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午战 (第2/3页)
这边就抱拳听令,只是心中已经做好打算,那就是两个都出去後,能拖就拖。
毕竟他们不是不打,但谁让地上泥泞呢?
於是,攻庄兵马分作数路,一路沿土道直逼东门,一路绕往庄园北墙,一路以弓手散在田埂和土坡间压制墙头。
只是雨後田地泥软,西面水田根本走不得大队,南面又多沟渠,真正能发力处,其实只有东门与东北角。
……
与此同时,庞师古所部也开始正面前压。
王檀居中,刘扞、柳存分列两旁,宣武军前阵不疾不徐,举楯而进。
朱珍并未一开始便令诸军猛冲,他要先看王进阵中虚实,根据他前阵的反应来确定主攻方向。
此时,保义军主阵前,韦金刚按刀而立。
宣武军弓手渐渐压近,前排木楯如墙,後方步槊和步槊隐在楯後,身旁牙兵低声问:
「卫将,可要先射?」
韦金刚摇头:
「远了,浪费箭。」
宣武军又进几十步,第一阵箭矢越过泥地射来,打在保义军木楯和车架上,发出一片沉闷声响。
有武士肩头中箭,被袍泽拖向後方,韦金刚仍不动声色,直到敌军弓手压到二百步内,他才擡手令弩手上前。
保义军的神臂弓弩手伏在木楯後,早已上弦待发。
韦金刚手落,弩弦一齐震响,短矢如雨,狠狠射进宣武军前列。
宣武军木楯挡得住一部分,却挡不住全数,数十名弓手当场倒地,另有不少人伤在臂腿,前阵稍稍一滞。
庞师古在远处看得分明,便道:
「保义军弩利,不可逼得太急。令前阵举楯而进,弓手退後半步,不许贪射。」
王檀领命,前军重新整队。
两边就此以弓弩相试,尚未真正短兵相接。
宣武军兵多,可保义军有拒马、木楯、车架、沟渠为依托,又有强弩,短时并不吃亏,朱珍看着主阵这边不动,便知保义军前阵老兵众多,短时间是没办法打开局面的,於是又把目光投向庄园。
而那边一开战就已经血肉横飞!
……
谢彦章站在东门上方的木架後,从墙头缺口向外望去。
宣武军前排举着木楯,後面有人扛梯,有人抱柴束,还有人拖着木槌,显然是要填掉门前浅沟,再撞破东门。
谢彦章身旁一个年轻弩手紧张得几次想扣机,都被老卒按住。
老卒低声骂道:
「急什麽?敌人还没到沟边。弩箭是你家地里长出来的?不要钱啊!」
谢彦章没有理会这些,只盯着敌军脚步。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他横刀猛然一落,喝道:
「放!」
东墙、门楼、屋顶上的弓弩同时射出,箭矢从庄内飞入宣武军队中,几名抱柴束的武士立刻栽倒,後头的人却不退,举楯继续压来。
浅沟里插着木桩,第一批跳下去的宣武军武士惨叫着倒在泥水中,有人脚底被刺穿,有人小腿被木桩划开,後面队伍一时挤住。
墙上保义军趁势连射。
後方督战的一名宣武军都头见门前受阻,便怒声喝令:
「柴束往前抛,木楯压上去,谁敢缩在沟里误事,先吃我的刀!」
十几面木楯随即顶到沟边,柴束一捆捆砸入泥水中,沟里的木桩被压住一片,宣武军终于越过浅沟,逼近东门。
谢彦章回头喝道:
「火油。」
两名武士擡来陶罐,谢彦章亲手接过,朝门外砸去。
陶罐撞在木楯上碎裂,油液飞溅,火箭随即射下,轰然一下,木楯和数名宣武军身上都腾起火焰。
雨後万物潮湿,本不易起火,可火油附在衣甲木楯上,却能烧得人惨叫翻滚。
东门前攻势一顿,墙头弩手趁机射杀数人。
然而北墙方向也随即喊声大起,宣武军另一部已经架梯攀墙。
辛从实站在正堂前,听得北面急报,面上并无慌色,只令一名络腮胡队头带百人去补北墙,又命正堂前预备甲兵不得擅离。
辛从实守庄的法子,便是不把人全堆在墙上。
墙头地方窄,人多则乱,遇敌攀墙时,真正顶用的往往是墙後那一队预备兵。
敌人若未上墙,弓弩杀之;敌人若上墙,步槊捅之;若步槊漏了,刀盾手便扑上去砍。
然後依托於庄内正堂、厢房、内院,节节布防,而不将围墙当成生死线。
这种战术实际上是非常奏效的,那就是以庄园围墙的高度,实际上并不足以成为防御壁垒,但如果是将围墙当成了更高一点的栅栏,那情况就不同了。
此时,宣武军北墙数次架梯,几次有人攀上墙头,皆被步槊刺落。
东门处又连续撞门,门後粮袋和石块震得滚落,谢彦章便亲自带人将木板重新抵住。
箭矢不断落入庄中,屋顶上有弩手被射穿眼窝,屍体滚落瓦面,砸在院中泥水里,更激发剩下的神臂弓手们猛烈反击。
於是,庄园阵地外,箭矢攒射,伏屍遍野。
但宣武军的势头没有任何要停歇的意思。
不多时,宣武军就推来一辆改造过的板车。
车前绑了木楯,车上覆着湿毡,显然是要遮着箭矢直抵东门。
谢彦章一看便知,若让这车堵到门前,敌军就能在车後安然撞门,便咬牙道:
「将剩下火油取来。」
旁边武士急道:
「都头说,火油要留一半。」
谢彦章道:
「门若没了,留着火油作甚?」
众人无言以对,於是不多时,两罐火油送上墙头。
谢彦章没有急着砸,只等那车到了十余步处,才一前一後将陶罐掷下。
火箭落处,黑烟腾起,车前推行的宣武军顿时乱了阵脚。
谢彦章见机,竟令东门开一道缝,亲自带十余名甲士杀出,先将门前的宣武军一并砍翻,然後将那冒烟燃火的车架推歪到一旁,正好堵在了大门前。
而外面,宣武军惊呼:
「敌军出门了!」
当时就有一队宣武军要围上来,谢彦章却不恋战,喝令退回。
门洞开合不过片刻,保义军便拖着两具袍泽屍体退回门内,木栓复又落下。
门外宣武军大怒,却只能看着那辆牛车烧坏在泥地里。
辛从实一直坐镇在庄园的土楼上,看到谢彦章接二连三大破敌军攻势,笑容满面:
「这谢彦章真是好胆色,以後不得了!」
而看了看整个庄园的局面,他对身旁的旗手说道:
「给大都督打旗,说庄园仍在。」
……
王进在接收到旗语时,主阵前的试探也渐渐变成了厮杀。
宣武军猛将王檀所部已经逼近拒马,宣武军武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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