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第2/3页)
不绝。
龙王之灵是被迫熄的,并非自行燃干,余下的「香油」自然挥发,真是好大一笔浪费0
连柳玉梅这位两座门庭主母,都感到心疼,可换个角度,这又是那位先祖的行事风格,而且她很可能并不懂其它斩断媒介的方式,就来了个最脆的。
擡头,下雨的天空格外压抑,像是照入了她的内心,在见到年迈孙女的那一刻,心绪惊叹骇浪间,她看到了一股来自孙女的过去也就是自己当下的绝望。
阿璃绝不会平白无故就变成这个样子,她能在自己阿璃眼睛里,看见岁月长期冷落下的孤独。
柳玉梅扭头看向大胡子家方向。
擡脚迈步间,身影在村道上串出一道道虚影。
柳玉梅站在了大胡子家坝子上。
她如此突兀的出现,把在坝子上收拾纸紮的萧莺莺,给吓了一跳,像是撞到了鬼。
在人眼里,鬼代表着一种畏惧恐怖,柳玉梅在萧莺莺这种死倒眼里,亦是如此。
柳玉梅:「孩子呢?」
萧莺莺低着头,把笨笨被连夜送去火车站要去外地参加夏令营的事说了一遍。
刚出发没多久,拖拉机也开不快,这点距离对柳玉梅而言,压根不算什麽,可柳玉梅并未转身去追逐。
虽然,她是为这孩子来的。
但在知道这是李三江的意思後,她不打算制止或干预。
她走下坝子,迈入桃林。
随着她的进入,桃林里的溪流避退、吐信声消失,连枝干上的金色琥珀也纷纷敛去。
桃林深处水潭边,清安左手搭在酒坛上,右手悬於潭面。
水潭上长出一棵幼小的桃树。
柳玉梅是用剑之人,她能感受到那棵幼桃树内所蕴藏着的磅礴剑意,这一剑若出鞘,将带走整片桃林。
他,在做着准备。
柳玉梅开口问道:「能成麽?」
清安摇摇头:「已经晚了。」
倘若在李追远入西域前,他倾桃林而起,先行一步,事情或有转机,可现在,就算他即刻将这棵桃树拔出,也晚了。
柳玉梅再次问道:「能弥补麽?」
清安再次摇头:「弥补不了。」
纵使靠着镇压南通邪祟的积攒以及这些柳家大邪祟的生机,他有机会能短时间内恢复乃至突破昔日巅峰,但那可是「头儿」的遗体。
没人比他知晓当年的头儿究竟有多可怕,就这份可怕,还只是头儿显露出来给他看到的部分。
南通狼山脚下的那片沙洲深处,就藏着头儿遗留下的一座餐桌,头儿是当着他们的面把这邪祟给镇压了,然後背着他们悄悄一个人过来吃了顿夜宵。
柳玉梅:「不,应该弥补得了。」
清安:「你推演到了什麽?」
柳玉梅:「不是我的推演,是我看到了————」
老夫人嘴角溢出了鲜血,可她还在讲述:「我看到了年迈孤独的阿璃,这说明,有人把那里,给堵住了,如果不是你,又会是谁?」
溪水由下而上,漫至枝条,淅沥沥落下,帮柳玉梅洗去嘴角血渍。
一条白色蟒蛇垂落,贴在柳玉梅後背上,蛇鳞刮蹭,似来自长辈的抚摸。
一截金色的指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麽,只能对着一棵桃树「戳戳戳「羽羽」
苏洛站在茅草屋里面,犹豫着要不要把茶水端过去。
清安看了一眼潭水中的桃花剑:「我这把剑,做不到。」
无论头儿以何种方式被人操控着「复苏」,只要头儿能站起来,就很难为外人所阻滞,天道————也不行。
仙姑对头儿的遗体汲汲以求,就是为的这种天之下的大自由。
清安:「这世上,能对付得了头儿的,只有头儿自己。」
从道场出来的那屡屡微风,没有消散於天地间,而是朝着一处方向汇聚。
柳清澄的龙王之灵,是靠着魏正道集合人间残余分身凝出柴火才得以复燃的,用的还是魏正道本人的龙王资格。
当它被如此乾脆的熄灭後,余下香油虽无法再复现魏正道的分身,但它们开始主动依附向自己就近的新归宿。
祖坟里,李三江揉了揉眼:「就点了三根烟,咋起这麽大雾啊。」
桃树下「烧香」的李三江没有擡头,否则他就能看到,自己头顶上的这棵桃树似被无数萤火虫环绕,熠熠生辉。
桃林内。
柳玉梅目光一凝。
清安右掌向下一拍,把潭水中的这柄剑拍了下去,他站起身,望向李家祖坟方向。
「原来,那棵桃树——————那柄剑,在那里!」
柳玉梅喃喃道:「是它————是他?」
不仅是那棵栽种在李家祖坟里的桃树,还有那位此刻就在树下的老人。
那棵桃树是魏正道与明凝霜的终结所化,李三江又是曾杀死过魏正道的人、身负气运,如果头儿的遗体重新复苏,那这就是唯一一把,能镇压它的剑。
清安:「动用这把剑,能弥补。」
柳玉梅:「假如以这种方式去干预,小远就算能活着出来,知道真相後,他也会疯的」」
清安:「所以,头儿才叫我这次不要出手,藏这一剑。」
柳清澄受伤了,鲜血顺着她使剑的胳膊直流。
她的身形有些跟跄,只能靠以剑撑地才维持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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