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2章 书简湖顾璨;合道戏子,阮秀南下书简湖!  剑来:宁姚做大,秀做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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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2章 书简湖顾璨;合道戏子,阮秀南下书简湖! (第3/3页)

是真,谁又能够说得准呢?”

    崔东山瞬间又怒不可遏地瞪向崔瀺,而崔瀺却是笑着摇头,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开始聊起了陈长寿。在大黎王朝时,他和陈长寿见过一面。

    这陈长寿,有着极大的可能,会将他的事功学完美融合,变成一个集大成者。或者可以说,能够完美地继承他的衣钵,只不过崔瀺谁都没有说而已。

    随即崔瀺皱眉开口:“那陈长寿是怎么了解到我的想法的?”

    崔东山摇了摇头,但最终还是推测开口。

    “不知道。但是我和陈长寿聊过天,他给我透露过一些关于合道的事情,除了说一些天方夜谭,但是又极有道理——以那位斩龙人为模板,比如说杀狗、杀鸡,然后就整个十四境。说实话,当时把我给整笑了,但是也是莫名有道理。毕竟有着前车之鉴,道嘛,本身就是如此,只要看心中有多大愿力了。同时,那陈长寿又问了我一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戏曲之类的?总之啊,你慢慢想呗。哎,不对,我现在想起来,好像是那陈长寿是特意说起某些事情,比如说那戏曲。”

    崔瀺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咬牙暗叹了一声。这刚和陈长寿见面没多久,好像被他阴了那么一道。而崔瀺听到这话之后,他再次陷入了一番沉默。

    戏曲?这到底要搞些什么?

    而同一时刻,在那大骊王朝内。

    这里有着一个小小的酒楼,在这酒楼的包厢里,陈长寿正看着大量的书籍。这其中大多数是包含着崔瀺的事功学,同时也有着崔瀺当国师后的一些所见所闻,以及为人处事。当然,有些人是恨崔瀺的,说他误国,写书去骂他,崔瀺也接受。而有的人却是赞扬崔瀺,给他这个机会。所以说,这里面也是有着那么两三本类似于《国师传》的书籍。

    现在陈长寿就这么津津有味地看着,而不多久,在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位道人,这人正是陆沉。

    陆沉就这么看着入迷入戏的陈长寿,明显被恍惚了一下。

    而此时的陈长寿,彻底将心神融入其中,好像他就是崔瀺一样。那一举一动,以及各种想法、布局,都在慢慢地围绕着崔瀺的这条线,逐渐地靠拢重合。

    这时陈长寿看着陆沉,收回心神,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沉捏了捏下巴:“你这是要准备合道了?”

    陆沉这话问得讲究,但也绝不会说什么假话。

    现在陈长寿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炼气士中五境中的第六境,至于炼化的本命物,还是原先的两件本命物,其他的陈长寿不融合了,或者说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而从第六境一直到合道的第十四境,这中间有着八境的跨越。按照正常修士来说,没有个三五百年是绝对摸不到门槛的。能够摸到十二三境,那已经是绝对的天才中的天才。

    而陈长寿也是点头,就这么承认了。

    “确实,我打算在十年左右,就进行合道,所以说提前准备一些。”

    陆沉:“合道什么?”

    陈长寿:“戏子。”

    陆沉:“就是你脑袋里有一出戏?”

    陈长寿:“对,脑袋里有一出戏,可以有崔瀺,也可以有齐先生,也可以有你,甚至三教祖师以及那些大妖王座,都可以有。”

    陆沉竖起一个大拇指:“有意思。但同时你这种入戏,类似于请神上身,天道是允许的,但是本人要是不允许,会对你惹来灾祸。其次那便是,你入了戏了,走不出来呢?”

    陈长寿点头:“嗯,你确实说的很多。首先说入戏这一方面,目前正在读着经书,可以走出来。”

    陆沉挑眉:“什么经?”

    陈长寿:“《金刚经》,佛家言,一切皆为虚妄,皆为梦幻泡影。”

    陆沉快速地掐手盘算。

    “从大道而言,可行。”

    而在这时,陈长寿又突然说了一句,让陆沉直接呆立当场的话。

    “陆道长,给你一个小感悟,我戏子,是从外入内,而你的道是从内向外,虽然合你的道,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或多或少也是有着那么一点小意思吧。”

    陆沉沉默了。

    他看着陈长寿,久久没有说话,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而陈长寿又是哈哈一笑,继续钻研起了《国师传》。

    而与此同时。

    在前往书简湖的一条大道上。

    这里有一支车队,颠簸不已。

    现在已经是石壕国的地界,只不过战火已经蔓延到了整个石壕国。自开春以来,京城以北尸横遍野,惨烈至极。

    首先是那些有武艺在身的人,日子稍好一些。有的镖局揭不开锅,颠沛流离,实在不行就落草做了土匪,烧杀抢掠。还有些护卫,仗着一身本事,做出弑主的事情——强占了户主家的粮食,又强睡了户主家的女儿,诸如此类,太过平常。

    相对于那些家族,当官的老爷们要好上不少,不过依旧有那么一些遭了难。

    而最难的,则是那些百姓。

    百姓们饥肠辘辘,皮包骨头。刚开始,有些百姓把饿极了的子女卖给人牙子。那人牙子怎么做?自然是用刀切了卖肉。但后来有些百姓觉得备受煎熬,又或许是出于某种心理——有的没做,但和其他有子女的人进行了交换分食。

    这件事情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但他们愿意那么做,也就那么做了。

    这时,一位家底颇厚的少爷,正跟着马车和队伍前行。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不长眼的人,毕竟家底厚了,粮食也给够了,吃饱喝足了,自然担心下顿吃什么,可不能让那些贱民抢了去。

    这又是人性。

    此时,这位少年笑嘻嘻地指着身边扈从的那张大弓,说着,又指向前面路过一个堡垒上挂着的那些脑袋。

    “这些脑袋现在倒没什么,若是到了夏天,招来臭苍蝇什么的,那味道可就难闻极了。”

    同时他拿出一块石头,精准地打在了一颗脑袋上。

    “我这手法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弓箭要强?”

    那位扈从为了粮食,自然也是点头,说了一句:“少爷手法果真了得。”

    那少年满意点头,同时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前方——不对,是身后那辆马车上的一位青衣身影。

    这道身影,正是阮秀。

    阮秀长得极美,让这少年心动不已。他之所以和扈从聊这些,无非是要在这位好看的姐姐面前显摆显摆,表现一下自己。

    只可惜这位青衣姐姐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这让少年难得的失落起来,同时他也想着:若是这位漂亮的青衣姐姐出现在那些难民里,那该多好啊!首先他肯定能活下来,他又是族长的嫡长孙,哪怕第一个轮不到他,但总归有着轮到他的那一天,堪称爽快至极。

    但少年同时也知道,他这么想只是痴人说梦罢了。这么好看的一个漂亮姐姐,又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些难民里?

    而同时跟着阮秀一起坐马车的,还有一名背着剑的女子。只不过那姿色要比阮秀差上不少,特别是那身材,和阮秀相比根本没得看。当然,如果没有阮秀这般对比,这少年依旧会心动——毕竟这女子其实长得也挺好看。只可惜这少年知道,无论丑的还是美的,都轮不到他。

    不多久,阮秀所在的车队便和那些难民以及前方的车队分道而驰。

    阮秀所在的车队上,除了雇佣的护卫之外,一共也就三五人。

    阮秀难得离开荔枝洞天,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前往书简湖,做一个临时的“粘竿郎”,抓一个叛逃的天才少年。

    粘竿郎一说,最开始是那些夏天里的少年郎们,用家里弄的面放在水中团吧团吧,揉捏之后放在一根竹竿上。这面经过水不断地揉搓,变得格外粘人。那些少年郎就拿着这个粘竿去粘树上飞的蝉——也就是知了。粘到之后,那知了便无法逃脱。这就是“粘竿郎”的由来。

    而现在的粘竿郎,是大骊朝廷崔瀺建立的一个朝廷部门,主要是搜刮那些天赋极佳的练武或修士苗子。找到之后,就像粘竿郎一样粘住,直接归顺大骊朝廷。

    为了此事,大骊朝廷和那些山上势力颇有着几场争执和战斗。甚至有那么一位山上修士,观察一位品行绝佳的弟子长达六年之久,今年便要同意拜入山门,却被大骊的粘竿郎发现,直接摘了桃子。

    那老者自然怒了,他可是费了六年的心血,最后杀了两名粘竿郎。而崔瀺直接动了手,打得那个宗门成了缩头乌龟,既赔礼又道歉,整个一个窝囊了得。

    而现在阮秀去的这个书简湖,那位少年则是一个风水轮流转——首先是大骊朝廷发现这是一个练武极佳的苗子,但发现之后又被一个山上的修士发现,摘了大骊王朝的桃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场缉拿就此展开。

    而阮秀的参与,其实是她爹阮邛亲自入的这个局。

    原因很简单——阮邛听说陈平安要到这骊珠洞天了,这不行,得赶快分开一下。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入了崔瀺的局。

    而这正是崔瀺的高明之处。他原本想着就是让阮秀入局,现在阮邛就这么送上门来。

    这时,那位姓许的婢女在阮秀耳边轻声说道:“大师姐,大致还有半个月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书简湖地界了。”

    阮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心里想着某人怎么样了。自己那面和陈平安沟通的镜子,被爹无情收走后,不知又被藏到了哪里。等这次回来,一定要想个办法,再把那镜子弄回来。

    当然阮秀也知道,她这次充当粘竿郎的事,让爹得到了消息——陈平安要回小镇了,所以特意把她支开。这有必要吗?大不了一天见一面,实在不行,早晚偷偷见两次也行。

    就在这时,一位读书人模样的老夫子来到阮秀和那婢女面前。那婢女见过老夫子后,直接抱拳道:“见过宋郎中。”

    老人笑呵呵地点头:“许姑娘客气了。这般行江湖礼数,有些见外了。”

    他这个郎中可不是采药的郎中,而是一个官职,是大骊礼部祠祭清吏司的主事郎中。

    那背剑女子听到宋郎中这么说,抿唇笑了笑,没有再回话。宋郎中这时又看向阮秀,微笑开口:“要感谢阮姑娘的大度了。”

    阮秀转过头去,轻轻摇头,说那位少年的心思,其实无所谓。

    “阮姑娘,”宋郎中笑道,“可否冒昧问一下,是阮姑娘不在意,还是在忍耐着?”

    阮秀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区别?

    阮秀说得很是理所当然。她的想法也是如此,面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会有情绪起伏?对方要是硬要找死,稍微动些手段,那就是真的可以死了。

    宋郎中听到这话,突然正色开口:“如此,那我就不必多此一举了。毕竟我虽然是个老头子,也有过年少的时候。少年嘛,难免有些胡思乱想,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只不过终究只是想想,没有做什么。若是因为后者,阮姑娘在忍着,那就不必担心,我会亲自和这位李少爷,或者是他家族的长辈,好好谈谈心。毕竟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没什么过分的事情。”

    阮秀又再次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好像这些事情根本提不起她什么兴趣。当然,除了某位存在。

    而与此同时,在书简湖上。

    陈平安已经跟着顾璨来到了顾璨现在管辖的岛屿。这个岛名为青峡岛,是书简湖中上千个岛屿中相当不错的一个。

    陈平安自然见到了顾璨的娘亲。那穿金戴银的妇人满脸热情,直接表示要亲自下厨,好好招待陈平安。

    顾璨他娘也确实这么做了。陈平安笑着点头,说道:“顾婶,你辛苦了。”

    随后,也确实是一顿丰盛宴席。吃完饭后,陈平安略微斟酌,他没有对顾璨他娘说顾璨滥杀是不对的,而是直接说了一个她能听懂的比喻。

    比如这个——书简湖就像一个村子,现在是两个县城在打架。那个县城要吞并这个县,自然也会吞并这个镇子。而吞并这个镇子,自然要找上一些刺头,杀鸡儆猴。所以说,顾璨有危险,但是陈平安可以摆平。

    顾璨他娘听到这话,直接脸色发白,同时也是点头,表示他们娘俩就听陈平安的,陈平安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顾璨他娘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同时,顾璨他娘面对陈平安也是莫名有些心虚,但她也不后悔。

    当年陈平安给了顾璨小泥鳅,刘知茂说了那小泥鳅的机缘,刘知茂要杀陈平安,顾璨他娘劝阻了,后来被呵斥,最后她选择了默认,同时也给了顾璨两个巴掌,说道:“什么?这小泥鳅是陈平安的?这不对!以后打死都不能说,这小泥鳅就是你顾璨的,就是我们家的。”

    而陈平安也是在顾璨的带领下,开始逛起了这青峡岛。这一逛,也就逛到了夜晚。

    顾璨也终于像一个孩童一样,露出笑容,一路手舞足蹈,开心极了。这直接让青峡岛的那些家丁仆人一副目瞪口呆、活见鬼的样子。这个小魔头竟然还有如此童真的一面,这不对。顾璨越是这样,他们越发毛骨悚然,同时对陈平安也越加震惊、好奇——这陈平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让顾璨这样?

    到了夜晚,顾璨将陈平安带到了一间清幽别致的小院。这小院明显被人经常打扫,一尘不染,也一直没有人居住。顾璨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这是给陈平安留的院子。说是兄弟之间,他自从有了实力之后,得了什么宝贝,都替陈平安留着。

    顾璨说到这里,还眨眨眼睛,带着一些坏笑。陈平安有些不解,不过当他打开那卧室之后,首先就是一阵淡淡的胭脂粉气。这卧室中间站着一排敞襟女子,穿得极少,只着一袭轻纱。在宝珠的照耀下,一些曼妙曲线,甚至不该看的风景,都原形毕露。

    如果这样也就罢了。床上竟然还躺着两位娇滴滴的少女,而且什么都没有穿。陈平安的脸顿时黑了,而顾璨也是捂着嘴,笑得没心没肺,但同时也有一点小忐忑——这么香艳的场景,陈平安会喜欢吧?自己可是壮着胆子,顶着挨揍的后果做的。还有,陈平安该不会还是个处吧?这么老实,又这么爱讲规矩。

    然而正当顾璨这般想的时候,他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陈平安直接抓着顾璨的衣领,把他扔在了院落中间,没好气地踹了他两脚。然后又一挥手,从那方寸物中取出一些布匹,盖在了这些女子身上。

    顾璨见到如此状况,顿时心虚起来。

    不过下一刻,顾璨直接瞪大了眼睛。在他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裙、堪称绝色的美人。

    “你是谁?”

    顾璨直接开口问了一句。同时,院子里有些心惊胆战的小泥鳅,也是如临大敌,一副龇牙的样子。

    而黄庭却毫不在意,她直接嗤笑了一声,又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什么时候这么正人君子了?你兄弟送女人,哎,这长得也都不错,前凸后翘的,还有一些是修士吧?你别客气啊。”

    陈平安看着黄庭,嘴角一抽:“你这话,想那么多干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

    顾璨也是一个通透的,立即瞪大了眼睛,直接看向黄庭,拍着胸脯,抱了个拳,喊了一声:“嫂子好!这是我这兄弟做的,兄弟的错,绝对和陈平安没什么关系,可不能让我大哥晚上上不了床。”

    黄庭没搭理顾璨这个小孩,只是轻哼一声,径直走向另一个房间。

    顾璨眼神发亮地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对着他挥了挥手:“你别想那么多。说正事,明天带我去见见你师父。”

    顾璨听到这话,下意识心头一紧。

    他师父刘志茂,可是个货真价实、嗜血残暴的家伙。

    “陈平安,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陈平安耸耸肩:“对付刘志茂,还是没问题的。”

    顾璨沉默了。他明显不信。

    不过很快,他又咧嘴一笑。

    陈平安不行,不是还有他吗?

    是时候该弑师了。

    谁动陈平安,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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