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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一回 百年休得同船渡 万年休得孝顺儿 (第3/3页)

自林聪儿眼前闪过,然她并未停下步子,起身离去。

    “走好,不送。”小猴儿笑着挥手送客。

    一直挥手,一直笑着。

    这样的动作,一直重复着,再重复着……

    甚至林聪儿一行人早已没了影踪,她都不曾动过一动。

    直到小狼发现那滴滴掉落在地上的殷红,他才发现,小猴儿始终背着的那只手,竟被她抠的血肉模糊。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天养。”

    半个时辰后,小猴儿杵在僧格岱钦面前,口气失魂,神情呆滞。

    僧格岱钦点头的一瞬,只觉脸上一阵火辣。

    她这一巴掌打的极重,重的如僧格岱钦般黝黑的脸上,竟生生苍起了五道指印。

    僧格岱钦一句不曾解释,他也根本来不及解释。

    因为接二连三,远比刚才那声重上许多的巴掌生生回响在帐中。

    看着那丫头像疯了似的不要命的抽打着自己,僧格岱钦恨不得那些巴掌是打在自己脸上,有奴才察觉异样进了帐,被僧格岱钦一嗓子吼了出去。

    他窜了过去,钳住了她的双臂,以擒拿的招式,用了十足的力道,才将那两只手背过她的身后,他张开双臂,紧紧抱着她,箍住她不听自残的胳膊。

    前所未有的粗暴语气朝她吼着:“够了,这不是你的错,是阴差阳错,谁也料不到的!”

    “我差点亲手杀了他……”小猴儿说着说着,眼泪根本止不住的流下来,彼时她早已不再挣扎,近乎瘫痪在僧格岱钦怀里。

    “可他没事。”僧格岱钦呢喃的在她耳边哄着,念咒似的,一遍遍的重复着:“天养没事,真的没事儿,没事儿……”

    没事儿么……

    真的没事儿么……

    那那一身伤算什么?

    小猴儿的脑子里满是那个夜里,她拿着匕首,一刀刀的扎在那小子的身上、胳膊上、腿上……。

    等等、等等、血肉模糊。

    她开始猛咳,咳的五脏六腑都压不住的往外窜,眼泪、鼻涕、口水、胃液、胆汁,种种、种种一阵阵的翻了出来,甚至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咳嗽,还是呕吐……

    就像以前每逢额娘和弟弟祭日时,那样的吐法。

    脑筋空白,一切都空白。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的恶心自己。

    厌恶自己。

    尽管僧格岱钦已经喊的嗓子几近沙哑,她却失聪般,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僧格岱钦抬起了手,狠砸了她的脖颈……

    ……

    今夜的月亮大如圆盘,斜挂在天边,亮极了。

    小天养坐在门槛上,裹进了身上的单衣,仰着头,眼睛眨夜不眨的看着那月亮。

    他默默跟月亮说,“大饼啊,大饼,还能活着见到你,是我命大呢,还是你舍不得我呢?”

    是的,那妖婆娘就是这样拧歪。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居然放了他。

    其实不难猜想,她如此这般,不是相信他,而是那人的无所谓,成功的让她怀疑了所有人。

    包括他在内、马三、童四……所有到医馆的人。

    她通通怀疑。

    当然,纵是她在教中权利至极,也绝不可能以莫须有的罪名,连杀三个教首。

    所以,他,还能活着看见今晚的大饼,还能跟大饼说说知心话。

    “大饼啊,大饼……你说……她认出我来了么……”

    “是啊,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认不出来呢……”

    “也不是啊,谁说自己的孩子就非得认出来呢……”

    “不对,不对,她肯定没认出来我,不然她怎么可能让那妖婆娘把我带回来呢……”

    “你说什么?僧王告诉她的?”

    “那也不一定啊,我写的藏头诗那么隐晦,保不齐僧王就没看懂呢?”

    “嗯、肯定的,她肯定没认出来我。”

    “一定是这样。”

    “嗯,一定是这样。”

    ……

    “你在跟谁说话?”清灵的动静儿忽然响起,吓了小天养一跳。

    他一扭头,却见穿着个单衣的在劫,全身落汤鸡似的湿漉漉,朝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夜里安静,小天养清楚的听见她上下牙打着冷颤的动静儿。

    他并不诧异,就像她也习惯了每晚睡前必浸在冷水里一样。

    小天养不答反问,“今儿的冰镇课上完了?”

    “嗯。”

    在劫说话利索,基本没一句废话。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一样的问题,她又问了一遍。

    天养虽小,却是极要面子的,他可不想跟个丫头蛋子说,他大半夜傻嘻嘻的跟月亮唠嗑呢,他硬是避而不答。

    扭头瞄了一眼,那丫头冻的青紫的嘴唇。

    小天养把身上披着的单衣摘下,想要盖她身上,然实在身上伤患处太疼,这一抻,疼的他嘶嘶直倒抽气。

    “疼就别乱动。”在劫按住他的手,原是不想他折腾,却不想手却忽然被他一拉。

    小天养俩手搓热着,再自然不过的捂着那冰块儿手指头。

    在劫不习惯,想要往回缩,却又被拉了回去。

    “我说你这丫头脑子有泡吧,有人对你好,那是造化。”小天养嘴损着,手上搓热的动作却没停。

    这样的动作相当简单,然对如今天养的身子来说,却是每一动,都该很疼。

    确实,从他不停嘶咧的嘴角来看。

    应该很疼。

    “疼就别乱动。”在劫的话翻来覆去都是一样,一个字都不懂得换。

    小天养习惯了,通常跟她说话,都自备逻辑。

    她说她的,他问他的。

    攥着她冰凉的小手儿,他问:“你恨你娘么?天天这么折磨你。”

    在劫看他,眼神清透,“不恨,娘做什么都是为我好。”

    “真的一次都没怀疑过?”天养看她,破天荒问的有些认真。

    像是给她找答案,也像是给自己找答案。

    在劫木愣的摇头,不答反问:“我不信我娘,我信谁?”

    天养失笑,乎觉心里堵得什么东西通通不见,很是通畅。

    “傻丫头,傻的好。”他想要摸摸在劫的脑袋,然手才抬起来,就疼的他呲压咧嘴。

    可他不觉得疼。

    兹傻嘻嘻的噙着笑,仰头跟月亮显摆。

    听见没,臭大饼,我不信我娘,我还能信谁?!

    ------题外话------

    悄悄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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