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新主人(上) (第2/3页)
液中珍贵的那部分完全来自於他们的父亲萨拉丁,而非他人,又因为萨拉丁头三个孩子年龄相差都不大的关系。他的长子在70年出生,次子72年出生,三子73年出生。他们从萨拉丁这里得到的东西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钱财、仆人、教师以及宫殿,而萨拉丁也并未避讳过一一他不会如基督徒那样只因为某个孩子先出生而决定将一切交给他继承,他们与今後出生的兄弟会陷入一场残酷而又长久的竞争,做出裁断的乃是萨拉丁本人,他的奖赏就是苏丹之位。
残酷吗?毫无疑问,相当残酷。
但萨拉丁能够有一个平庸的兄长,但他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儿子之中也出现图兰沙这般令人失望的货色,尤其这次让他失望的并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两个儿子。
阿迪勒站起身来,面色冰冷地看着已经被黄衣的马穆鲁克按在了地上的三子阿齐兹,阿齐兹最初还有一些惊慌,毕竟他做出的行为,无论是对於一个苏丹而言,还是对於一个父亲而言,都是毫无疑问的悖逆。但他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麽,相反的,他依然愤懑不平,理直气壮。
「那些僧侣已经抓到了吗?」
萨拉丁的问题更是引来了阿齐兹凶狠的眼神,阿迪勒冷哼了一声,「全都抓住,我一个也不曾逃过。」「他们引诱我的儿子走上了歧途,教他去反对自己的主人和父亲,他们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在我出征之前,我要看到他们被处以火狱之刑。」
「您不能!」
阿齐兹并不怎麽担心自己,或许他认为,作为他父亲的儿子,他的罪过并不会带来多麽沉重的责罚。但他却又担心他的那些朋友和老师们,他从他们这里获取了许多自己从来不曾被碰触的知识与权力,并且为之沉迷不已。
方才他正是在这里与自己的父亲争论是否要与这些人继续往来的时候发生了争执一一在他听说苏丹不但要求他远离这些人,还要将後者驱逐出开罗时,一怒之下将手中的一只饮水杯直接掷向了苏丹。这只饮水杯在握柄的地方,有一个尖锐的凸起一一而阿齐兹虽然只有十三岁,却也得到了先知的启迪,他暴怒之下的一击,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即便苏丹萨拉丁也是得到真主恩典的人,也在猝不及防下被上面锋利的切口割破了手掌。
而原本正在厅堂外候见的阿迪勒,听见他们正在争吵一一出於担忧他一直在凝神细听,而当苏丹发出怒吼时,他再也忍耐不住,径直冲了进去。
而他原先候在外面,正是遵照了苏丹萨拉丁的旨意,去拘捕那些僧侣。
虽然现在撒拉逊人所信奉的一切已经有了一个极其系统和权威的诠释与定义,但在这之前的几百年中,围绕着真主和先知的各个派系分支,简直如同春季中初发的花朵一般各色各样,数不胜数,有内学派、有外学派、有辩证派,也有教条派,有苦修士,也有哲学家……
这种混乱的状态,直到伍麦叶与阿拔斯的哈里发创立了属於他们的宗教裁判所,才渐渐平息和消弭,但行走在各地的僧侣和学者仍旧很难说会不会有什麽仅属於自己的思想与理论。
而萨拉丁对那些异端的憎恨,甚至超过了异教徒。
这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但细究起来确实是有可能的。简单的举几个例子吧,如那个曾经被阿拔斯王朝所惩戒的波斯人哈拉之,他所受的就是萨拉丁方才提到的「火狱之刑」,也就是先鞭挞,再绞死,而後砍头,最後焚烧屍首,据说这样他会在火狱中永远沉沦。
他为什麽会受到这样的惩处呢?
因为他曾经宣称「我就是真主。」
除此之外,宣扬万物均是真主的;拒绝承认第一先知只承认真主的,宣称自己只爱真主的;拒绝承认第一先知就是最後一位先知的……
接触阿齐兹的僧侣是一个互助会的成员,他们是苦修士,擅长表演各类神乎其神的把戏,尤其是自残吞火炭、吞活着的毒蛇或者是锋利的玻璃以及金属,用细长的针和小刀刺穿自己的身体等等。而他们在进入开罗的时候,用的也就是杂耍剧团的名头。
而阿齐兹又是一个对什麽都感到好奇,喜爱游耍的少年人,因此当他与这群人接触的时候,并未引起苏丹萨拉丁的注意。
僧侣利用了阿齐兹,无疑是看中了他的年轻轻浮,争强好胜,但他们的失败也在於阿齐兹的不稳重。最初的时候,苏丹萨拉丁单独叫三子阿齐兹,是想要叫他去法尤姆,让他到那里做一个官员,承担起苏丹之子的责任,对於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人来说,这也算得上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了。
阿齐兹并不因此感到满足,或者说他能接受自己被派到法尤姆去,但他所希望得到的职位是高级总督高级总督,几乎可以说是一地之主,它拥有独立的国库、军械库以及军队。
但萨拉丁只愿意给他一个督察官的职位,督察官是什麽呢?
事实上,就是在许多市场可以看到的官员,属於权力小但责任范围广的那种,他要监督度量衡、预防欺诈行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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