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再电额勒登保! (第3/3页)
这麽说了,穆克登布不敢再劝,却劝主将写封解释信交塘兵带回,只说川西战事吃紧,刻下实难分身,待战局稳定必星夜驰赴荆州,措辞尽量委婉些。
另外再派人将此事告知四川总督勒保,请这位总督大人代他向赵有禄解释一二。
能不罪,尽量不罪。
额勒登保闷哼一声让穆克登布代他去办这些事。
谁料次日湖北又来人了。
这回来的不是塘兵驿卒,而是两名身着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和十多名护卫营兵。
两名侍卫带来的还是赵有禄的军令,内容与昨日并无二致,只是末尾多加了一句,意思此令已报朝廷备案,额勒登保若不奉令,後果自负。
额勒登保眉头皱了皱,却还是不愿回湖北,面上不动声色,只道:「知道了,二位辛苦,且先歇息用饭,稍後本官自有书信交二位带回。」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中堂大人的意思是大人接令後须即刻启程,不做任何耽搁,否则.……」
否则什麽,两名侍卫没敢说下去。
意思却明白的很。
「我说,我知道了。」
额勒登保的声音沉下去几分,「你们回去禀告赵大人,就说我额勒登保处理完手头军务自会启程。」
两名侍卫无可奈何,只告辞而去。
见昨天才派的塘兵来传令,今天就又来了两名侍卫催促,穆克登布有些坐不住了,跟在额勒登保身後提醒若再三违抗,赵有禄恐怕真会给额勒登保扣上抗旨罪名。此人如今不仅是节制四省军务的领队大臣,还是东阁大学士、内大臣,没必要为了争口气把前程搭进去。
「前程?」
额勒登保难掩心中不平,「前程是打出来的,不是跪出来的!我打了多少年仗,他姓赵的打了多少年仗?毛没都没长全,就敢对我呼来喝去!哼,要叫成都的教匪跑出来流窜全川,朝廷是杀他的头,还是杀我的头!」
「可将军,军令如山。咱们若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
穆克登布还是觉这般直接抗命不太妥当,白莲教虽攻陷成都酿成满城惨案,但毕竟仍被「锁」在成都一带,昨天白莲教又刚刚吃了败仗,一时半会对德阳防线造成不了太大威胁,何况还有总督勒保和几万四川绿营在,犯不着一时意气让人家抓住机会治罪。
「姓赵的真要治我罪,便让他治好了。」
额勒登保端起桌上一碗冷水「咕嘟」喝了个乾净,「我额勒登保行正坐直,便是到了御前也不怕!你莫要再劝,除非太上皇和皇上叫我走,否则,我哪里也不去!」
见主将如此执拗,穆克登布心中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谁知到了第三天,营门外的马蹄声竟又响了起来。
这回来的还是御前侍卫。
人数比昨天多了一倍,是四个。
四名侍卫带着护卫营兵纵马直入营门,营中旗兵见是黄马褂无人敢拦。
四名侍卫直奔玄妙观,到了观门勒马却不下马,而是於马上直接亮出一封公函,对内高声喝喊:「额勒登保接令!」
额勒登保心里再怒也不不出来接令,毕竟他名义上是赵有禄的下级,且来传令的还是御前侍卫。
带队的侍卫阿勒保看了眼沉着脸出来的额勒登保,这才翻身下马将公函奉上。
额勒登保憋着怒火将公函拆开,仍是赵有禄让他回湖北的军令。
这回措辞更加严厉:「前令已发两回,将军尚无启程之象,是视军令为儿戏耶?还是视大清律法为无物耶?本中堂奉天子命节制湖北、湖南、四川、陕西四省军务,节制总督、将军以下一切文武,遇事可先斩後奏。将军若再迁延不归,届时莫谓本中堂言之不预。」
读罢,额勒登保竟是怒极反笑,实是忍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与漠视,将公函在手中一把攥紧朝阿勒保脸上丢去,怒声吼道:「赵有禄这是要学宋高宗十二道金牌杀我额勒登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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