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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为什么不自己挖? (第1/3页)
还在读研究生?
也就是说,这位林老师才二十来岁?
一群专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麽评价。
二十多岁,能把汉语学好都不错了————
刘所长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小唐,他的契丹文是跟谁学的?」
唐馆长愣了一下:「这个我不是太清楚,但林老师和盛主任、田所长来往得比较多,他们比较了解。
听到这一句,几位老专家齐齐地回过头。
这下轮到盛国安和田如龙懵逼了。
认识这麽久,他们还真不知道林思成会契丹文,也从没见他监定过与契丹有关的文物和古董。
包括监定这只壶的时候,田如龙亲耳听到林思成说过:他没学过契丹文,一个字都不认识。
那屏幕上的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想了好一会,盛主任不是很确定地说:「他可能是自学的!」
刘所长更懵了:「啥,自学?」
「对,自学!」田如龙点点头:「西大不教这个,而据我所知,林思成也从来没有拜过这方面的老师!」
听到「老师」两个字,不由自主地,盛主任想起王齐志的那张脸,如果和同龄人比,王齐志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但如果和林思成比,他也就比草包强那麽一点点————
转念间,他也跟着点头:「肯定是自学!」
因为王齐志不会。
几位老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学契丹文?
他们好像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这不是外语,有词典,有资料,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找老师或是懂的人请教。
这是死文字,没人能看得懂,也没人能读得懂,没有任何的互译资料。
打个比方,从太空里掉下来了一块砖,上面刻满了从没出现过的外星人符号。来,自学一下?
但要说盛主任和田所长说谎,那不可能,也没有必要。
「盛主任,这位林老师————哦不,这位林同学是在京城吧?」刘所长一脸好奇,「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
盛主任连忙摆手:「刘教授,你言重了。改天我带他来拜访几位老师,你们给指导指导。」
「拜访可以,指导就算了。」
回了一句,刘所长又叹了口气:「我说句实话,二十出头的岁数,即便从他学说话开始,我就手把手地教,也教不出来。」
乍一想,确实很不可思议。但盛国安和田如龙却觉得,早已习以为常?
林思成无师自通的东西多了,比这难的又不是没有?
话题扯得有些远,现在探讨这个也没有意义,田如龙把话题带了回来:「三位老师,那以现有的佐证,能不能证实这份地图的真实性和存在的可能性?」
刘教授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可能性不是很大。」
「是林思成推论的不对?」
「不,恰恰相反,他推论得很对。即便不是严丝合缝,至少也有理有据。」
刘所长指着屏幕,「依靠这五篇文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这张地图就是藏宝图,但至少可以佐证:在天祚帝时期,辽国就已经掌握了对皮质、草本类材料用高温湿压的方法制作工艺品的技术和生产能力。」
「说简单点,依据这些文献,基本可以证实这只壶出自辽国少府监。但有个前提:这些文献,或者说这五本史料,是真实的、有效的。」
田如龙听明白了:不是林思成的推论有问题,而是这五本史料有问题。
毕竟是野史,而且是以风闻传言为主的猎奇八卦,你要说他是也没错,能有几分可信度?
但要说一点用处都没有,田如龙不大信。
这和专业性无关,而是基於他对林思成的认知以及信任。
关键是,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个,还包括盛主任。
但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麽。
可能觉得自己的论断过於武断,刘教授又解释了一下:「严格来说,这五篇文献的逻辑还是很自洽的。但正因为如此,才降低了它的真实性和可信性。」
「我们先假设一下:这五篇文献是一个完整故事,但被人分成了五部分,分别记录在五本故事当中。」
「那为什麽会分开?因为这五本的题材不同:《聊野拾遗》侧重奇技淫巧,自然只记录沈恭精於金银锻冶、镂雕技术超神入化的这一部分。
《焚椒录》记录的是宫廷秘辛,艳闻轶事,自然只会记录沈恭与文妃萧瑟瑟之间的私情。包括蔡京幼子蔡绦的《铁围山丛谈》,也是这一类。
《朝野遗事语录》以天祚帝为主角,全篇书写天祚帝荒淫无道,玩物丧志、
不理朝政的传闻。所以只记录沈恭给他造了什麽精巧的器物,他又给了沈恭什麽赏赐。
包括最後的《松漠纪略》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一本同样以天祚帝为主角,但
偏军事,主要记录辽国灭亡之前天祚帝奔逃漠南、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经过,自然只会记录与军事相关的部分。」
「说简单点,故事的体裁不同,叙述的角度不同。看到与之相关的故事,自然就会选择性地引用,只引用契合故事主题的那一部分————」
「但是对於这位林同学的翻译能力,我还是相当佩服的。」
说到最後,刘所长话锋一转,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这四本契丹野史,少点的五六万字,多一点的十几万字。他想把这四篇文献找出来,就必须把这四本书通读一遍,再翻译一遍。
再算算时间:他是在那位何总捐赠的第二天,就把这些资料送到了唐馆长这里。也就等於他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翻译了三十多万字的契丹文?」
刘教授叹了口气:「如果再年轻三十岁,我勉勉强强能做到。但现在,想都别想。」
唐馆长怔了一下:三十多万字,给她本,她估计都得看一天,更别说翻译了。
她暗暗一叹,又琢磨了起来:「刘教授,如果这样推论的话,也就等於这张地图不一定就是藏宝图。但沈恭这个人肯定是存在的。所以,天祚帝的宝藏有很大机率存在?」
「小唐,你理解反了:沈恭这个人肯定存在,因为四本契丹野史和蔡绦的《铁围山丛谈》可以相互印证。但是,沈恭的故事不一定就是真的————」
「可能只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比如他善煅冶、精雕镂,也确实为天祚帝做过御器。他可能担任过辎重官,因为辎重丢失,被天祚帝问罪斩杀,这些都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但剩下的那一部分,很可能是加工演绎。比如他和文妃萧瑟瑟私通,更比如他死前大呼的那一句:至尊至宝完好无损,埋在哪儿哪儿————」
刘教授笑了一下:「写故事嘛,读者最爱看的不就是这几样:仇杀、寻宝,艳史秘闻?」
「但并不是说林同学的推论就没有价值,至少他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且完整的思路。
之前我们三个人交换意见,对这只壶的用途和工艺特点看法比较一致:宋辽结合,辽国皇帝的酒壶。分歧点在於制作时间、制作地点以及主导的机构。
现在不用争了,因为林同学帮我们解决了最困扰的问题:一只夹有军事地图,专属於辽国皇帝的御器,为什麽会送到宋国去制作?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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