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大的买卖 (第3/3页)
。况且我家黄蛮儿,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进入天象境,这个符阵,只是以防万一。再说了,黄蛮儿与你不一样,哪怕是这个符阵有所裨益,对他来说也是治标不治本,归根结底,不论是你目前的指玄境还是你将来的天象境,在黄蛮儿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轩辕青锋平静道:但我不会止步于天象境。
徐凤年一笑置之,踏步潜行,伸出一只手悬空,朝西楚传国玉玺轻轻一抓。
如同蟒龙汲水,随着玉玺被扯向徐凤年手中,空气还出现一阵阵竟是肉眼可见的玄妙涟漪。
其余八枚宝玺俱是颤抖不止。
当徐凤年握住玉玺后,如被风吹皱的水面才逐渐平静如镜面。
徐凤年转身将玉玺交到轩辕青锋手上。
她脸色剧变,整只手掌都由红转紫。
徐凤年幸灾乐祸道:烫手?别松开。
轩辕青锋强忍着心如刀割的刺痛,怒道:为何在你手中便毫无异样?
徐凤年自嘲道:天底下就没有比我气运更空白如新纸的可怜虫了。要是铁门关截杀赵楷之前,身为徐骁嫡长子的我想要去握住这枚西楚玉玺,恐怕想要活命,就得当即自断一条胳膊才行。
轩辕青锋几乎痛得晕厥过去,但她不但毫无动摇神色,反而更加握紧玉玺。
徐凤年暗叹一声,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娘,嘴上说道:你的命半条归你,半条归我了,答应与否?
轩辕青锋直截了当道:可以,但得等到我进入天象境以后,活下来才作数!
徐凤年无奈笑道:你吃点亏会死啊?
轩辕青锋冷哼一声,狭长秋眸里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笑意。
徐凤年走向门口,等会儿你自己下楼。
才出门,轩辕青锋干脆利落地直接飘拂出去。
徐凤年摇了摇头,关上门,下楼后轻松在外廊找到怔怔出神的白狐儿脸。
徐凤年好言安慰道:喂喂喂,打不过天下第十的韩貂寺又不丢脸,这只是说明你还没有进入前十而已。
腰间悬绣冬的白狐儿脸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楼内。
徐凤年问道:我明日就要去趟京城,韩貂寺十有**会缠上来,你有没有兴趣?
白狐儿脸停下脚步,你就这么怕死?
徐凤年嘀咕道:好心驴肝肺。
白狐儿脸转身笑道: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杀不到韩貂寺就心境受阻,以致境界停滞。我跟你们北凉铁骑一样,走得是以战养战的悲苦路数,以后有的是几场大败仗要吃,不死就行。
徐凤年不死心又问道:真不去京城?
白狐儿脸玩味说道:怎的,觉得京城美女如云,不捎上我这天下第一美人,会没面子?
杀气,杀机!
被揭穿那点歪肚肠的徐凤年仓皇狼狈地逃窜下楼。
白狐儿脸也没有追杀,跨过这层楼的门槛,心境莫名地安定下来,凄然道:没想到这儿倒成了家,以后我又该死在哪里才对?
余晖渐去,暮色渐沉。
徐凤年不知不觉来到了芦苇荡中的湖畔茅舍,只是没有去找独居此地的裴南苇,而是沿着一条通往听潮湖的泥土小路,兴许是被她踩踏得次数多了,平坦而柔软。
比人还高的秋芦渐渐转霜白,风起飘絮如飘雪。
湖边搭建了一条出水长达几丈的木质架空渡口,徐凤年脱去鞋袜放在一边,后仰躺下,闭目休憩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细碎声响。
光脚女子在他身边抱膝坐下。
她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这下我开心了,你比我还惨,报应。
徐凤年没有睁开眼睛,轻声道:芦苇制成苇索可以用来悬挂抵御凶邪,春芦嫩茎可做笛膜,辟邪也好笛膜也罢,芦苇都不是让你来扎草人诅咒我的。
裴南苇把下巴枕在膝盖上,清风拂面,她柔声道:按照宗藩法例,今年藩王要赴京面圣,你去不去?去的话,带上我,我这辈子都没过去太安城呢,想去看一眼。看完以后,我就心甘情愿老死在这儿了。
徐凤年站起身,折了一根芦苇,坐在木桥边缘,我要去京城,不过不带你。
裴南苇平淡道:行啊,那我继续扎草人咒你不得好死。
徐凤年转头说道:信不信一巴掌把你拍进水里?
裴南苇摇摇头。
徐凤年转过头,不理会这个脑子向来拎不清的女子。
裴南苇坐在他身边,然后抬脚轻轻踢了他脚背,带我去吗?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未了心愿,我可以给你做丫鬟。
徐凤年斩钉截铁道:不带。
不仅端茶送水喊你大爷,还帮你揉肩敲背喊公子。
不稀罕。
陪你下棋,帮你读书。
值几个钱?
你不舒心的时候,奴婢一定笑脸着愿打愿挨。
我怜香惜玉。
暖床。
啥?
暖床!
好,一言为定!咱们明天就动身去京城,记得雅素和艳美的衣裳都带上几件,可以换着穿,胭脂水粉也别忘了,抹太多也不好,稍微来点就差不多。再有就是暖床的时候……
我不去了……
真不去?
嗯。这儿就挺好。
就你还想跟我斗?
徐凤年笑着起身,弯腰把那根秋苇放在她膝上,提着靴袜离开芦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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