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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八章 (第2/3页)

就这麽被提起。

    足够大的高低落差,才能诞生阳光下的滤镜;可没谁,会闲着没事於去膜拜自己餐桌上的吃食。

    仙姑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与畏惧,她竟露出了笑容:「你居然————这麽害怕。」

    害怕到,苏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拿自己打牙祭?

    天道不语,只是加重了手指力度,指尖一根一根地突破仙姑的防御,刺入她的皮肉。

    但预想中的吞吃并未开启。

    天道混沌目光一凝。

    「砰!」

    仙姑身上这件继承於上一代西王母的华服崩碎。

    显露出的,不是一丝不挂的神话躯体,而是千疮百孔到只剩空架子的残破。

    她在献祭。

    让自己体内蓄养的一只只蛊虫进行彼此吞噬,把自身存在当做料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自我上供。

    献祭,开始於赵老汉对「阴萌」耳边以悄悄话作出承诺後。

    中年李追远说她是输掉一切後、不得不挽救自己这一生最後尊严。

    敢这般以言语赤裸裸地扒光她,是因为她正在自己扒光自己。

    至於说献祭的那部分,则早早转移到下方「阴萌」那被沙子覆盖的不可见身下。

    阴萌本人这会儿,正在跟鸡回笼似的,把蛊虫将军们一只一只求回来,让它们去那下方鸡窝里待着。

    仙姑用余光看向四周,继续讥讽道:「我原以为头儿只是一心想死————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头儿一心想死的同时————也没打算让你永远活下去。

    这具体魄————不是头儿留给我的礼物————是留给你的坟墓。

    呵呵呵————哈哈哈————

    头儿早就推演到了,有朝一日,你会下凡,自掘坟墓!」

    「啪!」

    仙姑炸裂,化作飞灰。

    她不是被天道杀的,她是先行自尽,痴迷长生的她,结局是自己主动走向死亡。

    阴萌看见沙坑里,一根金色的触须冒头,这不是西王母刚才用来补天的虫皇,阴萌能感知到,这是自己的虫子出现了变异。

    「听话,别出来。」

    阴萌伸手去捂,把它埋下去。

    可很快,旁边又探出一根金色触须。

    阴萌只能把自己的脚伸过去,踩住。

    等第三根金色触须探出时,阴萌迫不得已,一屁股坐上去。

    但看着一根根金色触须如雨後春笋般冒出时,阴萌绝望了。

    她摆烂了。

    从登山背包里,取出自己的皮鞭,绕脖三圈。

    皮鞭里的倒刺将她脖子刮得血肉模糊,她双手死死攥着皮鞭两端,决然道:「逼着我————自杀是吧?」

    金色触须们全部缩回沙面。

    瑶池顶上,天道的意志下移,它想去继承那片被固定的血肉,但它又不得不将意念挪回,看向前方空中,那头愈来愈近的黑龙。

    这说明,中年李追远失去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并非是到了山穷水尽,他留有一点点的余力,却在恰到好处的阶段,主动进行了放弃。

    因为,他连「一只西王母」,都没给天道留。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这具身体的精神意识深处,仍有一座李三江家的房屋,二层带露台的楼房以及东西屋、坝子,都被保留了下来,就是沿着坝子下去的小径没能延伸多远,就只剩下混沌虚无。

    「疯」的意义有很多种,中年李追远疯到,在这种干系到天道人间变局的大事上,还记着给自己和夥伴们,保留一份归来的乐土。

    亦或者,这才是他发疯的真实目的。

    他不在乎什麽赌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他配合着把这场赌局架起,只是想拿回,自己最开始摆在桌面上那一块钱的底。

    随着镜梦中夥伴们的一个个身死,他们在这里的形象,也一个接一个被注入鲜活,不再受李追远的意志行事,出现了自主。

    井口边,润生在打水,当酆都大帝完全主导其身躯後,镜梦里的那个润生,就死了。

    回到这里的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认真地把这桶水打完。

    「哈,我好想你啊!」

    一道丰满的身体,扑向了润生後背,在这炎炎夏日里,带来让人通体生寒的冰凉。

    阴萌双手搂着润生的脖子,对他露出笑意,然後忍不住,对着润生脖子咬了一口。

    润生及时绷紧肌肉,怕电到阴萌。

    但他绷得太紧,磕到了阴萌的牙。

    「啊~好痛!」

    西王母正式取代了镜梦中的她後,她终於能从没有尽头的长眠中,卸去最後一口气,死了。

    润生:「累不累?」

    阴萌:「痛不痛?」

    一个是体内承载着无数强大蛊虫,就算是躺着,也是万虫噬体;一个是积年累月间,一直承受爆体的痛苦;彼此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深深的心疼。

    现实中的谭文彬,离开了陈奶奶与陈曦鸢,走到「自己」跟前,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後,亲手结果掉活死人般的自己。

    谭文彬:「你现在,可以安息了。」

    屋内,与周云云通电话的谭文彬停下日常闲谈,脸上先浮现出浓郁的焦虑与担忧,可在观察完四周後,他长长舒了口气,吸了吸鼻子,用力眨去眼眶里的泪水。

    他端着手机,走出屋来到坝子上,抬头看向露台,笑着喊道:「小远哥,他们来电话了,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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