交厚之人,亦是此番密谋的共议者。」
「十三人中,可有谁是不太可靠的?」
李文喜想了想,说了自己的推断。
随後,种谔招来心腹部下,交代了一番,然後径直奔马厩牵出自己的坐骑,在亲卫的保护下连夜驰往延州。
翌日。
延州,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司。
两地相距二百里,陆诜见到快马加鞭赶赴至此的种谔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陆诜今年五十五岁,在景佑元年那批进士里,官位不算低了,如今既是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又是延州知州,可谓是身负重任。
他见到种谔,第一反应就是要训斥。
因为种谔是边臣,负责青涧城的防务,按照制度,是不可以在没有汇报或接到命令的情况下随意离开的。
但他也晓种谔来此定有缘由,就把不快强自按捺了下去。
种谔见陆诜神色,大约明白了过来。
他今年已经四十岁了,比之当年跟陆北顾西征的时候成熟了很多,所以也没说废话做什麽解释,而是直接说了事情的前後经过。
但种谔略去了一处要害。
他只说嵬名山部有归附之意,并未说嵬名山本人其实不知情。
「嵬名山所部,人口几何?」
「绥、银二州蕃部,凡嵬名山所统者,四万五千一百人。」
「那你应该知道此事干系重大。」
陆诜问道:「若朝廷纳嵬名山归附,夏国必不肯善罢甘休,你可知晓?」
「知晓。」
种谔解释道:「只是恐迟则生变,嵬名山眼下正在银州与夏国官员周旋,其归附大宋的意图若被夏国察觉,那就不好再有动作了。」
陆诜靠在椅背上,将双手拢入袖中。
他其实知道种谔的性子,其作为边将是很想进步的,所以见到了好机会,就想扑上去。
说白了,就是贪功。
这种性子用好了能立功,用不好便是酿成大祸。
区别也只在於是否冒进罢了。
但问题是,冒进与否,其实是一个唯结果论的事情,败了才叫冒进,成了那叫把握机会。
而招降横山大酋这件事本身是无可指摘的,毕竟若能成,绥州部分领土不战而下,横山防线便可向北推进一大截。
陆诜拈须,斟酌了几息,然後吩咐道:「你可先诘嵬名山,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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