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合肥城中 (第3/3页)
,而今我军之准备远远强过吕布,还有水师游弋在外,便是固守一年也没有问题。这何足可忧呢?”
杜弢思忖片刻,又问道:“那寿春与居巢如何?这两城也守得住吗?”
一旁的何彰出言道:“请元帅放心,虽说这两城城防准备不及合肥,但兵力充足,地势险要,要固守半年,理应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且我军舟师尚在,南北可以进行联络,齐人眼下也无可奈何。”
异样的气味越来越浓了,听闻这些言语,杜弢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打开地图仔细观察起来,并在口中反复念叨道:“水攻,舟师,水攻……”
他终于点出一个关键问题道:“现在的问题在于,齐人既然如此大动干戈,必然是早有布置,可如今淮南数座重镇不下,却不闻有关键战事,这是何道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何彰斟酌道:“家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以为,齐人可能是在半路设伏,想要挟水路,先击退我军上游的援军,然后再从容破城。”
杜弢很快摇首道:“我正是自上游来的,哪里有什么伏兵?何况淮南地形一马平川,若真有水师自上游前来,也没有什么伏兵设伏的位置可言啊!”
“会不会是挖堤放水?”戴渊提出一个可能,他分析道:“等我军援军自上游而来,他突然挖堰开洪,我军确实可能吃个大亏。”
杜弢稍作斟酌,又否定道:“我军若是只有陆军,或还可虑,但我军东进,必有水师,齐人仅仅以洪水就想取胜,恐怕还是痴人说梦。”
“况且。”杜弢顿了顿,再对众人道:“我来之前,问过陛下的意思,他对于直接出兵下游,似有犹豫,或有出兵中原的意思。若是如此做,齐人岂非是白忙活一场吗?王弥曹嶷他们也算是智者,绝不会想不到这点。”
话说到此处,杜曾听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道:“元帅何必拐弯抹角?你既然觉得齐人另有阴谋,直接说就是了,我等身为部属,也无非奉命行事。”
杜弢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却并不言语。因为他确实拿不准,身为统帅,若是在军议中判断失误,会极为影响自己的威信,所以他宁愿再斟酌斟酌。
“我大概明白元帅的意思了。”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在一旁沉默已久的陶侃突然开口道:“元帅是怀疑,齐人在淮南,可能还是佯攻吧!”
陶侃此时的职位不高,但他过往的声望在此,众人都对他极为尊敬。但陶侃却没有以此自矜的想法,而是对杜弢甚是尊敬,他分析说:“水攻有一个好处,齐人以水灌城之后,只需用少量兵力,就能将我等困在此地,不敢打开城门,轻举妄动。如此一来,齐人却可以从容抽调兵力,另攻他处。”
“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策略,但齐人要是如此谋划,他到底会攻打何处呢?”陶侃抱臂捻髯,自言自语道:“莫非是调虎离山,荆州才是他主攻的方向?”
陶侃所想与杜弢完全一致,但他们又有些不敢确定,因为齐人若是如此设计,那这一招也太险了,朝廷若是没有向下游派出援兵,他们岂非是自投罗网吗?以当今天子的名望,他们莫非真敢与天子正面作战?可一想到齐人的狡猾,杜弢又有些拿捏不定。
因此,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计划,或该先派兵出城,发起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以此来确定齐人的真实意图。若他们真是如此愚蠢,在淮南坐等落城,那自是再好不过,若他们是打算主攻荆州,那就是一个必须要重视的大情报,必须立刻上报朝廷。
三日后的夜晚,他亲率十艘艨艟,共七百名士卒,悄悄出城,袭击齐人所在堰坝,结果果然一击得手。齐人在此处不过留有两千余人,主营基本已经空了。而后杜弢拷问知情的军官,最后得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齐人确实是佯攻淮南,但他们主攻的方向也不是荆州。在留有两万人马看守淮南后,齐人统帅王弥已率十一万齐军自广陵渡海,目标正乃三吴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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