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这一世,我当哥哥! (第2/3页)
神,运气新周天。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苦,事实上,是他主动跟乾爹要求的加练。
偶尔夜里,他会做梦梦到另一个自己的遭遇————他不希望那样的场景会真的发生。
桃林内,小黑泡在水潭中打着呼噜,它的毛发流转着光泽。
在水潭边缘,布置着十二生肖兽首,每隔一段时间,某只兽首就会张嘴,向水潭内吐出色泽不一的浓郁芬芳。
秦柳不走妖兽大道,但笨笨作为秦柳这一代里目前唯一踏上修行之路的传承者,拥有两座龙王门庭的底蕴加持,这是李追远当初都未曾享受过的待遇。
天材地宝都是其次的,两家的妖兽邪祟,宁可自己少存在百年,也要把助力提供出去0
狗的岁数与人不同,小黑不像笨笨,它早已「成年」且发育完全,所以在打好基础後,可以毫无顾忌地走上快车道,而妖兽的强大之处,就在於它的体魄,在这方面,秦柳有的是资源去供给,很多更强大的妖兽邪祟在排队等着割肉喂狗。
回到家的秦叔先洗了手,然後站在了刘姨背後,看刘姨打牌。
花婆子轮空。
桌上在打牌的就柳老夫人、刘姨和刘金霞。
前两位背後站着昔日龙王和无冕龙王,让坐在刘金霞背後的老田头压力巨大。
刘金霞:「对了,云云什麽时候剖?」
刘姨:「安排的是明天。」
周云云已经住院待产了,年轻人们在陪护。
刘金霞:「怎麽不去市区里?市区医院的条件要好些。」
刘姨:「在家其实也一样。」
刘金霞:「以前那是没办法,才请产婆,这年头哪还有在家里自个儿生的?婷侯,你不会打算————」
刘姨:「嗯,我就打算在家生。」
刘金霞觉得,这婷侯是真不拿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儿啊。
花婆子:「小远侯要回来了吧?」
柳玉梅:「嗯,明天回来。」
刘金霞:「是有好一阵子没见到小远侯了。」
柳玉梅:「孩子在金陵忙嘛。」
刘金霞:「忙点好,说明孩子有大出息哩。」
牌局结束。
秦公爷数着桌上的钱。
柳玉梅:「数什麽呢?」
秦公爷:「数你输了多少。」
柳玉梅:「怎的,输不起?」
秦公爷:「李老哥私下提醒我,让我留意一下你这败家老太太。」
柳玉梅笑骂道:「你这狗东西。」
秦公爷把余下的钱规整好,放入牌桌小抽屉,方便明天继续输。
柳玉梅抓住他的手。
老狗手上多处龟裂。
他镇压了旧天道这麽多年,体魄早已不堪重负,虽然拳头依旧恐怖,能轻松砸穿一座龙王门庭,但他余下的寿数,其实比这桌上的钱,更容易数清楚。
秦公爷:「还行,能撑到阿璃成年,看见她结婚,兴许,也能看见她的孩子诞生。」
柳玉梅抚摸着老狗手上的口子,沉默不语。
当今天下,能击败他的,只有岁月:作为曾经的龙王,他不会在自己寿数上做添加。
秦公爷:「媳妇儿,这辈子余下的每一天,都是利息,等下辈子,我再给你还本金。
「」
柳玉梅:「利滚利。」
秦公爷:「行,只要你愿意,我给你还生生世世。」
「秦老弟,来喝酒啦!」
李三江的声音自小径上传来。
柳玉梅:「去吧。我警告你,别再故意捶自己脑袋,好让自己喝醉,烦死了。」
秦公爷想喝醉,非常难,再高明的幻境对他都无效。
可有时候,喝酒就为求一个醉。
所以,他会在喝酒前,举着拳头给自己後脑勺来一下。
醉是真喝醉了,他不哭不闹不发酒疯也不演,就坐在床边,盯着柳玉梅看,一看一整宿。
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愧疚。
可任谁被这种目光盯着,想睡个好觉也真挺难。
柳玉梅倒是希望老狗能演一演,别动辄走情绪。
秦公爷:「好,你放心,今晚不会喝醉。」
「秦老弟,你还在磨蹭什麽呐!」
柳玉梅:「去吧,这嗓门儿喊得闹腾。」
秦公爷走下坝子,与李三江汇合。
李三江小声问道:「数了没?」
秦公爷:「数了。」
李三江:「输得多吧?」
秦公爷:「我欠她的更多。」
「啧————啧啧啧!」
李三江挠头,这白发浪子回头,演得可真地道,自家唐僧真该好好学学。
因为明儿得去石港镇卫生院看望云云,所以今晚这顿酒,李三江喝得很快,醉得也很早,这样早点宿醉,明儿就能早点儿起。
秦公爷背着醉醺醺的李三江往家走。
李三江嘴里嘟囔着醉话。
他很羡慕李三江,能轻轻松松地醉。
经过水泥桥时,秦公爷看见河边躺着一个人,身上以一截桃花枝当被。
清安在这里,陪着笨笨。
桃花微晃,秦公爷点头。
二人虽在一个村,可平日里却极少接触,就是此刻,简单彼此会意後,秦公爷就背着李三江离开。
清安悠哉悠哉地躺在那里。
身上盖着的桃枝忽地消失。
但很快,在西北侧方向,黑龙浮现,龙首前,随之显露出陈曦鸢的身形,她手里还攥着那截桃枝。
陈曦鸢有些尴尬道:「嘿嘿,还是被你发现了。」
清安依旧闭着眼,回应道:「我是失去了力量,但我还活着,你的域再高明,只要你念起,我就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陈曦鸢:「所以,得做到清心寡欲?这不行,这世上还有好多美食,我都想吃。」
清安:「清心寡欲亦是欲之一。」
陈曦鸢:「那个,我给你拿床被褥过来?」
清安:「你要做什麽?」
陈曦鸢:「彬彬俩孩子不是明儿要出生麽,我想着用桃木给他俩做个小乐器,怎麽说,我也算是他俩上辈子的音乐老师。」
那幅画,最开始是阿璃画的,里面有几座私塾学校。
後来经过陈曦鸢润色,变成补习班一条街,十八班乐器尽数开课。
这算是陈姐姐,为自己兴趣爱好所添的私货。
清安:「虽已成凡木,但那毕竟是我斩旧日天道的剑。」
陈曦鸢:「我知道啊。」
清安:「你为什麽不去自家祖坟上挖?」
陈曦鸢:「我家祖坟上长的,早被我爷爷做成我手里这根笛子了,如果云云生的是一胎,我就送它。」
翠笛微颤,借着晚风发出呜咽。
陈姑娘对这至宝翠笛,素来不知珍惜,也不是第一次想将其当作礼物送出去。
不过,她这种直白回应,反倒是让清安不怎麽好拒绝了。
陈曦鸢继续劝说道:「你想啊,这俩孩子乐律天赋很高,等他们俩长大些,我们就可以在桃林里组乐队了!」
清安:「给我拿床被子。」
陈曦鸢:「好嘞!」
就这样,一把斩天剑,换来一床棉被。
河面上泛起水纹。
清安开口道:「莫急莫慌,你这次闭关很重要,就算错过他们的出生一刻亦无妨。
他们俩曾作为哥哥陪伴着你长大,现在,该换你来护卫弟弟们的新生了。」
话音刚落,河面复归平静。
刘昌平开着车,後车座上坐着的是李追远与阿璃。
作为司机,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能见到他们一次,对他们的变化感受就尤其深刻。
记忆中初次见面的少年与女孩,已都褪去了青涩。
少年脸上棱角变得清晰,女孩亦亭亭玉立。
不变的,是这对金童玉女间的般配,刘昌平开车时,忍不住通过後视镜往後看一眼,欣赏到美的事物,心情也会因此变得美丽。
李追远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翟老发问:「小远,你这份名单,筛选得是不是有些过了?
过去这段时间,李追远除了偶尔回南通外,基本都待在金陵。
他像曾经的薛亮亮那样,从学生群体里挑人,组建自己的团队。
入选即为铁饭碗,在如今这渐不包分配的时期,吸引力很大,外加还有来自亮亮哥的赞助费,项目团队根本就不缺经费。
只是,少年的培训与筛退亦无比严格。
翟老几次暗示过,不要太以己度人,人和人不一样————不是谁都能过目不忘,也不是谁的脑子都能当计算机使。
可李追远依旧我行我素。
等到这份名单递送给翟老过目时,翟老惊讶地发现,一个项目团队的规模,竟只报上来一个小组的名额。
「小远,编制还很富余,别的地方都在嫌不够用,你倒好————」
「不合格的人,进来了,就很难再开出去了。」
「人是需要平台来锻链培养的,一把伞,只有骨架没有伞面,也挡不了雨。」
「老师,我这次挑选的就是骨架。」
「哦————」翟老发出惊讶的声音,随即惊喜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小远,你比老师预想得,要有耐心得多,这很好,很好啊,呵呵!」
老人原以为少年会恃才傲物,他也清楚,让一个天才投身於这种工作对其而言是一种折磨,但自己这学生,竟罕见的负责且有耐心。
「行,这帮人我来帮你安排,余下手续我来做。」
「谢谢老师。」
李追远挂断电话。
老师误会了,李追远是没耐心的;另外,把大量时间花费在筹建培养团队这种细枝末节上,是还债态度不真诚的刻意磨洋工。
李追远拨通了薛亮亮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小远,是赞助费不够了麽?」
「不是。有件事,需要亮亮哥你帮忙。」
「说。」
「我给你邮寄去了一份资料,这个学生会参加下一届的高考,你帮我给他提前录取到咱们学校来。」
「额————」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片刻,随後响起哭笑不得的声音,「小远,你亮亮哥我只是个技术岗,可不是什麽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啊。」
李追远:「我需要他,我的项目团队也需要他。」
薛亮亮:「神童?」
李追远:「比神童老。」
赵毅很年轻,但相较於高考生而言,还是年纪大了些,但要是加上几次高考落榜,就合理了。
嗯,他给自己在九江做的学籍资料,就是这麽设计的,复读了几年,反覆因病缺考。
赵毅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藏得很深的东西,被李追远「推演」出来了,少年近期唯一一次动用手段,就是为了拿到这个,且不引起赵毅发觉。
薛亮亮:「小远,这个需要考生个人意愿,就像当初老师去你们学校提前招录你一样,也必须得你本人同意。」
李追远:「亮亮哥,届时你去代表学校做提前录取,他会同意的。」
薛亮亮:「好,可以。」
李追远放下手机。
赵毅的江,快走完了,他应该是想在高考前完成这一代江上竞争的收尾,好开启他的新人生支线。
李追远有点期待,赵龙王看见薛亮亮来找他的那一幕。
以亮亮哥的未来特殊身份,赵毅可以拒绝,但赵龙王无法拒绝。
等赵毅踏入校园後,会惊喜地发现,自己连项目小组长,都已提前为他贴心配置好了0
李追远看向阿璃。
女孩脸上露出笑容。
她知道,少年在使坏。
李追远也笑了。
二人十指相扣,李追远能察觉出,手感与过去不一样,阿璃的手指已更加修长。
这些日子,阿璃陪自己待在金陵,住在翟老家,阿璃仍睡那个一楼带落地窗的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