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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廿五回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画悲扇 (第3/3页)

笨,可他不是坏孩子啊一时不懂事迷途了,教教就是,打能打好么”

    “孟姨”小猴儿真不知道说啥了,怎么说她也是她如今唯一在世的长辈,她说话对她来说还是相当有力度的。

    “快起来,地上凉。”谷子跟白扇也一头一个的去

    头一个的去扶她,可她却打上滚,说什么不肯起来,还越说越厉害,她哭的动静儿老大,砸着胸脯道,“既然我说了,我就说到底,这些话憋在我心口多少年了,我再不说,这口气就要带进棺材里了,到时候我哪什么脸去见老爷夫人”

    “你们一个个的都说石墩不知天高地厚,你们知道石墩最少知道个怕字,你们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有九个脑袋不成”

    孟秋杵了下扶着她的谷子的脑袋:“你你这丫头如今都二十五了,成日忙里忙外的,忙这个忙那个的,怎么就不见你忙忙自己夜里回来就知道读书读书你知道我多少次想把你那些个书都给烧了女儿家有多少个好岁数,你读再多书能读出个归宿来不成知不知道人家背后都说你什么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差在哪儿啊怎么就非得让人笑话着活呢”

    “还有你”孟秋又怂了下白扇,“你快三十了吧成日里拿着扫帚扫来扫去,怎么就不见扫一个媳妇儿出来咱们府上缺银子么,啥时候差给你娶媳妇的了我给你寻了多少个了,不是瞧不上,就说不着急,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白扇跟谷子给说的都没法吱声,知道不对劲儿,猴子踮着脚往外走着。

    却听孟秋一嗓子,“你给我站住”

    小猴儿一激灵,咕哝咕哝嘴,旋踵。

    “跪下”孟秋一嗓子,所有人都一楞,就算孟秋是长辈,可石猴子是石府的大小姐,她是妾,怎么说,也没有跪她的道理。

    可石猴子还是老老实实跪下了,孟姨是她半个亲娘,便是不能听她的话,也不想给她添堵。

    “不是给我,是给老爷夫人”孟秋从地上爬起来,小猴儿已经老老实实的朝爹娘牌位跪着了,她低着头,做好了她磨叨她的准备。

    然看她乖乖的态度,孟秋气的直哆嗦,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知道,你这丫头主意正,跟这儿也是敷衍我这老太婆,可这些话,我若不说,我没脸见老爷夫人”

    “你自己抬头瞧瞧,咱们家还有几个活人是,从前苦,都苦,你给老爷平反,下了多大功夫,吃了多少苦,咱们都明白,孟姨是心疼的恨不得事事替你,一门心思只想着平反之后,老爷夫人终于在天能安生了,可如今能安生么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谁不知道你说石墩儿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你有多少个脑袋,多少年纪,能这么熬下去”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有头么你心里存那念想有着落么今儿一个小丫头就恨你恨成那样,明儿一大家子人都涌上来,你怎么办怎么办”

    “你过了今年才二十四,你这身子骨就糟蹋的还不如我这老婆子,便是有哪一天,你有命等到么”

    “孟姨别咒我啊。”小猴儿怯生生的嘟囔着。

    “咒你你怕咒么你听听,刚才那格格都说的是什么这京城是一个人这么说你么你怎么就不走走心呢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把每一个咒你的嘴都撕烂了,我撕的过来么我”

    “嘿。”小猴儿呲牙看她乐,“那就别生气了呗。”

    “我不生气,我干啥不生气我生气的不是她们骂你,是你挨了骂还没享着福”

    见她话茬子变软,小猴儿呲牙乐乐,赶紧爬起来过来扯她胳膊,“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活着,硬实儿的给你伺候到死。”

    “呸你个丫头,别咒我”她一过来,孟秋就软了,小猴儿赶紧见缝插针:“孟姨,你看看你,我们都不急,你这是不是自个儿着急了,要不我给你寻一门亲事”

    “你这丫头,还拿我开涮了”

    见孟秋好言好语,猴子赶紧给递了个眼神,白扇去把石墩儿扶起来先走一步,谷子吹了祠堂的蜡烛。

    蜡烛一灭,屋里黢黑。

    小猴儿露一排白花花的牙:“嘿嘿,你看,阿玛都当看不着了。”

    可下把孟秋哄到屋里睡着了,猴子和谷子是一身疲倦呐,彼时月光剪碎,片片丢在地上。

    石猴子和谷子俩人相视一笑,咯咯乐了半天。

    “这人年岁大了,真是,哎记得从前第一回见孟姨那会儿,她给咱们驭马,多一句话都没有,冷漠的紧呢,你说说,这些年怎么就变了性了呢”谷子哭笑不得。

    “哎,她也是看不得我打那小子,孟姨没孩子,咱们总也不在家,石墩和白玉霜又乖巧,她自然是当成自己的犊子护着。再说了,她说的也没错啊,你这读再多书能读出来个归宿不成没、人、要、的、老、姑、娘。”小猴儿每说一个字一顿,活生生气着谷子。

    谷子不服气,“哼,你还说我,你比我好到哪儿去么”

    “呦,可别拿我跟你比。”小猴儿斜她:“我这崽子都有了,变不得主儿了,跟你可不一样。”

    谷子眉染郁色,很快变复了笑颜:“嘿,咱没那红鸾星,也不嫁了,我这辈子就吃定你了。”

    “呦喂,你可甭吓唬我。”小猴儿身子往后一闪,指指孟姨那房间方向,“养这么一个老寡妇,我耳朵都不安生了,再来一个,老了日子我可怎么过啊。”

    谷子死缠住她胳膊:“那你就当我嫁你了。”

    “嗬,那我儿子叫你啥叫爹不成”

    “还是别了,

    还是别了,不然我以后嫁给四断吧。”

    “哈,我到无所谓,我儿子受得了就成。”

    “就这么说定了。”

    “那先叫声婆婆来听听。”猴子自己给自己逗乐了,谷子也跟着乐,然,小猴儿却突然钻出一句来。

    “其实那陆千贱对你也不错,我打听了,仲兰虽是一府之主,却是天天自个儿忧伤自个儿的,你若真的嫁进去,她也不会为难你的。”仲兰那性子,小猴儿知道,傲着呢,下作的事儿不会去做的。

    谷子怼她一杵子:“别跟我提他,我这辈子嫁鸡嫁猪嫁狗都不会嫁他,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到当初了。”谷子叹了口气:“哎,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画悲扇。”

    “去,滚一边儿吟诗去听着倒牙。”

    “哈哈,你不爱听,我偏要恶心你”谷子边说着,边撒开她,背手望月,柳抚衣衫,好一派风华,她朗声吟着

    残月断剑怒冲天,湖畔亭中把盏。

    杜康可把心宽

    杨柳扶过,絮飞满天,向竹梢稀处,一片一片。

    弃之揽之

    皆成虚幻。

    空倚地,望长天,香已淡,此情何堪

    猴子没打断她,她虽听不懂,却知她在想什么,多年铁瓷,谁不了解谁

    她们是一样的,没有将就,没有凑合。

    彼时,月亮划过墙头,院子里,竹林前,藤椅上躺着的阿克敦抓着一壶酒,仰头干下。

    一壶罢了,他抹抹嘴,摸了摸盖在身上的氅子,反复在那补丁处摩挲。

    他笑着低吟:“空倚地,望长天,香已淡,此情何堪”

    这个晚上注定不安生。

    石墩儿挨了打,哆哆嗦嗦的在被窝里苦等着软乎乎的媳妇儿回来,想想刚才孟姨跟他说的那些,他也觉得自己对不住媳妇儿,正想着怎么跟媳妇儿道歉呢,可媳妇儿今儿晚上是回不来了。

    过了亥时,小虎一个人回来了。

    猴子跟谷子一块睡的,俩人给从被窝里拉出来的时候,两对迷迷糊糊的眼,兹一听小虎一句话,瞬间睁大。

    “宝亲王府的二福晋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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