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3/3页)
术了得,这几年为贫尼治愈了不少小疾,也算是互相照顾。”
“这孩子天生早慧福薄,从小灾病不断,连我和爹爹百般试药想方都束手无策,若非当年蒙师太指点,收留至此处修习武艺,怎会康健无恙至今?”
“一切有为法,皆是因缘和合而生,不是无因自有。若非当年贫尼于陵川负伤垂死,被令尊救至陵川药庐,又怎能与令妹结缘?”
“师太说的是。”陈圆满不再争辩,取出脉枕,“师太近来身体可有不适?还是让圆满为师太诊脉吧,有馀那丫头医书背得再精准,到底还是欠缺经验,不能让她砸了陵川药庐的招牌。”
惠静师太笑道,“不急,看你的样子也累坏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待到明日休息好了,再诊不迟。”
“不瞒师太,圆满此次前来,不能久留。”
“可是又有急症病人要救治?”
“日前我本在河洛一带行医,接到爹爹的飞鸽传书,叫我尽快赶来这里看看有馀是否安好,再回到陵川去找他。信中所言简略,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爹爹一向甚少用飞鸽传书,我猜测事出紧急,故而片刻不敢耽搁,待到天一亮我便启程回陵川去。”
惠静师太闻言叹道,“你们父女俩一出诊云游便是个把月,来看有馀的时候本来就不多,以前还能来呆上个四五日,这次走得这么匆忙,明天她起来见不到你,怕是又要失望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陈圆满叹了口气道,“我和爹爹都自知亏欠有馀太多,可身为医者,总觉得还有更多人需要帮助,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便总忍不住多做些。”
惠静师太安慰道,“你们父女都是心怀善意之人,会得福报的。有馀这孩子看起来顽皮,实则什么都懂,你们的用心她都知道,故而抱怨和不开心也只在一时,之后便没事了。”
陈圆满不觉莞尔,“所以常常觉得,有馀便是我们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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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破晓,陈圆满因怕妹妹醒来又生难舍之情,便先辞别惠静师太,临走时留下几张方子给二人调理身体,并作陈有馀研习药理之用。
她一路骑马奔向东南方,沿途翻山越岭,只求抄近路省些时间,除了夜间在沿途市镇投店住宿,日间休息进食几乎都是买了干粮之后骑马慢行,边走边吃。
那夜她与惠静师太在立雪堂叙话,其实并没有将实情全盘托出。
父亲寄给她的飞鸽传书中,除了要她赶回陵川药庐之外,还叮嘱若十月二十他人仍不在药庐,便无论如何也要在大雪节气之前赶至江南花家,用陵川血莲替花夫人续命,万事勿阻。
父亲信中语气之急切严肃,乃陈圆满生平仅见,因此她推测父亲一定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心下不禁担忧,却不能透露给惠静师太和陈有馀发现。
连着赶了两三日路,眼前不远处便是去往陵川必经的六盘山关口,陈圆满看到前方有个茶棚,便下马去买些干粮备着。这一天风很大,连蓑衣都有些抵不住,陈圆满虽有武功底子,但全身依旧冻得有些僵,于是要了碗热茶,打算喝完暖暖身子再上路。
此处已算关中要道,来往商旅络绎不绝,但茶棚却只有一个,桌子也仅有几张,几乎每张都被占了。
陈圆满扫视了一圈,发现有一桌还有三个空位,便拿了茶碗过去。
“这位公子,介不介意我坐这里?”
“姑娘请便。”独坐一桌的年轻公子微笑应道,他衣着素雅,容止清俊,笑容朗煦,一如冬日暖阳,淡而不炫目,却令人感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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