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第2/3页)
要输了————」
赵毅:「越老越怂了我,就这麽失去信心了?」
赵老汉:「还不是你描述给我看的画面,你看看那两处,不就是在勉强支撑着麽,这下压力翻倍,还怎麽撑?」
斩道环境。
魏正道看着头顶本已被自己一剑劈出鸿沟的天空,再度恢复,只留一道裂缝窟窿後,他的目光也随之沉了下来。
「祭天?」
即使是他,也没料到天道竟会这麽做,还真是给他魏正道面子。
他生气了。
不是情绪上的生气,而是带着未能尽全力的遗憾。
纵使是刚才,不,哪怕是当下,这一点窟窿,也足够他出去了,但他在该处环境下所借用的少年身体没练武————他不把这里的天空劈成个稀巴烂、劈成一团浆糊,他就无法安然离开,身体会在离开时瞬间崩溃。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因此环境而诞生,就得受此环境的约束,并且,受天道耍无赖改规则的影响,他也不能借用此处环境内的东西增益自己,就像清安,离他近时还能聊天叮嘱他带雨伞,等他一走远,清安就恢复了规则之下的模式。
这里的清安是假的,所有的人和物也都是假的,吃他们也无济於事,等於在吃空气。
「你小子,但凡早点练武,我都能杀得出去!」
叹了口气,魏正道很清楚,这不能怪李追远,那小子要是在这个时间段练武,提前与天道撕破脸,都去不到西域。
可这种憋屈感,让魏正道很不舒服,他可以接受自己一千多年时间里,只顾着品尝神话和寻死,不觉得这人间苍生与他有半文钱————不,只有一文钱的关系。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醒来」後,还得面对失败,且是这种心有余而身不足的失败。
他的心境变化,使得当下整座村子,都陷入了死寂,所有人和物都一动不动,陷入静止。
魏正道转过身,面朝李家祖坟方向,开口道:「还要躲到什麽时候,滚出来见我!」
一声蛟吟从魏正道体内响起,黑蛟飞出。
黑蛟察觉到「主人」的变化,莫说它现在还不是黑龙,就算是,它也不敢在这位面前造次,每次自己主人身体换主人时,都会更可怕。
相对应的,它就会愈发觉得原主人是多麽的好。
黑蛟向上窜去,头部没入由明凝霜遗体所散发出来的怨念中。
魏正道伸手攥住黑蛟的尾巴,怕这家夥脱离自己後,变得稀里糊涂。
就这样,黑蛟的魂体被不断拉长,它很痛苦,却不敢反抗,它的上半身飞入了由怨念所营造出的明家村。
魏正道的心境变化,不仅影响到外面,连里头的婚礼也都悄然无声,所有人都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蛟飞到了来参加婚礼的书呆子面前,张嘴,将他咬住,而後像是条黑色皮筋似地,倒退回收。
就这样,书呆子的一缕魂念,从婚礼中被拘出,落在了魏正道身前。
书呆子站在那儿,像是座人形雕塑。
魏正道的眸光,看着他。
终於,书呆子绷不住了。
「噗通!」
他忽然恢复了活性,对着魏正道跪伏下来,这说明,在这里,他与清安不同,他是真的,他进来了。
「头儿慧眼如炬,和以前一样,任何小心思,都瞒不过头儿的眼睛。」
不是慧眼如炬,甚至都没有仔细去看一眼,只是笃定当下场景当下环境,既然这里有他的幻象在,那他就不可能不在。
魏正道太了解他们,毕竟都是他当年亲手打造出来的精美瓷器。
魏正道:「把你的身体送进来,借我用一下。」
书呆子:「头儿的命令,我不敢违抗,但是————」
魏正道:「嗯?」
书呆子:「这一千多年来,为了避开天道目光,也为了避开头儿您哪天後悔、牙痒痒了,我一直————活在一张纸上,吹弹可破的那种。」
他不是在说假话,他绝不敢当面骗自己。
魏正道将手里的桃木剑,刺入村道地面。
斩道环境已经被他给破了,然後他现在,无事可做。
跪在地上的书呆子鼓起勇气擡头,开口问道:「头儿,这小子,应该是输定了。」
魏正道:「你觉得,这小子是如何看待我的?」
书呆子犹豫片刻,真实回答道:「他一边景仰崇拜您,一边觉得您————不走正道。」
魏正道:「意思就是,在他眼里我很不着调呗。」
书呆子:「古往今来,头儿的境界,谁又能看得懂、能理解得了呢?」
魏正道:「别人没这资格,那小子可以。」
後退两步,魏正道在村道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书呆子:「头儿是觉得,他还有赢的希望?」
魏正道:「连天道都被逼迫至这种地步,我这反覆死去活来的,能看得懂什麽?」
书呆子:「那头儿您的意思是?」
魏正道回忆起————其实也不用回忆,在他视角里,是才发生的事,就在「刚才」,那小子还掐着脸皮,向他炫耀着比他更早长出了人皮。
嗯,那小子还炫耀了比他长得好看。
魏正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冰,水为之而寒於水;既然你不停在我的名字上做着画圈改字,既然你一直在对我做着批判,既然你一直觉得比我厉害————
要是到头来,你还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会很失望。
我也想看看,你一直夸耀的那张比我更早长出来的人皮,到底能不能帮你赢!」
斩法环境。
刚点入门灯的李追远,对柳清澄的印象,破碎了。
当她将剑对着地上的邪祟拔出时,恬静美好的邻家姐姐,瞬间化作了戾气滔涌的无情修罗。
李追远也是学了《柳氏望气诀》的,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位柳家龙王,是怎麽能把养气功夫做得这麽差的?
柳清澄快速清扫完了地上的这些邪祟,她擡头,向上看去。
原本,天上的乌云是被轰散了的,但并未呈现出清澈星辰,反而是灰色的蠕动粘稠,自这里面,孵化出一只只强大幻影。
李追远问道:「这些————是什麽?」
此时的李追远连梦鬼那一浪都没碰到,也没去过酆都地府见识过大帝本尊,剔除桃林特例,男孩对邪祟的普遍认知,还停留在小黄莺这类死倒阶段。
即使李追远的进步速度再快,此等规格场景,对当下的他而言,也是过於超模了。
柳清澄:「神话幻影。」
李追远:「神话?」
柳清澄:「大一点、活得久一点的————邪祟。」
李追远:「家里的龙王之灵,是在和天上的神话战斗麽?」
柳清澄:「只是灵幻之间的交锋,另外,天上可不止有那些神话,还有个更高的东西「」
。
李追远:「更高的东西?」
柳清澄皱眉带着点生气道:「是你把我们搞出来的,你现在来问我?」
李追远:「我又不知道未来的我具体在做什麽。」
柳清澄擡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衣袖,道:「功德。」
李追远:「功德?」
柳清澄:「你小子到底靠走江积攒了多少功德,能禁得起这麽烧?
你是已经成龙王了麽?不对,我也当过龙王,这份功德就算走完江了,也不可能积攒出这麽多,跟无穷无尽似的。」
李追远:「我也不知道啊。」
柳清澄又吸了吸鼻子:「我怎麽还在自己身上闻出了一股焦味?」
李追远:「功德燃烧时,会冒烟?」
柳清澄:「不会,这股焦味,像是我被熄了再点、点了再熄好几次。」
李追远:「那您肯定是位很疼爱晚辈的好长辈,所以总是选择向您求助。」
柳清澄笑了,她伸手摸了摸李追远的脸。
灵体的触碰,让男孩觉得自己脸上温温的。
柳清澄:「刚出来时,看见是这儿,看见是这麽小的你,我就知道自从我们离开後,两家未来肯定出大变故了。」
李追远:「嗯,柳玉梅奶奶被欺负得很。」
柳清澄:「不过现在看来是多虑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家里未来肯定好起来了。」
李追远对此感到好奇,因为这涉及到自己未来是否成功帮阿璃解决噩梦:「有多好?
「」
柳清澄:「嘿,好上天的那种。」
无论以何种角度来看,家里再出现一位能与天道对抗的存在,那这门庭传承,自然算重新立起了,而且立得更加恢宏,俯瞰睥睨整座江湖。
柳清澄似是又记起了什麽,问道:「你刚才点燃————召唤我们时,你说你叫什麽名字?
「」
李追远:「李追远。」
柳清澄:「姓李?」
李追远:「嗯。」
柳清澄:「家里还有小孩麽?我指的是带血脉的那种。」
李追远:「柳奶奶的孙女,秦璃,年纪和我一般大。」
柳清澄:「姓秦啊————你们以後会成婚的吧?毕竟你未来都是两家家主了。」
李追远:「我们现在还小,未来应该交给未来做决定。」
柳清澄:「那将她许配给别人?」
李追远:「不行的。」
柳清澄凑过来问道:「丫头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李追远:「嗯,好看。」
柳清澄:「呵,男人。」
不过,柳清澄又看了看李追远的相貌,又立刻给出个中肯评价:「呵,女人。」
顿了顿,柳清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你闻闻这焦味,多浓。」
李追远凑近闻了一下,他闻不到什麽,却也点点头:「确实。」
柳清澄:「看在我这麽照顾晚辈的份儿上,以後你们俩生个孩子姓柳吧。」
李追远:「好。」
柳清澄:「答应得这麽干脆?我还以为你会搪塞我说要听从家里长辈们的意见。」
李追远:「如果按您先前所说的那种未来,我觉得,那时家里肯定是都听我的话了,以我为主。」
柳清澄眼里露出欣赏的光亮:「对,就该是这种性格调调,既然能力摆在这儿,就该天老大我————算了,好像也快没天什麽事儿了。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要是孩子生得富余,让孩子选秦柳姓时,柳家孩子得排秦家前面。」
李追远:「好。」
柳清澄:「唉,可惜了,你生时我早就死了,要不然我应该会挺喜欢带你玩儿的,有我给你撑腰,江湖上、家里,没人敢欺负你!」
李追远:「您看起来很年轻,陨落得挺早?」
柳清澄:「嗯,是死得快一点,连续挑战神话积了暗伤,和最後一头貔貅拼了个同归於尽。」
李追远:「那受您撑腰後,等您走了,就是满江湖、满家里的仇人了。」
柳清澄:「别说,我陨落前还真後悔了,当初寻仇时还是没太放得开,多少受制於龙王身份,太给他们脸了,早知道该把仇家一个不落,满门都屠乾净的。」
李追远指了指窗外天空,问道:「您,不上去帮忙麽?」
那边一众秦柳龙王之灵与那天上孵出的神话幻影打得正酣,结果柳清澄却留在下面,与自己聊天。
柳清澄无所谓道:「我们打不出去,上面也冲不下来,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反正不影响局面,我上去干嘛?」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粘稠灰色泛起血红,数目翻了数倍的神兽幻影从里面出现。
一时间,天上的龙王之灵们被压得集体後退。
哪怕抛弃了各自为战,秦家在前,柳家在後,柳家龙王纷纷给秦家龙王叠势,局面也没有好转,且随着天空中睁开一只庞大无垠的血色巨眼,两家龙王之灵的防线,出现了崩盘态势。
秦家龙王们在问这是怎麽了。
有柳家龙王惊讶回应:「祭天,天祭?」
李追远对柳清澄问道:「这是什麽意思?」
柳清澄:「字面理解,好像是天道献祭了天道吧?」
李追远:「好像是?」
柳清澄:「我自幼喜欢练剑,不爱学这些风风水水。」
李追远:「那您————还不上去?」
柳清澄:「天祭都来了,凭我们这些灵,撑不住了,要崩了,我就算上去,还是不影响局面了。」
李追远:「那这意思岂不是————」
柳清澄:「对,坏消息是未来的你要输了,好消息是————输给的是天道。」
李追远:「我以为您会怪罪未来的我肆意妄为,招致祸事。」
柳清澄:「呵呵,你知道我们这些历代龙王,对高高在上的它,有多看不顺眼麽?
但凡有一点机会,我们都会想去挑战它,哪怕为此苦等千年都在所不惜,可它就是一直待在上面不下来。
上次下来了,我们却都已经死了,只有一位当世龙王,只能将它暂时镇压。
你已经很了不得了,你把它逼上了绝境,而且连它留在天上的另一半,也被引动了,未来的你对上的,是完整的天道。
孩子,我认可你比我强,外面那些家夥们心里也是认的,所以就算输了,也不惋惜,至少让它痛了、疼了,让它知道,这人间并不是它的————」
忽然间,天空另一端,划进来一道道流星,打断了柳清澄的安慰之言。
「嗡!」
柳清澄将剑抽出,神色即刻复归淩厉,发出一声大笑,身形飞掠向空中,喊出了以她身份本不该出现的脏话:「哈哈哈!
惋惜个屁,输个屁,光疼了痛了怎麽够,乾死它啊!」
现实,南通。
「哟,谭队,回来啦?哦不,现在该喊谭厅了。」
「怎麽,皮痒了,欠收拾了?」
「哈哈,哪能啊,我们都想你了,真的,你是回来看儿子的对吧?」
「彬彬不在家,去参加项目去了。
「7
「去哪里啊?」
「有保密条例,连我都不能告诉。」
「我的天,这可真是虎父无犬子,才几年功夫啊,这变化真的是大。我还记得前些年,谭队你被叫家长後,回到办公室就跟我们借新皮带,我那对象送我的新皮带第二天被你还回时,变成了两截。」
「呵呵,是啊,这才几年功夫啊。」
谭云龙把嘴里的菸头丢地上,用鞋底踩了踩,恰好目光看向石港派出所门口的牌匾。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初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在这里环抱派出所牌匾的画面。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幕像是就发生在昨天,他还记得自己在石南镇上,从警车里下来,与那小男孩目光对视的第一眼。
要是没那一眼,自家儿子,保不齐在哪儿晃荡着呢。
「行了,老所长退休後的第一个生日,那天我有事没能回来,今天我做东,回来补请一个生日。」
「行呐,去哪家饭店?」
「老所长说在家里办,省钱,赶上台风天,菜市场不开,我去思源村里借点菜肉,那边亲戚家存货多。」
「谭队,你这真是抠的————」
「呵呵,我说去市里找个饭店,被老所长骂了,他怕我为了请客贪污犯错误。」
坐在拖拉机上的笨笨,打了个盹儿,不知怎麽的,他连续做了好多个破碎的梦。
梦里,大家都不在了,在的人也都活得好可怜。
「到火车站了。
——
熊善停下拖拉机。
老田先下了车,张开双臂打算接笨笨下来时,却看见笨笨抱着小黑坐在那里发呆。
小男孩脸颊边泛着晶莹,天是在下雨,可老田能认出来,这不是雨水。
「孩子,这是咋了,不舍得离家麽?」
老田很奇怪,他知道笨笨不是普通孩子,一个人牵条狗坐车去市里都算小操作了,江下白家镇更是上不得台面,他连龙王祖宅都去耍过的。
笨笨擦了擦眼泪,却始终擦不乾净,边擦边流,他嘴巴张开,原本可爱的小脸皱巴巴的:「呜呜呜————我没————守好家————」
刘金霞给孙女撑着伞,她只当孩子是离家认生,给点时间,让家长去劝吧。
熊善走了过来,对笨笨拍了拍手,笑道:「呵呵,放心吧,你爹妈我们在这儿守着家呢。」
笨笨:「我妈————爹妈————都死了。」
熊善:「————"
短暂错愕後,熊善还是强行把笨笨抱下来,道:「这孩子,路上睡迷糊了,说什麽胡话呢,快点进站吧,提前等火车,车可不会等你哟。」
老田头看向熊善,小声道:「家里是不是要出事,不能走了?」
笨笨在褓里时就是灵童,他是怎麽长大的又是谁教的,老田头看在眼里,他察觉到了一股不安的味道。
熊善单手抱着笨笨,另一只手攥住老田头的手腕,严肃道:「就因为这样,今晚就更得走!
你,负责把孩子安全带出这里,不要去夏令营了,去庐山等你家赵毅————不,不稳妥,不要去庐山了,直接去柳家祖宅,祖宅外围阵法让笨笨破,家里的邪祟也认得笨笨。」
「这————我————」老田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带孩子去柳家祖宅算怎麽回事儿,既然熊善比自己更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他马上问道:「应该你带着孩子去,问一下老夫人,再带上你那婆娘。」
熊善摇头:「不行,都已经出来了,就不能再耽搁走回头路了,你带着孩子和狗走,至於我们夫妻俩,既已入龙王门庭,自当与门庭同生共死!」
小黑凑上前,舔起笨笨的手。
笨笨背着的画卷也在轻轻滚动,两个鬼哥哥在给他温柔拍背。
笨笨心有所感,停止哭泣,扭头,看向远处。
南通是冲积平原,地势平坦,这也就使得哪怕不高的山,在这里也很明显,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何况火车站距离那座山,也不远。
笨笨看向的,是狼山。
伞下站着的翠翠兴奋地举起手指向空中,开心道:「奶奶,你快看,是流星,哇,好多好多流星!」
狼山,山腰商店。
入夜了,景区关闭,今儿个游客虽不多,收益却比往日天气好时翻了几番。
按过去习惯,挣得多的晚上,杨半仙会去景区附近的发廊店,帮扶某位生活不易、脚崴了的大妹子。
今晚他没去,徒儿手烫伤起泡了,他去找了家还没关门的药店,买了些膏药,又去没关门的点心铺,买了些徒儿爱吃的糕点。
自打来到南通,杨半仙最不习惯的一点就是,这边人是没夜生活的,过了晚上八点,街面上就没啥人、也没几家在开的店了,好像全都回屋监督娃娃写作业去了。
「唉,麽得意思,麽得意思啊,人就活这辈子,搞这麽累做啥子嘛,该苦钱苦钱,该吃吃、也该耍耍,才不枉来这太平世上一遭嘛!」
杨半仙骑着车回到景区,大门保安热情地给他开门,还提了袋柿子放他车上:「杨伯,自家树上长的,都是摘下来放熟好的,我爹一定要我拿来给你尝尝。」
「哟,替我谢谢你爹,我就好这一口。」
保安是年初才来这儿上班的,原先是部队的,在部队里受了伤退下来,人虽看起来还壮壮的,但身上留着弹片,脑袋也被震过,说话有些慢:被地方安置在这里上班,端公家饭碗。
时常有部队的来慰问他,景区里的领导也对他很照顾,他却执意不要特殊照顾,和其他人一样,该排班排班、该巡逻巡逻,对游客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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