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可战胜之敌! (第2/3页)
火,霎时间密布整片黑渊。
虽然场面惊天动地,但商连璧处於屍祖身侧,看到的只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墨魂生手持魔刀有进无退,无论任何攻势,都是一刀破万法,目光甚至都没放在合围之人身上,只是注意着手托大鼎的文袍书生。
而女武神、黄麟真人、陆无真,即便再悍不畏死,这样闷头以卵击石,又能抗几下?
不过几次全力冲锋之後,墨魂生没被击退半步,反倒是女武神的锋芒开始衰落,肺腑明显被震伤。
而女武神作为武夫,好歹能碰一两下。
陆无真和黄麟真人应以为傲的五行咒法,刚进入屍祖周身的冥寂」领域,就当空溟灭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差距已经是仙凡之别,连摸到衣角都是奢望,只能帮女武神抵御些许冲击。
冥寂意在万物归寂」,肉身成圣我即天地,有机会正面破防的只有另一个七境武夫i
轰轰轰————
如此以卵击石数次,墨魂生已经压到了登仙台百丈开外,女武神持刀之手已经出现颤抖,眼神都在凡人不可抵御的刀意之下出现恍惚。
而登仙台上的数百修士,则已经面如死灰,但依旧竭尽全力支撑大阵,等待着破阵一刀的来临。
双圣叶祠处於麒麟之下,看着已经是无敌之姿的宿敌,知道这群晚辈已经不可能抵挡住了。
虽然换人接替,必然会导致天地大震,死很多人。
但不换人,整个正道的种子得全灭,到时候损害更大。
其实叶祠还有另一种特别解法他松手不管了,任由天地崩解。
屍祖见状必然跑来帮忙撑着,然後一手抗住此方天地,一手抵抗正道群雄!
不过真这麽干,谁他娘是正道就一目了然了。
叶祠无论作为正道执剑人,还是作为武祖之後最强武夫,都不允许自己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蠢事。
为此眼见形势不利,叶祠便看向极力维护阵法的闺女,想让其过来,但尚未开口,目光又移向了上方大地————
轰隆隆—
无尽黑渊化为雷火战场,刀风与剑气在其中交汇,目之所及能粉碎的一切,都在转瞬间化为齑粉。
——
女武神提刀身处屍祖百丈开外,背後就是九层祭台,已经完全没了腾挪空间。
而前方,身着黑袍的人影,背悬五把仙兵踏空前行,浑身毫发无损,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看向她这里。
此情此景,让她回想起了巫教之乱最终一战,她独自阻拦屍祖的那一刻。
也回想起了这些年来,一直萦绕心头,让她夜夜不能安眠的梦魔:
梦里她撑着重伤之躯,站在血火战场之间,周遭是无数正道挚友的屍体。
而一道身着黑袍的人影,立於天穹之上,背悬五把仙兵,散发出让人绝望的强大,她甚至都没有还手的余地————
原来这个人,不是商连璧呀————
不过当年也没杀错————
女武神看着天上的黑袍人影,眼底透出一抹恍惚,但很快又被视死如归的孤勇所取代梦里的绝望,她已经经历了千百遍,如今真正遇上,她又岂能让梦境全部应验?
就算真的不可战胜,她至少也得身先士卒,不让自己成为那个,最後孤零零站在无数挚友屍体旁,绝望而又无助的无能懦夫!
「呼————」
女武神胸襟起伏,随着怒火与战意拉到顶点,双目涌现金色流光,甚至连长发和皮肤,似乎都燃烧起来,彻底开始往纯粹的五行之火转化。
而本来凝固的黑渊,此刻也出现了异象,正南方向出现金红余晖,距离远到难以估量,但感觉整片空间都在燃烧,就好似烈焰熊熊的地狱,在此刻无声敞开了大门!
墨魂生本来一直注意着叶祠,但此刻才第一次把目光看向女武神,神色依旧平静:「这条路祝熳试过,你会死,且永世不得超生。」
「断绝来世又如何?人力终有穷尽之时,但天没有,本宫就不信你能挡住这浩瀚天威!」
女武神浑身燃起熊熊烈焰,连手中向王令都被烈焰包裹,而能撼动冥寂领域」,也说明此举确实可以撼动屍祖。
但天地本源的力量,显然不是随便拿的,此举可以说比祝慢还极端,主动和天道全部融合,而後以最後的神念,抵出让人族武夫最强一刀。
而一刀过後,就是神」了。
如同金母般,化为天地基石,世世代代影响一方水土,虽然永生,但也永死,再无脱离之日。
女武神很清楚结果,但巫教之乱她敢单枪直面七境,战後为防化魔可屍解归天,此刻为苍生而殉道,又岂会有半点对苟存的贪念?
为此一声娇斥後,女武神已经携无尽火域前压,气势可能是头一次拉到了和屍祖齐平的位置。
屍祖依旧神色平静,只是拭目以待。
但可惜的是,这断送自身万世轮回的一刀,终究没能出手。
毕竟谢家男人都还没死绝,哪有让女人上战场殉道的说法。
轰—
女武神刚往前跨出一步,上方岩壁就轰然炸裂。
继而一道骇速流星,就当空而降笔直砸在了面前,带起了气浪吹散了砂石齑粉,也带动了宛若烈焰的发梢。
咚—
呼~~
随着烈焰与沙尘散去,祭仙台上的众人,才看清掉下来的是一道人影。
人影身着白袍,腰悬两把兵刃,孤身立於森白大地之上,前方是兵临城下的魔神,背後则是无数苦苦坚持的正道盟友。
虽然局势差到让人绝望,但来人腰背却挺拔如松,宛若定海神针一般紮在正邪之间,冲天锐气就好似姗姗来迟的武神,虽然到场有点晚,但只要出现,便是一锤定音!
「这————」
祭仙台上的众人一愣,看这无敌背影,还以为叶圣跳出去了,等回头发现叶圣还在抗大鼎,才反应过来谢尽欢赶回来了:「是谢尽欢,有救了有救了————」
「回来了就好————」
赵枭看见好女婿,原本煞白的神色,都瞬间转为喜笑颜开,激动的一拍大腿,足可见其对谢尽欢的自信。
南宫烨、步月华、赵翎等人,也是如释重负面露喜色。
女武神本来已经准备以身殉道,发现相公回来了,那没葱高肯定也在,当即收起了残血搏命的想法,急声询问:「栖霞真人呢?」
众人闻言,又急急寻找起正道的另一颗定心丸。
结果白毛金甲的伟岸身形,并未从黑渊中浮现,反而传来一道满是贪慾和兴奋的怪异笑声,压在了所有人头顶:「哇咔咔~好大的阵仗————」
继而黄麟印上方,就忽然涌现无边红雾,当空凝结化为血雨,哗啦啦洒在黄麟印上,呲呲冒出白烟。
血雨之中,可见一道披头散发、身披血血色长裙的魔神悬空而立,冲天杀气如同一根根尖刺,压在了在众人眉心。
众人见状毛骨悚然,赵德更是被这腥风血雨的气氛吓得脸色煞白,把父皇护在背後擡眼打量:「屍祖还有帮手?」
谢尽欢本来如临大敌望着屍祖,发现动静不对,迅速提醒:「前辈,对手在这边。」
「嗯?」
戾气十足的笑声一顿。
栖霞真人听到声音,脑子清醒了几分,目光从无数热乎乎的道友身上移开,转身隔空望向兵临城下的屍祖:「哇咔咔~好大的胆子————」
哈??!
饶是生死存亡之际,正邪两道都沉默了一瞬。
女武神柳眉倒竖,觉得这婆娘简直神经病,但想到栖霞真人确实神经有问题,还是没骂人,只是提醒:「七境武夫,我们联手都难以抗衡,切勿大意。」
谢尽欢光是直面屍祖,都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泰山压顶的压迫力,但背後就是天地本源,再难打也得顶着,此时拔出天罡地煞鐧邪斜指地面:「他今天赢不了。」
墨魂生在百丈开外停步,面对已经提前赶回来的两个人,并没有显露多少异色。
毕竟他让正道分兵,是为了最大程度提高胜率,而不是正道全部到场,就束手无策。
此时墨魂生提着魔刀纳邪,先扫了谢尽欢一样,又绕过发癫的栖霞老魔,望向最远处的叶祠:「女武神即便殉道,也不是我对手;至於谢尽欢和栖霞真人龙脉,百年前我就见识过了,没法一锤定音;你们唯一的胜算,就是你。
「我现在给你机会,让他们接住人皇鼎,帮你腾出手,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天灾损害。
「而你一直不动,等他们打不过在才临阵换将,除开伤亡翻数倍,没有任何益处。」
叶祠摇了摇头:「只要他们得手,南北百姓不会死伤一人。
「7
」
」
墨魂生没有在多言,擡刀指向谢尽欢:「你得天独宠,有些聪明劲儿,也积累了些许功勳,放在俗世算个人物,但一直活在羽翼之下,还没资格站在这里。
「不过他如此看重你,把你当成衣钵传人,我劝不动他,也只希望你别让人失望。
「我只想赢,但此生历尽千劫,最後以杀一个不成大器的小辈收尾,终还是有点遗憾。」
这番话略显含蓄,但意思很明显:
对手强大,才能衬托自身强大。
叶圣是武祖之後最强,还是儒家出身,踏入七境可能就是三千年来最强武夫了,屍祖击败叶圣成为执剑人,含金量无可置疑。
而干翻他这小年轻上位,历史评价估计都得低不少。
谢尽欢也没在意这些垃圾话,毕竟阿飘和叶圣并非最初就器重他,看中他肯定有理由。
此时谢尽欢提着天罡地煞双鐧,双目不带任何情绪,平静回应:「我尽力。」
话落,黑渊再度恢复死寂。
谢尽欢轻轻吸了口气,浑身便涌现银麟虚影,头上龙角熠熠生辉,双手寒铁长鐧,便如同两颗龙牙,目光直至悬空魔神,在凝滞一瞬後:
轰—
白袍声音犹如狂龙横野,在白石平原上拉出一条银光,眨眼已经压倒了黑袍之前。
女武神再度化为飞火流星,并驾齐驱攻其侧翼;而陆无真、黄麟真人等,则起岩盾驭雷火干扰庇护。
栖霞真人血煞冲天,比屍祖都更像魔头,而此时爆发力也对得起这番气场,手持正伦剑与番天伞前压,带起腥风血雨,其间夹在的百万怨灵,甚至能干涉到屍祖神念。
但可惜,武道七境即无敌,不是人定的规矩,而是万年征伐总结的经验。
正道数代先辈已经尝试过无数次,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人再多都一样,不然人皇武祖历史地位也不会那麽鹤立鸡群。
墨魂生面对袭来众人,右手持三尺魔锋,左手轻勾从背後取来短剑,出手之际,短剑已经弹开化为了丈二长槊,只是一枪前刺,便轰碎了前方麒麟岩盾。
轰隆——
谢尽欢持鐧如龙,身形自盾後浮现,手中双鐧宛若神人擂鼓,以摧峰之势当空砸在槊锋之上,体感却如同碰上了绝对刚体!
其内气机凝为实质,不光槊锋没有丝毫折损弯曲,连前刺锋芒都没用丝毫折损。
随着凡人不可抗衡的气力反震,谢尽欢饶是六境巅峰的躯体,依旧难以压制,枪锋被多次削减力道,依旧被气劲轰飞,化为白色炮弹砸向白石大地。
而墨魂生手持双刃,一枪轰飞谢尽欢同时,三尺墨锋已经劈向身侧。
铛—
此刀轻描淡写,但其中夹杂力道却没少上半分,女武神再度跌落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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