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零九章 点灯走江!  捞尸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35ge.info
    第七百零九章 点灯走江! (第1/3页)

    秦公爷对李三江这一举动并不反感,他知道李三江是那位少年的太爷,比自己高一辈。

    诚然,龙王地位是在江湖上超一等,但在秦公爷眼里,李三江并不算一个正经江湖人。

    面前张着嘴呆站着的那位,才算。

    李三江掏出烟盒,拔出两根,先递向秦公爷。

    秦公爷摇头。

    李三江:「不抽?」

    嘿,还挺专一,只爱嫖。

    也就是面对的是秦家龙王,但凡换一位能窥探人心的,照李三江这种内心腹诽法,今晚的夜色怕是难以如此宁静。

    李三江自己叼起一根,刮火柴时,晚风吹熄。

    秦公爷擡手,帮李三江挡风。

    李三江稳稳点燃,吐出口烟圈,道:「谢啦,老弟。」

    老田头:「6

    」

    理性上,老田头知晓,因李家主的关系,他的李大哥确实配得上这份待遇与从容。

    但这并不影响,他被「龙王点菸」这一幕,狠狠冲击。

    李三江把第二根烟甩丢给老田头,老田头下意识接住。

    「眼睛瞪这麽大当灯笼使呢。」李三江挥挥手,「田老弟,你先回去睡吧,我跟亲家公爷坐着聊聊。」

    老田头行礼:「秦公爷,我先告退。」

    秦公爷点点头。

    李三江笑道:「哈,这田老弟还说我喝醉了,他自己才是真醉了,都唱起了戏。」

    老田头夹着三轮车跑离。

    李三江抖了抖菸灰,问道:「老弟,你搁这儿坐着,冷不?」

    秦公爷:「你比我高一辈。」

    李三江:「嗐害嗐,多活几年多造了几年粪罢了,扯这些虚头巴脑的做啥,咱各论各的,舒服地来。」

    秦公爷:「好。」

    李三江:「夜里风还是大的,尤其是到了後半夜,东屋你既然进不去,要不跟我上楼,去我房里咱俩一张床上挤一挤?」

    秦公爷摇头。

    李三江:「也是,在外头冻冻,里头的人才会心疼,才有开门喊你进去的转机,老弟,你真的是好心机!」

    身为一个正统秦家人,秦公爷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夸奖。

    莫说如今是夏夜,就算是寒冬腊月,他坐在屋外吹一宿,屋里的人都不带半点心疼的,多余。

    李三江:「老弟,不是哥哥我说你,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儿,对家里对妻儿,真是忒不负责任了。

    你对人好,可人是不领情的,你觉得你们是一边的,但咋可能是?你是你,人是人,各家论各家,为了外人抛了自个儿家,不值得也不值当。

    11

    秦公爷:「是。」

    天道下凡,留给他去反应的时间很短暂,不得不瞬间就得下决定,否则等它乘船自海入江,引动江水、集江上气运,就镇不住它了。

    他不是不想做准备,而是来不及做准备,但他也没想到,天塌下来了,他这个高个子去顶着了,可被他护持下的这座江湖,却伸手去拆他的家。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去镇压天道,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怕出现争当天道走狗的局面;

    但天道下凡时所散发之气机,足以让他们感知到,是有史上罕见的大邪降临;

    所以,他们明明是清楚,自己、秦柳两座门庭,是为人间镇邪庇护苍生去的。

    李三江:「但话又说回来,哥哥我能瞧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去把你给接回来,还带到家里,这对她来说,很不容易啊————

    能让一个市侩的老太太退让到这种地步,真爱啊。

    秦公爷:「是。」

    如果有的选,秦公爷宁可自己撤去所有身体本能防御,让妻子把自己钉在墙上,再持剑大卸八块。

    但妻子并没有这麽做,他这麽多年不敢睁眼的原因也在於此,他也知道————她不会这麽做。

    李三江:「老弟,有句老话,叫过去的都过去了,这是句屁话,有个屁用;可偏偏有时候,屁用还真有用,挥一挥,它真能散呐!」

    秦公爷认真思索着李三江的屁论。

    李三江:「老弟,我活到这一把年纪,悟出来一个道理,人这辈子啊,要真去较真,是永远都较不完的。

    认真活下去,关键是在後头那俩字,下去」,是对往後的日子认真,而不是死钻进过去出不来。

    一辈子很短的,咱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几年能活?

    呵,咱是人,又不是神仙,做不到长生不老。

    所以啊,就算是哄,就算是骗,她既然都愿意把你领回家了,就是愿意被你哄被你骗的,你就发挥发挥作用嘛;

    她也老了,日子也是抠指头数着过的人了,能多安生一天是一天,能多笑一次是一次,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当这辈子余下的日子,是还利息。

    至於本金嘛,用下辈子去还。」

    秦公爷目光一怔。

    有时候,很简单的道理,却需要特定的环境、氛围、特定的人来说,才有用。

    尤其是这个特定的人,还得在什麽都不知道的前提下,来跟你把这个道理讲出来。

    秦公爷当然能感受出来,李三江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这屋子里其他人身份,哪怕与他们朝夕相住。

    但就是这种浑然不相干的点拨,能亮起一盏灯,使一个寸劲,把这层厚冰给破开。

    秦公爷:「我懂了。」

    李三江:「真懂了?」

    秦公爷:「懂了,多谢。」

    李三江:「以後都是自家人,客气个什麽劲儿呐,你真是的。」

    愿意花时间坐下来对他说道这些,并非全部出自於心善,李三江是有自己盘算的,他希望这老弟回来就回来了吧,得把心给定住,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可千万别再去搞出个有的没的,要不然最後头痛折腾的,只会是他的小远侯。

    小远侯还没毕业呢,就这麽忙了,等毕业了正式参加工作,肯定会更忙。

    一个人的心气儿是有限的,用在外头拼事业都嫌不够,要是耗在家里头,那可真是糟蹋了。

    李三江这辈子见的人家多了,凡是那些家里头作麽蛾子、掐架、吵翻天的,这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差。

    拍了拍秦公爷的肩膀,李三江起身,走上坝子回屋。

    秦公爷坐在原地,反刍。

    不一会儿,坝子上用竿子牵电线外架出来的灯泡亮了。

    是李三江在屋里开的灯。

    可这灯泡只能照靠主屋一侧的坝子区域,坝子下面还是黑漆漆的。

    李三江又回来了,端来不少东西。

    一卷铺盖、一碟炸花生米、几个带馅儿的馒头、一盘蚊香,还有一盏烛台。

    不知道对方酒品咋样,怕喝了酒後半夜去敲东屋门哭着唱戏,李三江就没敢拿酒。

    「老弟,这铺盖是我那徒弟的,巧了他今夜去狼山了,不回来,你先盖着。

    火柴放这儿了,你把蚊香点了,驱驱蚊子,这烛台也点了,照个亮,也方便东屋那位晚上透着窗户缝瞅你时,能看个清。」

    许是与天道待一起久了,忽然被人如此对待,秦公爷接东西的手,有些颤抖。

    这一刻,他也终於有点明白,为什麽自己妻子、自家那位少年家主,他们为什麽会放着龙王祖宅不住,而是选择住在这里。

    秦公爷:「老哥,谢谢你。」

    李三江:「加油,努力,浪子回头金不换,老天爷的眼睛,可都看着哩!」

    说完,李三江真上楼回屋睡觉了,睡在了老天爷眼睛的隔壁。

    三轮车骑着老田头,行得飞快。

    到家後,他马上上楼去找自家少爷汇报。

    经过陈曦鸢房门口时,听到一声「噗通」。

    随即,笨笨揉着眼走出来。

    清安尽起桃林去战旧日天道。

    桃林里的苏洛叔叔和师父们都不在了,连带着萧莺莺今晚也不在家。

    笨笨负责照顾昏迷中的陈曦鸢。

    夜里,他就趴在床边一起睡了。

    然後,睡相很差的陈姐姐一个翻身,把笨笨踢下了床。

    笨笨不吵不闹,他习惯了,以前陈姐姐就把他带身边睡过,後来笨笨实在受不了,宁愿加课上晚自习。

    「孩子,你待会儿跟我回屋睡吧。

    笨笨摇摇头,走去狗窝躺下来,和小黑挤挤。

    老田头推开自家少爷的房间。

    「少爷————你?」

    赵毅盘膝坐在床上,身上的皮肉散开,像是被打散的线头,重新做着编织。

    西域之行,他最大的收获就是拥有了超规格生死门缝,能看清楚万物本相的同时自然也能更看清楚自己。

    借着这次受创机会,正好能把自己这具体魄重新梳理编织一遍,就像姓李的在龙王战中,用他先祖赵无恙体魄来进行传承调和,他赵毅,自身就带赵氏体魄。

    他如今的成长,可谓万事俱备只欠时间,故而能做到一切危机,皆可有利於我。

    赵毅:「老田,我练功呢。」

    老田头:「少爷,我刚才送李大哥回去时,看————」

    赵毅:「秦公爷坐在坝子下面麽,怪不得姓李的今晚没来找我。」

    老田头:「咦————」

    少爷能知道秦公爷回来老田并不多意外,但少爷是怎麽猜到秦公爷坐哪里的?

    赵毅:「没事,老田,在南通,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甭管在江湖上曾多威名赫赫,在这里,都是「常人」。你见到了,正常相处就是,不用太害怕。」

    老田头:「好的,少爷,我知道了。」

    赵毅:「对了,老田,你接下来是打算继续住在这里,还是回庐山?」

    重建九江赵氏迫在眉睫,赵毅连令家祖宅里负责看管邪祟的童子都已哄回家了。

    老田头:「少爷,我老了,本就不中用————要不,我还是继续待在这儿吧,等少爷您有了孩子,我再回去帮您带孩子。」

    赵毅:「也挺好,等我有了孩子,我把孩子送这儿来,你在这儿帮我带。」

    老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

    「少爷,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宵夜?」

    「不饿,但你还是提前多做些吧,陈曦鸢後半夜就会醒,省得到时候她肚子打雷,吵得我也睡不着。」

    「好嘞,少爷,我这就去。」

    老田头关上房门离开。

    赵毅走下床,他身上的皮肉仍旧散开着,围绕着他进行编织缝补,他走到後窗处,推开窗,自这里,能眺望李大爷家。

    「姓李的,你这好消息,我不太想听,也高兴不起来。」

    初晨,天边泛起鱼腹白。

    阿璃起床,再次站在了梳妆台边。

    柳玉梅走过来,从孙女手里拿过来梳子,示意孙女坐下。

    「昨儿个就够了,他哪有这麽大的面子,值得我天天为他梳妆?」

    阿璃没坚持,听话地坐下来。

    梳妆好後,柳玉梅给孙女挑选新衣换上。

    上着白衬,下着马面裙,再戴一根玉簪;柳玉梅知道,自家孙女很喜欢这一套,因为小远喜欢。

    以前的阿璃身上,清冷疏离多些,虽能撑起这套款式,但如今孙女多了不少灵动,加之渐出落得亭亭玉立,已能穿出一抹不羁野性。

    「一不留神,我们家阿璃,就偷偷长大了呀。」

    看起来,和正常孩子没什麽区别了,无非是性子孤傲些,可这又算是什麽事儿呢?

    「吱呀————」

    东屋门被从里面推开,阿璃走了出来。

    女孩在经过坝子时,看了一眼站在坝子下面的秦公爷。

    阿璃对爷爷点了点头。

    秦公爷有种强烈的受宠若惊,善於出拳的他,竟不知双手此刻该放在哪里。

    孙女不会说话,是因他而起,孙女自幼所经历的苦难,根子也在他这里,能将其当作一个寻常亲戚对待,就已殊为不易。

    秦公爷看着孙女进主屋,再看着她出现在二楼露台上,最後看着她打开门,进了少年房间。

    晨间露汽,给孙女身上披上了一层朦胧,在她身上,他看到了清晰的妻子年轻时影子。

    睡在主屋棺材里的人,到时辰了,接连「诈屍」。

    润生走到井口边,打水,因秦公爷就站在下面,润生不由自主地把空桶放下去,又提上来一记空桶。

    林书友迷迷糊糊地起床,蹲在坝子边刷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35ge.inf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